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破镜重圆我该选霸总还是阳光大男孩》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陆辞林晚棠顾衍之小说

第一卷繁华落尽第一章晴天霹雳六月的风从窗户挤进来,带着香樟树的气味。

林晚棠坐在高三(七)班教室里,笔尖在数学卷子上沙沙作响。离高考还有三天,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头顶的风扇慢悠悠转着,

把前排女生的马尾吹得轻轻晃。她正在解一道导数大题,第三步刚写了一半。“林晚棠,

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班长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有几个同学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题。林晚棠“嗯”了一声,

在卷子上标记了位置,放下笔。她没太在意。

班主任找她大概率是因为志愿填报的事——上次模拟考她考了全校第三,

老师说冲一下复旦有希望。走廊里很空,其他班级都在上课。她走过高三(五)班门口时,

听见里面在讲英语阅读理解,老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嗡嗡的。办公室门半掩着,

她敲了两下。“进来。”推开门,林晚棠愣了一下。办公室里不止班主任一个人。

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穿交警制服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年轻女人,穿着深蓝色套装,

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不好看。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林晚棠同学,”班主任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这两位是……市交警支队的同志,他们有些事要跟你说。”穿制服的交警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又看了看旁边的女同事。女同事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林晚棠?”“是。

”“你的父母……林建国和王秀兰,还有一个叫林晨的男孩,是你的……”“我弟弟。

”林晚棠说。她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女同事沉默了两秒。

“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在G40高速往市区方向,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

你的父母和弟弟……在事故中……”她没有说下去。林晚棠站在那,看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外机嗡嗡响着,走廊里传来下课铃的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当场死亡。”那个女同事终于把话说完。林晚棠听见了这几个字,

但每个字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过来的,模糊、失真,像是别人家的事。

她看着女同事的嘴一张一合,听见她说什么“请节哀”,什么“保险公司会联系你们”,

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们”。班主任走过来,手搭在她肩膀上。“林晚棠,

你还好吗?”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想起今天早上,妈妈给她打电话说:“棠棠,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我们带着晨晨去市里,等你考完试咱们一家人去吃大餐,给你庆祝。

”电话那头弟弟在喊:“姐!我要吃烤肉!”她笑着说:“行,考上重点请你吃两顿。

”那是早上七点的事。到现在,不到八个小时。“他们现在在哪?”她听见自己在问。

“市第一人民医院。”交警说。林晚棠转身就往外走。“林晚棠!”班主任在身后喊,

“你等等,我让人送你去——”她没停。她跑过走廊,跑过楼梯,跑出教学楼,跑过操场。

六月的阳光砸在她身上,热得不像话。校门口的门卫大爷看见她跑过来,赶紧开了门。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人民医院。”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双手放在膝盖上,

攥着校服裙摆,攥得指节发白。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同名同姓,

或者搞错了人。爸妈和弟弟好好的,怎么可能出车祸?出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她付了钱,

下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地面是软的。她走进急诊大楼,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有人推着担架车跑过去,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她找到护士站。“请问,今天下午高速车祸送来的……在哪?”护士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她后来在很多地方都见过——同情的、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的。“太平间。

”护士说,“往右走到头,下负一楼。”太平间。这个词像一把刀,从她耳朵里捅进去,

一直捅到心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负一楼的。楼梯很长,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她走进去。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医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进来,

问了句:“家属?”她点头。警察看了看她身上的校服,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你多大?

”他问。“十八。”警察和医生对视了一眼。“你……没有其他大人一起来?”“没有。

”她说,“我要看他们。”医生犹豫了一下,推开了一扇门。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冷。

冷得不像六月的天。三张不锈钢台子,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隆起人的形状。

林晚棠站在门口,看见中间那张台子上,白布边缘露出一只小手。那只手很小,

手指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橡胶手环——是弟弟学校发的防溺水手环,他一直戴着,

说“这是保命符”。她认识那只手。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掀开了那块白布。林晨躺在那里。

十五岁。他的脸很干净,眼睛闭着,睫毛还翘翘的,像是睡着了。额角有一道伤疤。

林晚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不像真的。弟弟小时候特别调皮,从沙发上摔下来,

额头磕在茶几角上,缝了四针,哭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她那时候八岁,抱着弟弟,

一边哭一边说“晨晨不哭,姐姐在”。这一次他没哭。她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脸,冰凉的,

硬硬的,不像活人的皮肤。她的手停在弟弟脸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两颗,

然后连成了线。她没有出声,就那么站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白布上。

医生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她转过头,看见左边那张台子上的白布被掀开了一角,

露出妈妈的手——那只手她太熟悉了,妈妈手背上有颗黑痣,手指粗粗短短的,

做了二十年的饭,关节都变形了。她走过去,掀开白布。妈妈的脸青紫色的,有擦伤的痕迹,

嘴唇上还有血痂。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是每天早上叫她起床、每天晚上等她放学的妈妈。

她站在那,浑身发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妈。”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嘶哑的、破碎的。

“妈……”她趴在那张冰冷的台子上,脸贴着妈妈的脸,哭得浑身痉挛。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把她拉了起来。“姑娘,”那个警察声音很低,“你父亲的……你还要看吗?”她摇头。

她不敢看了。一个就够了。两个也够了。第三个,她怕自己会死在这里。警察叹了口气,

把她扶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戚?我帮你联系。”她想了好一会儿。

有。舅舅,妈妈的弟弟,在隔壁县城开五金店。姑姑,爸爸的姐姐,在老家种地。

她把号码给了警察。然后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了三个小时。舅舅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林晚棠看见他的脸——和她妈妈有几分像,但眉眼间多了一些市侩和精明。

他身边跟着舅妈,胖胖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别的什么。“怎么会这样?

”舅舅皱着眉,声音不小,“刚买的新车,

我说别上高速别上高速……”舅妈在旁边拉了他一下,朝林晚棠的方向努了努嘴。

舅舅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晚棠啊,”他声音放低了,“你先回学校,这边的事我处理。

”她摇头。“我在这。”“你在这能干什么?你一个小孩——”舅舅顿了顿,“行了,

先回去,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我不走。”她说。舅妈走过来,笑着说:“晚棠听话,

你马上要高考了,得回去复习。”高考。这两个字听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我不考了。

”她说。舅舅和舅妈同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舅舅的声音高了八度,“不考了?

你爸妈供你读了十二年书,你不考了?”她没说话。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看着自己校服裙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血渍——大概是趴在那张台子上时沾的。

舅舅和舅妈在旁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后是那个警察过来,说尸体需要尽快火化,

手续要办,费用要交。舅舅问费用多少。警察说了一个数字。舅舅的脸变了颜色。“这么多?

”他皱眉,“这……这事得找肇事方啊,又不是我们的责任。”警察说保险会赔,

但手续要先办。舅舅沉默了很久,看了林晚棠一眼。“晚棠,你爸妈……有没有留什么存款?

”她摇头。“没有?你爸妈开了这么多年店——”“去年我爸生病,花了很多。”她说,

“店也盘出去了。”舅舅的脸更难看了。那天晚上,舅舅和舅妈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

接了几个电话,最后说“我们先回去想办法”,就走了。

林晚棠一个人坐在太平间外面的走廊上,坐到天亮。第二章高考失利6月5日,火化。

6月6日,葬礼。来的人不多。几个邻居,爸爸以前的工友,妈妈在菜市场认识的大姐。

姑姑来了,哭了一场,给了她两千块钱,说“姑家里也难”。舅舅也来了,带了花圈,

鞠了躬,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林晨的同学来了三个,都是十五六岁的男孩子,

站在灵堂外面,红着眼睛不敢进来。她看见了,走出去,跟他们说:“进去看看他吧。

”三个男孩子走进去,站在水晶棺前,哭得浑身发抖。她站在旁边,没哭。

她的眼泪好像在那天晚上就哭完了。葬礼结束后,她回到空荡荡的家——三室一厅的老房子,

墙上还贴着弟弟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还有一张她的,“市三好学生”,

和弟弟的并排贴着。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弟弟的作业本,摊开着,最后一道数学题只写了一半。

厨房里还有妈妈早上出门前腌的排骨,泡在盆里,水都变色了。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妈妈的字:“棠棠,加油!妈妈爱你❤”她撕下那张便利贴,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6月7日,高考。她走进考场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个空壳。试卷发下来,她看着上面的字,

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同一个画面——弟弟的手,

那只小手,橡胶手环。她咬着笔帽,眼泪啪嗒掉在答题卡上,把选项框洇湿了一片。

监考老师走过来,轻轻放了一包纸巾在她桌上。她没动。第一场语文,

作文题目是《写给未来的一封信》。她看着这个题目,坐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

写:“未来的我,你好。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但我想告诉你,今天之前,

我对未来有很多想象。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赚钱给爸妈买大房子,供弟弟上大学。

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她写了很多,写到交卷铃响。

后来她不知道那篇作文得了多少分,但她知道,那场考试,她考得很差。6月8日,

考完最后一门,她走出考场。阳光很好。校门口站满了家长,有人举着花,有人举着横幅,

有人抱着孩子拍照。她一个人走出校门,蹲在路边,干呕了好一阵。班主任追出来,

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林晚棠,”班主任的声音很轻,“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路还长。”路还长。她抬起头,看着班主任,忽然问了一句:“老师,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班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三章远走他乡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她没去查。

是同学发消息告诉她的——三百八十七分,连二本线都没过。她看着那个数字,

想起自己一模考了六百二十三。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煮了一碗面。面煮糊了。

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然后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她翻遍了家里的抽屉,找到了爸妈的存折——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块。她把那辆车卖了。

那辆崭新的白色轿车,爸爸攒了好几年钱买的,说“等棠棠考上大学,开车送她去”。

车头在事故中被撞毁了,保险公司赔付后刚修好,崭新的,像没出过事一样。她卖了三万八。

存折上的钱加上卖车的钱,一共五万零三百块。她把钱存进一张新的银行卡里,

放在贴身的口袋。她去了弟弟的墓地。墓地在城郊的山坡上,新坟,土还是松的。

她买了一袋草莓——弟弟最爱吃的——放在墓碑前。“晨晨,”她蹲下来,摸着冰凉的石碑,

“姐姐要走了。”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姐姐对不起你,

那天要是拦着你们别来就好了……”她说不下去了。她在坟前坐了很久,坐到太阳落山。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走了。她没有再联系舅舅,也没有再联系姑姑。

她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硬座,三十六个小时。走之前,她把家门锁好,

钥匙寄给了隔壁的王婶,说“帮我看一下房子”。王婶追出来,塞给她两百块钱,说“闺女,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她没要。她把钱塞回王婶手里,说:“婶儿,您帮我照看我家就行。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开了起来。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村庄,

从村庄变成山,从山变成隧道。隧道里一片漆黑,她看见车窗上映出自己的脸。十八岁。

高考前三天,她还是个有爸妈有弟弟的女孩子。三天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把额头抵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皮肤,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一直在哭。中年妇女哄了半天哄不好,

抬头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个橘子。“闺女,别哭了,吃点东西。”她摇头,想说谢谢,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第四章四年沉浮深圳。

她第一次看见这么高的楼,多得数不清。地铁里人挤人,每个人都走得很快,没人看她一眼。

她在一家电子厂找到了工作。流水线,每天十二个小时,站着,

重复同一个动作——把电路板**检测槽里,等三秒,**,放好。再拿下一块。

再**去,等三秒,**。一天重复两千多次。第一个月工资,两千八。她租了一间房,

城中村,握手楼,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也要开灯。房间小得只能放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月租五百。第一天下班回来,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手上全是茧子,指关节肿了,

腰疼得直不起来。她看着天花板,想起弟弟的脸,忽然笑了。“晨晨,你看,姐姐能赚钱了。

”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过得极省。每顿饭控制在五块钱以内,早餐馒头咸菜,

午餐工厂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晚餐煮挂面。不买衣服,不逛街,不社交。

每个月能攒下两千块。她心里有一个目标:开一家自己的餐厅。那五万块存款她一分都没动,

存在另一张卡里,当作梦想基金。后来她换了很多工作。

餐厅服务员、超市收银员、快递分拣员、家政保洁……每一份工作都很累,

但每一份工作她都在攒钱。她被黑中介骗过两次,一次骗了三百块中介费,

一次骗了她半个月工资。被骗的那天晚上,她没地方住,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坐了一夜。

凌晨三点,候车大厅里很冷,她把书包抱在怀里,缩在椅子上。旁边坐着一个流浪汉,

裹着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一直在自言自语。她没害怕。

她觉得自己和那个流浪汉也差不了多少。后来她去了一家餐厅打工,从洗碗工做起。洗碗。

每天几百个盘子、碗、杯子,泡在洗洁精水里,一个一个洗,洗到手脱皮。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胖胖的,说话大嗓门,但人不错。看见她手上的伤,

给她买了一双手套。“小姑娘,你这手不是洗碗的手。”老板娘说。

她笑了一下:“那是什么手?”“读书人的手。”老板娘说,“你读过书吧?”她愣了一下,

点点头。“读了多少?”“高三。”“怎么不读了?”她没回答。老板娘也没再问。

后来她在餐厅待了两年多,从洗碗工做到配菜,从配菜做到打荷,从打荷做到炒菜。

她偷学厨艺,买书看,上网学,考了厨师证。她又考了会计证。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她存够了钱。二十二岁那年,她用自己的积蓄——那五万块加上打工攒下的钱,

一共十五万——在城南租了一个小铺面,装修,买设备,招了两个人。“晚棠小筑”开业了。

不大,三十个座位,装修不豪华,但很温馨。木桌子木椅子,

墙上挂着她自己画的画——她小时候学过几年国画,后来功课忙就放下了,但在深圳这些年,

她又捡了起来。餐厅开业那天,来的人不多。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招牌——“晚棠小筑”,

她自己写的字,瘦金体,清秀中带着筋骨。风吹过来,招牌轻轻晃了晃。她想起四年前,

她在高考作文里写:“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四年了。她走过来了。

第五章熟悉的眉眼餐厅晚上十点打烊。林晚棠收拾完厨房,洗了手,回到休息室。

她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资助贫困学生的网站——她从一年前开始用,每个月会从收入里拿出一千块钱,

资助一到两个学生。不多,但够一个孩子买些书和文具。

今晚她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新的学生需要帮助。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滑过一个又一个孩子的照片——黑白色的,大部分是证件照,穿着旧校服,表情拘谨。

然后她停住了。屏幕上的男孩,十六岁,穿着白色校服,领口有点脏,但脸很干净。浓眉,

高鼻梁,嘴唇微微上翘,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眉眼间,有七分像林晨。像她弟弟。

林晚棠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发抖。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陆辞,十六岁,高二,

年级第一。她盯着那个名字,盯着那张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她哭得很安静。

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把那个男孩的脸洇湿了。

她用手指擦掉屏幕上的泪,点了“一对一资助”。系统弹出对话框:请输入您的留言。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好好读书,姐姐供你。”发送。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弟弟的脸。弟弟小时候特别粘她,她写作业,

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画完了给她看:“姐姐,我画了你。

”画上的她有一个大大的脑袋,身子小小的,头发画得乱七八糟。她笑他:“晨晨,

你画的这是什么呀?”弟弟急了:“就是你呀!”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嗯,是姐姐。

”那幅画她一直留着,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面。后来那间房子她再也没回去过,

那幅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资助网站的消息提醒。“林姐姐,

谢谢你。我会努力读书,以后报答你。——陆辞”她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不用报答。

”她回复,“你好好读书就是最好的回报。”那边很快又回了:“姐姐,你多大呀?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她愣了一下。多大?她今年二十二了。“可以。”她回,“我二十二,

你可以叫我姐姐。”“姐姐好!我叫陆辞,今年十六,高二。姐姐你是哪里人?”“南方人。

”“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开餐厅的。”“哇!好厉害!那姐姐你做饭一定很好吃!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这个孩子,话挺多。不像弟弟,弟弟话也多,

但弟弟话多的时候她会嫌烦,让他“闭嘴去写作业”。现在她想听弟弟说话,再也听不到了。

“等你考上好的大学,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她回。“真的吗?那我要考最好的大学!

姐姐你等我!”她看着这行字,眼眶又红了。“好,姐姐等你。”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

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她想起四年前,

她坐在南下的绿皮火车上,不知道自己会去到哪里。现在她知道了。她来到了这里,

开了这家餐厅,等到了这个孩子。一个像她弟弟的孩子。命运好像终于对她笑了一下。

第二卷春风十里第六章初识接下来时间里,林晚棠每个月准时往陆辞的账户里打钱。

五百,八百,一千。不多,但够一个县城孩子买资料、补营养。

她会定期寄书——她精挑细选的,《平凡的世界》《百年孤独》《围城》,

还有一些高考满分作文选。寄书的时候,她会在一本书的扉页上写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

”“天道酬勤。”“加油,姐姐相信你。”都是很俗的话,但她不知道写什么。

她不是擅长表达的人。陆辞每次收到书都会给她发消息:“姐姐,书收到了!我会好好看的!

”有时候会拍一张照片发过来,少年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她寄的书,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看着那张照片,会愣很久。太像了。不光是长得像,连笑起来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弧度,

都像。但她分得清楚。他是他,弟弟是弟弟。她不会把他当成弟弟的替代品。

她只是……想在某个孩子身上,把对弟弟来不及给的那些好,补上一点。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陆辞给她打电话。“姐姐!”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发颤,

“我考了六百六十三!全省前五十!”她正在厨房炒菜,听见这个数字,手里的锅铲停了。

六百六十三。当年她一模考了六百二十三,差四十分。“姐姐?你在听吗?”“在。

”她把火关了,“恭喜你,陆辞。”“姐姐,我报了你那个城市的大学!985!

”陆辞的声音带着笑,“我九月就去你那儿了!”她愣了一下。“你报了我这儿的大学?

”“对啊!我想离姐姐近一点。”陆辞说,“姐姐你欢迎我吗?”她沉默了两秒。“欢迎。

”挂了电话,她在厨房站了很久。锅里的菜糊了。她没在意。她把糊了的菜倒掉,重新开火,

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姐姐,我想去看看你。暑假就去。

你方便吗?”她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回复:“方便。”陆辞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她笑了笑,放下手机。——七月,火车站。林晚棠到得很早。她在出站口站了二十分钟,

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和回家的期待。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着。化了淡妆——她很少化妆,

今天不知怎么的,涂了一点口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裙子,裸色的平底鞋,

手里拿着一个藤编的小包。嗯,还行。

广播响了:“从XX方向来的K1234次列车已经到站。”她抬起头,看着出站口。

人开始往外涌。她在一张张脸中寻找那张她只在照片里见过的脸。然后她看见了他。

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一米八几的个子,在一群人里很显眼。

阳光从出站口的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他走出站口,

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她。少年愣了一下。那种愣,不是“我不认识你”的愣,

而是“你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的愣。他快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比她高一个头。“林姐姐?”他的声音有一点不确定。“嗯。”她点头,“陆辞?

”少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你好漂亮。”她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红了。“走吧,

带你去吃饭。”她转身往前走,步子很快。陆辞跟在她身后,笑着说:“姐姐你走慢点,

我跟不上。”她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并排走在车站广场上,阳光很好,风很轻。

第七章暑假同居(上)陆辞说他暑假要找份工作,赚点生活费。

林晚棠说:“来我餐厅帮忙吧,给你发工资。”陆辞想了想,答应了。

她把公寓的客房收拾出来,让陆辞住。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离餐厅步行十分钟。

客厅有一面大窗户,采光很好,她养了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陆辞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

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说:“姐姐,你家好温馨。”她给他拿了新的床单被套,浅蓝色的,

带云朵图案。“这是给你买的。”她说,“你看看喜不喜欢。”陆辞看着那套床品,

忽然不说话了。“怎么了?”“没什么。”少年垂下眼睛,声音有点低,

“就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她愣了一下。后来她才知道,陆辞家里条件很差。

父亲在工地上受了伤,干不了重活,母亲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两千多块钱。

他从小穿的都是别人给的旧衣服,用的书包是哥哥姐姐传下来的,破了好几个洞。“姐姐,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们坐在客厅看电视,陆辞忽然说,“你寄给我的那些书,

是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书。”林晚棠看着他。“以前我都是从图书馆借,但图书馆的书很旧,

有些还被撕了页。你寄给我的那些,我可以随便在上面写笔记,想写什么写什么。”他笑了,

露出小虎牙。“我在《平凡的世界》扉页上写了:这本书是林姐姐送我的,我要好好保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少年的头发很软,像小狗的毛。

陆辞被她揉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餐厅里。陆辞干活很勤快。

端盘子、擦桌子、拖地、洗菜,什么都干,从不偷懒。客人都喜欢他,

说他“长得帅又懂礼貌”。有几个年轻女客人专门为了看他来吃饭,点完菜就偷瞄他,

他端着盘子走过去,她们就红了脸。林晚棠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吃醋。大概是一种……姐姐看弟弟被女孩子喜欢的骄傲?嗯,

应该是。有天晚上打烊后,她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走进去一看,陆辞站在灶台前,

系着围裙,正对着一口锅发呆。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你在干嘛?”她问。

陆辞吓了一跳,转过身,脸有点红。“我……我想学做菜。”他说,“给姐姐做一顿饭。

”她看着他围裙上沾的油渍,灶台上摆着的葱姜蒜,案板上切得大小不一的土豆块。

“学了多久了?”“……半个月。”他小声说,“每天晚上下班以后,偷偷学的。

”她没说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火太大了,关小一点。”她伸手把燃气灶的旋钮拧小,

“土豆要先焯水,不然炒不熟。”“哦。”他乖乖点头。“姜蒜爆香了再下土豆。”“好。

”“盐最后放。”“记住了。”她教他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成品卖相一般,

土豆丝有粗有细,醋放多了,酸得有点冲。但林晚棠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陆辞紧张地看着她。她又夹了一筷子。“好吃。”陆辞的眼睛亮了。

后来她才告诉他,那天晚上的土豆丝,其实有点咸。但她不会说。因为那是四年来,

除了妈妈之外,第一次有人专门给她做一顿饭。第八章暑假同居(下)日子一天一天过。

平淡,但很充实。每天早上,林晚棠会去菜市场买菜,陆辞跟着去,帮她提袋子。

菜市场很大,人声鼎沸,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挑菜很仔细,番茄要摸一摸软硬,

青菜要看看叶子有没有虫眼,肉要闻闻新不新鲜。陆辞跟在她后面,

手里提着的袋子越来越多。“姐姐,你买这么多菜干嘛?”“餐厅要用。

”“但你挑的都是我爱吃的啊。”她顿了一下。“巧合。”陆辞笑了,没戳穿她。超市。

她站在货架前挑洗发水,陆辞推着购物车在旁边等。“姐姐,你喜欢这个味道?

”她拿起一瓶闻了闻,樱花味的。“还行。”“那就买这个。”他把洗发水放进购物车。

她又拿了一瓶男士的,放进车里。陆辞看了一眼那瓶男士洗发水,愣了一下。“姐姐,

你买男士的干嘛?”“给你用。”她说,“你不是说你的用完了吗?

”陆辞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的那瓶洗发水,心里忽然有点酸。他从小到大,

用的洗发水都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大瓶装,能用好几个月的那种。

从来没有人专门给他挑过洗发水。“姐姐。”他声音有点哑。“嗯?”“你对我太好了。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就算好了?”“嗯。”他认真点头,“这就算很好了。

”那天晚上,林晚棠发烧了。可能是白天在菜市场淋了雨,回来没在意,

到了晚上体温就上来了。她躺在床上,浑身发烫,头昏沉沉的。陆辞敲她的门:“姐姐,

你晚饭没吃,是不是不舒服?”“没事。”她说,“我躺一会儿就好。

”门外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门被推开了。陆辞走进来,看见她裹着被子,脸红红的,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他慌了,“姐姐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不用。

”她闭着眼睛,“抽屉里有退烧药,你帮我拿一下。”陆辞找到药,倒了温水,扶她坐起来,

把药喂到她嘴里。“姐姐,你躺好,我去给你煮姜汤。”她迷迷糊糊地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辞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他的手握着她的一只手,握得很紧。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姜汤,已经凉了。她看着他睡着的脸。

少年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她没有抽回手。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

像春天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是流动的水。第九章心动信号七夕。傍晚的时候,

陆辞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姐姐,今晚江边有烟花表演,我们去看吧。”她正在算账,

头都没抬:“什么烟花?”“七夕烟花大会啊,每年都有的。”他走过来,趴在收银台上,

“八点半开始,正好我们打烊了去。”她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

“行吧。”她说。八点半,江边已经挤满了人。情侣居多,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

脸上带着笑。林晚棠和陆辞走在人群中,保持着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烟花还没开始,江风吹过来,带着水的腥味和对岸烧烤摊的烟火气。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

有人从后面挤过来,差点撞到林晚棠,陆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人太多了,

姐姐你别走散了。”他说。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她心跳快了几拍。烟花开始了。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

像菊花一样层层绽放。人群欢呼。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

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照亮。林晚棠抬头看着烟花。陆辞低头看着她。

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抿着,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姐姐。”他说。“嗯?”她没回头。“我可以不叫你姐姐吗?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少年的眼睛里有烟花,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不叫姐姐叫什么?

”她听见自己在问。他笑了,露出小虎牙。“叫名字。晚棠。”江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她没动,就那么看着他。心跳得很快。耳朵很烫。她庆幸现在是晚上,灯光昏暗,

他看不出来。“随便你。”她说,转过头继续看烟花。但她的嘴角,弯了。

第十章表白九月十二号,林晚棠生日。她没打算过。过了二十二以后,

生日就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了,只是提醒你又老了一岁。但陆辞不这么想。晚上打烊后,

他说:“姐姐,你跟我来一下。”“去哪?”“你跟我来就知道了。”他拉着她的手腕,

穿过餐厅,走到后门的露台。露台的门推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露台被布置过了。

木栏杆上缠着暖黄色的小灯串,一闪一闪的。中间摆了一张小桌子,铺着白色桌布,

上面放着一个蛋糕,不大,但很精致,奶油裱花,上面用草莓摆了一个爱心。旁边有一束花,

红玫瑰,不多,十一朵。

露台的墙上挂着一串字母气球——“HAPPYBIRTHDAY”。陆辞站在桌子旁边,

穿着白衬衫——他今天特意换的,平时在餐厅都穿T恤。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

没有封口。“姐姐,”他的声音有点紧张,“生日快乐。”她看着那个蛋糕,看着那些灯串,

看着那束花,看着他的白衬衫。“你什么时候弄的?”“下午你出去买菜的时候。

”他挠了挠头,“我让后厨的张哥帮我看着蛋糕,他说我奶油抹得不好看,帮我重新弄了。

”她走过去,看着那个蛋糕。奶油抹得确实不太平整,爱心也有点歪。但很好看。“谢谢你,

陆辞。”她说。“你先别谢我。”他说,“我有东西给你。”他把那个信封递过来。她打开,

里面是几页纸,手写的,字迹很工整。她低头看第一行。“林晚棠,你好。

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写信,写得不好,你别笑。”她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耳朵红透了,

但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躲。她继续往下看。“我高二时,你开始在资助网站上资助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有一个姐姐愿意帮我读书。”“后来你给我寄书,

在扉页上写字,我每一本都看了,每一句话都记得。你说‘坚持就是胜利’,我坚持了。

你说‘天道酬勤’,我信了。”“我考上大学的时候,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

不是我爸我妈,是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辍学了,根本不会有今天。

”“暑假来见你之前,我很紧张。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觉得我是个麻烦。但见到你之后,

我发现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万倍。”“姐姐,不,晚棠。

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知道我比你小六岁,

我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等。等我毕业,等我工作,

等我变得足够好,配得上你。”“在那之前,你能不能……也等等我?

”林晚棠看完最后一个字,手在发抖。她抬起头,看着陆辞。少年的眼眶有点红,

但眼神很坚定。“林晚棠,”他说,“我喜欢你。”露台上很安静。灯串一闪一闪的,

远处的江面上有船鸣笛。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比你大六岁。”她终于说。“我知道。”“你才刚上大学,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你……”“姐姐,”他打断她,“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我会等。”她沉默了。风吹过来,吹得灯串轻轻晃动。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在资助网站上看到他的照片。

那时候他只是个孩子。现在他站在她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很宽,眼神很认真。

他不是孩子了。“你先回去好好读书。”她说,“这件事……以后再说。”陆辞笑了,

露出小虎牙。“好。我听姐姐的。”他把蛋糕切了,端了一块放在她面前。“姐姐,

许个愿吧。”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吹灭了蜡烛。

第十一章不离不弃开学后,陆辞住校了。但他每周五晚上都会来餐厅。风雨无阻。

有时候带作业来,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写,写完帮忙</

小说《重生之破镜重圆我该选霸总还是阳光大男孩》 重生之破镜重圆我该选霸总还是阳光大男孩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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