章夏陈旭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蓬定港的夏梅的小说《她与深渊握手言和》中,章夏陈旭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有时候一天
章夏陈旭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蓬定港的夏梅的小说《她与深渊握手言和》中,章夏陈旭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章夏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冷漠,习惯了他的语言暴力,习惯了他说“你有什么用”的时候,心……。
章夏用了一年,才学会对那个被骗的自己说:那不是你蠢,是你太想逃了。
—第一章又是凌晨三点章夏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
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四十七个夜晚了——不是刻意去数,
是失眠的夜晚太多,无聊到开始数裂缝的长度。她侧过身,身边的陈旭打着呼噜,
鼾声粗重而有节奏,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这声音曾经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现在却让她更加烦躁。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不,不只是夫妻生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章夏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凌晨三点的客厅很安静,冰箱发出嗡嗡的低鸣,窗外的路灯把昏黄的光投进来,
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拿出那瓶安眠药。
瓶盖拧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倒出一粒,想了想,又倒出一粒。两粒。
这是医生给的最大剂量。她端着水杯站在厨房的窗前,看到对面楼的窗户全黑着。
整个小区都在沉睡,只有她一个人醒着。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陈旭的冷暴力,
习惯了婆婆的阴阳怪气,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做什么”,
而是“今天怎么熬过去”。章夏吞下药,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耳边又响起今天早上陈旭说的话——“你一天到晚在家干什么?废物一样。”她没反驳。
她太累了。累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二章衬衫那天早上的事,
章夏记得每一个细节。陈旭要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去上班,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但章夏前一天忘了洗——或者说,她洗了太多衣服,实在没力气再熨那一件了。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今天要穿这件,你耳朵长哪去了?
”陈旭从衣柜里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拽出来,摔在床上。章夏正在给小树穿衣服,
五岁的小树扭来扭去,不好好配合。她头也没抬地说:“我今天晚上给你熨,你先穿另一件。
”“另一件?另一件能穿吗?那件领子都黄了!”“那你就穿那件白的——”“章夏,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旭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小树被吓了一跳,缩在章夏怀里不敢动。
章夏把小树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小声说:“没事,妈妈在。”“我问你话呢!
”陈旭走过来,一把扯过章夏手里的衣服,“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我养着这个家,你在家连件衣服都弄不好?”章夏抬起头,看着他。她想说:我也在上班。
我一个月也挣八千块。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晚上七点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从来没洗过一个碗,没拖过一次地,
连你自己**都是我给你洗的。但这些话她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陈旭会说: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家务本来就是女人的事,你嫁进来就是干这个的。
这些话她听了太多遍,已经能从陈旭的表情里预判出下一句。“你还瞪我?”陈旭果然说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没错?章夏,我告诉你,你这种态度就是不把我当回事。
娶了你我真是——”“爸爸。”小树突然说话了,声音小小的,“你不要凶妈妈。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抓起另一件衬衫摔门而去。小树转过来抱住章夏的脖子,
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你了?”章夏抱着儿子,眼睛发酸,但没有哭。
她已经学会了不在孩子面前哭。“爸爸只是心情不好。”她说,“妈妈没事。”但那一天,
章夏在公司洗手间里哭了十五分钟。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水声盖住自己的哭声。
然后擦干脸,补了口红,回到工位继续做报表。没有人知道。
—第三章婆婆驾到周五晚上,婆婆王桂兰突然来了。没有提前打电话,
没有问方不方便,就这样拎着一袋子菜直接敲门进来了。“我来看看我孙子。
”婆婆进门就把鞋一脱,拖鞋也不换,直接穿着袜子踩在章夏刚拖过的地板上,“小树呢?
奶奶来了!”小树在房间里画画,跑出来喊了一声“奶奶”,就被婆婆一把抱起来亲了两口。
章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婆婆带来的那袋菜——三根蔫了的黄瓜,一把烂了一半的青菜,
还有几个快坏掉的西红柿。这是婆婆每次来的“标配”:从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
拎过来好像给了多大恩惠一样。“妈,您吃了吗?我去做——”“你先别忙。
”婆婆把小树放下来,从上到下打量了章夏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章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有点失眠——”“失眠?
”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年纪轻轻失眠什么?你就是太闲了,白天多干点活,
晚上自然就睡着了。”章夏没说话。婆婆继续说:“我听旭子说你最近在吃药?吃什么药?
”“安眠药,医生开的——”“安眠药?”婆婆立刻皱起眉头,“那个东西能吃吗?
吃多了脑子会坏掉的!你是不是傻?年纪轻轻吃那种东西,不怕吃傻了?”章夏张了张嘴,
想说这是医生开的处方药,有严格剂量控制。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果然,
婆婆话锋一转:“你就是太矫情了。你看我们那会儿,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谁失眠?谁吃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章夏站在厨房门口,
手指攥紧了围裙的边。她想起自己上个月因为焦虑症发作,在办公室突然喘不上气,
同事叫了救护车。她在急诊室躺了三个小时,陈旭没来,说“在开会”。“妈,
”章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医生说我的焦虑症需要——”“什么焦虑症?都是编出来的病。”婆婆挥了挥手,
“你就是想太多了。女人嘛,把家照顾好就行了,有什么好焦虑的?”小树在旁边玩积木,
突然抬起头说:“奶奶,妈妈每天都很辛苦的,她要做很多很多事情。
”婆婆笑了笑:“你妈妈做的那点事算什么?你爸爸在外面挣钱才辛苦。
”章夏转身进了厨房,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水龙头,
开始洗那些烂了一半的青菜。—第四章暧昧记录那天晚上,
章夏不是故意要看陈旭手机的。陈旭的手机响了,嗡嗡嗡地震动了好几声。他在洗澡,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章夏本来想喊他,但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来,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不是广告,不是工作群。是一个备注叫“小周”的人发来的。
“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比你老婆温柔多了,哈哈哈”“开玩笑的,
别生气”陈旭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章夏盯着那个表情,手指开始发抖。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原来这个“小周”是陈旭公司新来的女同事,刚毕业两年。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聊的?三个月前?半年前?
记录里有一条——小周:“你老婆知道你跟我们出来吃饭吗?”陈旭:“她管不着我。
”小周:“你老婆会不会生气啊?”陈旭:“她生气又怎样?我又不怕她。
”章夏把手机放回去,手还在抖。她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陈旭从浴室出来,
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你干嘛?”“小周是谁?”章夏问。陈旭的脸僵了一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同事。怎么了?”“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开个玩笑而已,
你至于吗?”陈旭把毛巾扔到一边,“我又没做什么,就正常聊天。
”“她说你比你老婆温柔多了,这叫正常聊天?”“她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陈旭的语气开始不耐烦,“章夏,你是不是闲得慌?天天盯着我手机看?
”“我没有盯着看,是你手机一直在响——”“行了行了,别说了。”陈旭拿起手机,解锁,
看了一眼,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删了行了吧?你满意了吧?”章夏看着他删记录的动作,
突然觉得特别可笑。她问:“你和那个小周,到底有没有——”“章夏!
”陈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我天天在外面挣钱养家,
你跟个特务一样查我?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家里收拾收拾!”他摔门去了客房。
章夏一个人坐在主卧的床上,听到隔壁传来陈旭刷抖音的声音,哈哈大笑。她蜷缩起身体,
把脸埋进膝盖里。然后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张开嘴想呼吸,却发现喘不上气。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空气好像进不去肺里。我要死了。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
她听到了小树在隔壁房间喊了一声“妈妈”。章夏猛地抬起头。她扶着床头柜站起来,
走到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把手腕伸到水流下面冲了三分钟。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眶红红的。她小声对自己说:“章夏,你还有儿子。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十分钟后,她走到小树的房间,
给踢了被子的儿子盖好被子。小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
章夏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小手,一直坐到凌晨两点。
—第五章确诊章夏去看了心理科。是在方晴的再三催促下才去的。
方晴是章夏唯一的闺蜜,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方晴离婚三年了,
一个人带着女儿开了一家小面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每次见到章夏都会说:“你要是撑不下去了,来我这儿,我养你。
”章夏一直觉得方晴是嘴硬心软的那种人,说话难听,但做事暖心。“你再不去看医生,
我就把你绑去。”方晴在电话里说,“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一米六五的人,
瘦到九十斤不到,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章夏,你是不是想死?”章夏没说话。方晴沉默了,
然后声音软下来:“夏夏,你得活着。小树不能没有妈。”所以章夏去了。
心理科的诊室在医院的五楼,走廊里坐着好几个人,有老有小,表情各异。
章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包带的边。叫到她的号的时候,她站起来,
腿有点软。医生姓陆,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眼镜,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给人一种“你可以慢慢说”的感觉。陆一鸣翻了她填的问卷,看了她一眼,说:“章夏,
你这个分数有点高。”“什么分数?”“焦虑自评量表。”陆一鸣把问卷转过来给她看,
“满分80分,你得了67分。还有这个抑郁自评量表,你的分数也超出正常范围不少。
”章夏看着那些数字,没说话。“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嗯。
”“心慌、胸闷、喘不上气?”“嗯。”“有没有出现过突然的恐慌发作?
就是那种突然很害怕、感觉自己要死了、控制不住地发抖?
”章夏想起那天晚上蜷缩在床上喘不上气的场景,点了点头。陆一鸣放下笔,
认真地看着她:“章夏,我给你做个诊断。”他问了大概二十分钟的问题,从睡眠问到饮食,
从工作问到家庭,从过去问到现在的每一天。最后他说:“中度焦虑障碍,
伴失眠和惊恐发作倾向。”章夏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害怕。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我不是疯了。原来这是病。原来生病是可以治的。
陆一鸣给她开了药,交代了剂量和注意事项,还给了她一张心理咨询的名片。
“药只能帮你缓解症状,”陆一鸣说,“但如果要真正好起来,
你可能需要找人聊聊——那些让你焦虑的事情。”章夏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走出诊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陈旭发来的微信:“你去看病了?别乱花钱,你就是矫情。
”章夏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这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六章邮件来了那是章夏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但她后来想明白了: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都愿意试一试。那天是周日,
小树被婆婆接走了。陈旭说公司有应酬,出门前连招呼都没打。章夏一个人待在家里,
把地板拖了两遍,把衣柜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厨房的油污擦了又擦。做完了所有家务,
她坐在沙发上,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这种感觉她很熟悉——空洞。巨大的、无声的空洞。
她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然后她想起自己很久没看的**邮箱。
**号还是大学时候申请的,头像是一朵荷花,签名档写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现在看起来幼稚得不行。收件箱里全是垃圾邮件。但有一封,
标题写着:【**】空闲时间做任务,日结200+,无押金章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日结200+。她算了一下,一个月就是6000多。加上她的工资,
每个月能多还一点信用卡。陈旭不知道的是,家里的开支大部分是她在扛。房贷是陈旭在还,
但水电煤气、物业费、小树的学费和兴趣班、家里的日常开销,几乎全是章夏在出。
陈旭每个月的工资他自己拿着,偶尔给章夏转个两三千,还要说“这个家都是我养的”。
章夏的工资卡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封邮件。“亲,
有空做刷单吗?一单30-200元,日结,无押金。加**:xxxxxx,
备注‘刷单’即可。”章夏加了那个**号。对方秒通过,头像是一个美女,
网名叫“依依”。“亲,你好呀!欢迎加入我们团队~”“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规则吧?
”“刷单很简单,就是我们给你链接,你去下单,不用真的付款,扫码支付就行。
支付后截图给我,我核实后把本金+佣金一起返给你。”“一单佣金5-50元不等,
看商品价格。”章夏打字问:“真的无押金吗?”“真的哦亲,我们正规公司,
绝不收任何押金!”“你可以先试试小单,觉得靠谱再继续。”章夏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她说:“好,我先试一单。”—第七章第一单第一单是一个手机壳,
价格120元。章夏扫码付了款,截图发给“依依”。三分钟后,
她的支付宝收到了125元。本金120+佣金5元。章夏看着那5块钱,
心里突然有点高兴。这5块钱不多,但这是她做家务、上班、带孩子之外,
靠自己“额外”挣到的。“依依”又发来消息:“亲,怎么样?靠谱吧?”“要不要继续做?
我这里有很多单。”章夏说好。第二单是一双鞋,800元。佣金40元。章夏犹豫了一下,
还是付了。十分钟后,840元到账。“亲,你做得很好哦!要不要试试连单任务?
”“连单任务就是一次做三单,做完一次性返20%的佣金哦~比单做划算很多!”20%?
章夏算了一下:三单如果总金额5000,佣金就是1000。她心跳加速了。
“什么连单任务?”“就是给你发三个链接,你按顺序拍下来,全部支付完成后,
我们一起返本金+20%佣金。”“但是这个任务只有老客户才有资格,我看你做得挺稳的,
特意帮你申请的~”章夏想了想,问:“第一单多少钱?”“第一单5000,
第二单10000,第三单30000。”45000。20%佣金是9000。
加上本金返还,她能拿到54000。章夏盯着那个数字,手开始出汗。
她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对。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但9000块钱。
9000块钱够她交三个月的物业费,够小树报半年的画画班,
够她在方晴生日的时候请她吃顿好的。“亲,名额有限哦,
你要的话我帮你锁名额~”章夏深吸一口气。她回了两个字:“我拍。
”—第八章深渊第一单,5000。章夏从自己的储蓄卡里转的。
那是她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本来想给小树报个暑假班。付完之后,“依依”说:“好的亲,
继续拍第二单哦~”第二单,10000。章夏的储蓄卡里只剩三千多了。她犹豫了一下,
从信用卡里套了一万出来。付完之后,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抖了。“亲,第三单30000,
拍完就可以一起返款了哦~”30000。章夏没有三万。她想了很久,打开借呗,
借了两万。又从另一张信用卡套了一万。凑够三万,扫码,付款。手抖得差点输错密码。
付完之后,章夏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她给“依依”发消息:“付完了,三单都付了。
”对方回:“好的亲,我核实一下~”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章夏又发:“核实好了吗?”对方已读,但没回。又过了十分钟。“依依?”“亲?
”“你好?”对方头像灰了。章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疯狂地发消息:“依依?
”“你在吗?”“钱什么时候退?”“我付了四万五!你说会返的!”没有回复。
她试着打**电话,没人接。她重新看了那个头像,那个网名,那个**号。突然发现,
“依依”的空间一片空白,相册是空的,说说是空的,什么都看不到。
章夏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她走到阳台上,
看着楼下的地面。六楼。她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手机突然响了。
方晴的电话。“夏夏,你吃饭了没?我做了红烧肉,
给你送点过去——”章夏听到方晴的声音,突然崩溃了。她蹲在阳台上,嚎啕大哭。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好多钱……”“我不想活了……”方晴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然后声音都变了:“章夏!你在哪?你在家?你别动!我现在过来!你别动听到没有!
”章夏抱着手机哭,哭到反胃,哭到喘不上气。四万五。不对,加上利息,差不多五万。
她一个月工资八千,不吃不喝要攒半年。她想起陈旭会说什么。“你蠢成这样活该。
”她想起婆婆会说什么。“你败家!你败光了我儿子的钱!
”她想起自己上个月刚跟方晴借了两万,还没还。章夏,你怎么这么蠢?你怎么能这么蠢?
她蜷缩在阳台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那天方晴赶到的时候,
章夏已经在阳台上坐了两个小时。方晴开门进来(章夏给过她钥匙),看到章夏的样子,
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方晴什么都没说,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了章夏。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在阳台上,一个哭,一个也哭。哭了很久。方晴说:“夏夏,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是没了,
小树怎么办?”章夏听到“小树”两个字,浑身一颤。她想起来了。
那个每天早上喊她“妈妈”的小男孩。
那个在她难过的时候会抱着她说“妈妈不哭”的小男孩。那个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的小男孩。
她不能死。她还有小树。第九章报警方晴陪着章夏去了派出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派出所的灯还亮着。值班的民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听章夏说完经过,
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变成了无奈。“你这个情况,属于典型的刷单诈骗。
”民警把记录本合上,“我们会立案侦查,但说实话,这种案子侦破难度很大。
诈骗分子往往在境外,用的也是假身份。”“那钱还能追回来吗?”方晴替章夏问。
民警犹豫了一下:“概率不大。但我们肯定会尽力。”章夏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方晴帮她做了笔录,签了字,拿了回执。走出派出所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我先送你回去。”方晴说。章夏摇头:“你去接孩子吧。我自己回去。
”“你一个人行吗?”“行。”章夏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报警回执,薄薄的一张纸,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压在心上,
重得像一块石头。回到家,陈旭还没回来。章夏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借呗的还款提醒。她点开一看:下个月要还两千三。
然后是信用卡账单:一万二。然后是方晴转给她的两万块——方晴没催她还,但章夏知道,
方晴的面馆生意不好,那两万块是她攒了半年的。章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好像比昨天长了一点。第十章暴风雨陈旭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章夏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那张报警回执。陈旭进门的时候,身上有酒味,
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他看了章夏一眼:“你坐这儿干嘛?”“我有事跟你说。
”章夏的声音沙哑,“我被骗了。”陈旭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被骗了?
”“刷单诈骗。我被人骗了四万五。”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陈旭笑了。不是关心的笑,
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冷笑。“你再说一遍?”“我说我被骗了四万五。
”陈旭把鞋子踢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章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章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我被骗了。
”她只是重复了一遍事实。“四万五?”陈旭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哪来的四万五?
你工资卡里不是没钱吗?”“借的。信用卡、借呗——”“**借了四万五去刷单?
”陈旭突然吼了起来,“你脑子进水了?刷单那种东西你也信?你是不是傻?”章夏没说话。
“你还报警了?”陈旭拿起桌上的回执,看了一眼,摔回桌上,“报警有什么用?
钱能追回来吗?章夏,你真tm是个累赘!娶了你我倒了八辈子霉!”这句话,
章夏听过很多遍了。但今天听到,不一样。以前她会觉得难过,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今天她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冒的冷。“你知不知道这些钱要还多久?”陈旭还在吼,
“你一个月挣那点钱,拿什么还?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还?”“我没让你还。
”“你不让我还?你欠的钱不还是不是要影响我的征信?你是不是想拖死我?”章夏站起来,
平静地说:“我会自己还。不用你的钱。”陈旭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你还?你拿什么还?
去卖?”章夏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她只是拿起那张报警回执,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陈旭在外面骂了十几分钟,然后摔门出去了。章夏坐在床上,把回执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有一个小本子,是她的记账本。她翻开,在新的一页写下:2024年3月15日,
被骗45000元。欠款:借呗23000,信用卡22000,方晴20000。
合计:65000。她看着这串数字,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写:活着。还给方晴。
把小树养大。写完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有哭。
第十一章催收接下来的日子,章夏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噩梦。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
不是起床,而是看手机——看有多少个未接来电。借呗的、信用卡的、网贷平台的。
从早上九点开始,电话就没断过。“章女士,您有一笔欠款已逾期,请尽快处理。”“章夏,
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我们要上门了。”“你是不是想赖账?我告诉你,
我们有你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有些催收人员说话还算客气,有些直接开骂。
章夏不敢不接,也不敢接。不接怕他们打电话到公司,接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试过解释自己被骗了,对方说“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她试过请求分期,
对方说“可以分期,但今天必须先还两千”。她没有两千。工资还没发,卡里只剩八百多,
还要给小树交下个月的餐费。有一天,催收电话打到了公司。章夏的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
问:“你是不是欠钱了?人家打电话到前台了。”章夏的脸瞬间白了。“对不起,王总,
我会处理的。”领导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注意休息。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章夏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她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蹲下来。
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她没接。**停了,又响。停了,又响。
她把手机关了机。卫生间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张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人好陌生。那是章夏吗?
那个大学时候笑起来有酒窝的章夏?那个结婚那天穿着白纱裙、觉得这辈子会幸福的章夏?
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神空洞。章夏对着镜子,
小声说了一句:“你怎么把自己活成了这样?”没有人回答她。
第十二章小树的画那天晚上,章夏去幼儿园接小树。老师在门口拉住她,递给她一幅画。
“今天美术课,我们让孩子画‘我的家’。”老师说,“您看一下小树画的。”章夏接过画,
愣住了。画上有一个房子,房子很大,但窗户很小。房子里有三个人。一个小人,
应该是小树自己,被涂成了红色。旁边有两个大人,但这两个大人之间隔了很远,
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线把他们分开了。而且,那两个大人——都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只有圆圆的、空白的头。章夏的手开始发抖。“小树说,妈妈经常哭,爸爸经常不在家。
”老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心疼,“章夏妈妈,小树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家里的氛围,他都能感受到的。”章夏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两个没有脸的大人。她突然想起,
小树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笑过了。不对。不是很久没有笑。是她很久没有看他了。
她每天被失眠折磨、被催收电话轰炸、被陈旭的冷暴力消耗,
她以为自己把所有力气都用来“撑着”了,但她忘了——小树也在撑着。五岁的孩子,
也在撑着。章夏把画折好,放进包里,蹲下来抱住了小树。“宝贝,妈妈带你回家。
”小树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你今天没有哭。”章夏的眼眶热了。但她忍住了。
“嗯,妈妈今天不哭。”“妈妈以后都不哭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但她说了。她想,也许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第十三章第一次惊恐发作那天晚上,
章夏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陈旭的鼾声,脑子里全是数字。四万五。
利息在涨。下个月最低还款额是八千。她工资卡里还剩三百。章夏的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那种慢慢加速,是突然之间,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咚咚咚咚咚咚——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声了,大声到她觉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然后她开始喘不上气。她张开嘴,用力吸气,但空气好像变稠了,怎么也吸不进肺里。
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越来越重。她想喊陈旭,但张不开嘴。她想站起来,但腿是软的。
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冷汗把睡衣浸透了。我要死了。这个念头再次出现。我要死了。
小树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也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也许是太累了,
她在某个瞬间突然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是白的。她松开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陈旭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我妈来,你早点去买菜。
”没有“你还好吗”,没有“昨晚怎么了”。章夏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十四章婆婆再来婆婆王桂兰这次来,不是来看小树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听说你被骗了?”婆婆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连鞋都没换,“四万五?章夏,
你是不是疯了?”章夏正在厨房切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妈,我——”“你别叫我妈!
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婆婆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我儿子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你知不知道旭子挣钱多辛苦?你在家连个衣服都洗不好,还学人家刷单?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章夏握着刀柄,指节发白。“那是我自己的钱。”她说。
“你自己的钱?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婆婆拍着桌子,
“你现在欠一**债,是不是想让我儿子替你还?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小树在房间里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奶奶,你不要骂我妈妈。”婆婆看了小树一眼,
冷笑一声:“你妈把你都教坏了。走,奶奶带你出去吃饭。”她拉着小树的手就要走。
小树挣脱了,跑到章夏身边,抱住她的腿。“我不去!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婆婆的脸沉了下来:“章夏,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章夏蹲下来,
看着小树的眼睛:“宝贝,你跟奶奶去吧。妈妈一会儿就来。”“不要!奶奶骂你!
”“奶奶没有骂妈妈,奶奶只是声音大了一点。”章夏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去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来吃。
”小树犹豫了一下,被婆婆拉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章夏靠在厨房的橱柜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她看着手里的那把菜刀。刀刃反射着厨房的灯光,白晃晃的。
她盯着那道白光,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刀放下了。她想起小树说的“妈妈你今天没有哭”。
她答应过他的。第十五章方晴的面馆第二天,章夏请了半天假,去了方晴的面馆。
方晴正在后厨下面,看到章夏进来,擦了擦手走出来。“你怎么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方晴,我跟你说个事。”章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你那两万块,我暂时还不了。
但我会还的,你给我时间。”方晴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章夏对面坐下。“夏夏,
我什么时候催你还了?”“我知道你没催。但我想跟你说清楚。”方晴看着她,
突然问:“你是不是又失眠了?”章夏没说话。“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能当眼影用了。
”方晴的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红了,“章夏,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一个人扛着?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想连累你——”“连累个屁!”方晴一拍桌子,
“我离婚那会儿,是谁半夜陪我喝酒的?是谁帮我凑钱开面馆的?章夏,
你帮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连累?”章夏低下头,眼泪掉在桌面上。方晴站起来,绕过桌子,
抱住她。“那两万块,不用还了。”方晴在她耳边说。“不行——”“听我说完。
”方晴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用还了,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你给我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方晴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要是敢出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章夏看着方晴,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被骂醒了”的笑。“方晴,你这人说话真难听。”“难听就对了。
好听的话能当饭吃?”方晴擦了一把眼泪,转身走进后厨,“你等着,我给你下碗面。
加两个蛋,你瘦得跟难民似的。”章夏坐在那里,看着方晴在后厨忙碌的背影。她想,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她的。至少还有一个人。
第十六章两个月的沉默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章夏的生活变成了固定的模式:早上六点起床,
做早饭,送小树上幼儿园,去上班。中午不吃午饭,省下钱来还债。下午六点下班,
接小树回家,做晚饭,哄小树睡觉。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失眠到凌晨两三点。周而复始。
催收电话还在打,但她学会了不接。不是逃避,是她真的没有钱还。
她把每一笔开销都记在那个小本子上,连一块钱的矿泉水都不放过。她算了算,
如果每个月省吃俭用还两千,她要还将近三年。三年。她不知道三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活着,也许不。陈旭已经彻底搬到了客房,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像两个陌生人。
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章夏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冷漠,
习惯了他的语言暴力,习惯了他说“你有什么用”的时候,心里不再起波澜。不是原谅了,
是麻木了。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号。那个叫“依依”的**号。
她每天都会打开**,看一眼那个头像。灰的。还是灰的。章夏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删掉它。
也许是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哪天那个人良心发现,把钱还给她?也许不是。
也许她只是想知道,那个骗了她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那天晚上,章夏像往常一样打开**。那个头像,亮了。绿色的,在线。章夏的手开始发抖。
她点开对话框,打了很长一段话,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六个字:“你这个骗子。”“你毁了我。”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章夏收到了回复:“姐姐,这个号是我刚买的。”“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那个人。”章夏盯着那行字,愣住了。第十七章阿杰章夏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这个号是我刚买的。”“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那个人。”她冷笑了一下。骗子。都是骗子。一个骗完换另一个,换汤不换药。
她打字:“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这些骗子,换多少号我都认得出来。”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又在输入。最后发过来一条消息:“姐姐,我知道你不信。
”“如果我说我也是被骗来的,你信吗?”章夏没有回复。
对方又发:“这个号是我在**交易平台买的,花了80块钱。
”“我买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号之前是用来骗人的。”“我只是需要一个号……”“算了,
说了你也不信。”章夏看着这些消息,心里的愤怒和怀疑搅在一起。她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一条一条地相信对方的话。不能再信了。她关掉了对话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消息。“我也是被骗来的。
”骗子的新话术?装可怜博同情?章夏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号又亮了,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里。第十八章对峙第二天晚上,章夏又打开了**。那个头像还在线。
她盯着看了十分钟,最后还是打了字:“你说你是买来的号,有证据吗?”对方秒回:“有。
等一下。”一分钟后,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是**交易平台的订单记录:2024年5月12日,购买**号xxxxxx,
支付80元。卖家ID是一串乱码。章夏放大截图,仔细看。订单号、时间、金额,
都对得上。她又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原来那个人?
”对方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我证明不了。”“但我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原来的号主,
在卖号之前,把聊天记录全删了。”“我只看到了最近几天的,因为同步了一些缓存。
”“我看到你跟之前的号主说,你被他骗了四万五。”“姐姐,四万五,不是小数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如果是真的,我很抱歉。”章夏看着“我很抱歉”四个字,
眼眶突然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的“抱歉”有反应。也许是因为,
在现实生活里,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抱歉。陈旭没有,婆婆没有,那些催收的人没有。
没有人觉得她被骗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所有人都觉得是她蠢,是她活该。章夏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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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夏陈旭全本小说 《她与深渊握手言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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