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三年,终于熬到女主大婚。我在婚礼上哭成狗,全场说顾衍情深不寿。
只有我知道——这叫喜极而泣。可散场后女主一个电话,还想继续支配我的人生?不好意思。
深情男二,今天准时下班。【第一章】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苏念薇身披白纱,
眼眶泛红,仰头注视陆靖远。陆靖远一贯冰冷的脸上,总算挤出了一丝人类的温度。
司仪哽咽着念誓词,前排宾客掏纸巾,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某首催泪钢琴曲。
全场都在感动。而我——坐在第三排,眼泪糊了满脸。旁边的姜屿实在看不下去了,
递过来第七张纸巾。”哥,差不多得了。””你不懂。”我接过纸巾,使劲擤了一把鼻涕,
声音大得前排两个阿姨同时回头。我冲她们歉意地笑了一下。她们的眼眶瞬间也红了。
“三年了……顾衍他喜欢了苏念薇整整三年啊……””这孩子,是真的伤心。”【伤心?姐,
你在搞笑。我现在的心情,
门铃响了、论文答辩通过了、辞职信递上去领导签字了——三重暴击叠加在一起的那种狂喜。
】【三年啊。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在这个破小说里演了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痴情男二号。
】【淋过三十七场雨。写过二十一封情书。在酒吧独自买醉十四次——其实我根本不喝酒,
每次都是偷偷往杯子里倒雪碧。被苏念薇当众拒绝六次,
每一次我都得摆出一副”虽然心碎但依然祝福你”的表情。
】【你们知道一个不爱喝酒的人在酒吧连喝三小时雪碧是什么感受吗?
撑得我打了一整晚的嗝。】”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陆靖远低下头。全场掌声雷动。
我的眼泪流得更猛了。姜屿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越捏越紧,嗓音发涩:”兄弟,
走……散了以后咱喝一杯。””不用。”我抽了抽鼻子,挤出一个颤抖的笑。
声音刚好够周围三排人听见。”我……我替她高兴。”四周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操,这男的也太惨了”。我低下头,用纸巾盖住了半张脸。
【盖住的原因是——我怕他们看见我在笑。】婚礼结束。宾客散场。
三次喝酒邀请、前台小妹的一次安慰拥抱、以及陆靖远老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塞过来的红包。
红包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还了回去。【算了,拿人手短。
万一收了红包还得加演三集”黯然目送”的戏码。今天是杀青日,一秒都不想多干。
】出了酒店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苏念薇正挽着陆靖远跟宾客敬酒。
她笑得璀璨,周围所有人都在祝福。完了。全书最后一章的最后一个场景。
“深情男二含泪目送女主走向幸福。”我完成了。转身,走进夜色里。走出酒店五十米。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我停下脚步,缓缓仰起头。
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压抑了三年的嚎叫,从胸腔里炸了出来。
路边一只流浪猫被我吓得蹿上了树。”自由了!!!老子终于自由了!!!”我蹲在路边,
双手捶地,笑得浑身发抖。路过一对情侣,女生扯了扯男生的袖子:”那个人是不是失恋了?
“男生瞟了我一眼:”应该是喝多了吧。”【没喝多,没失恋,我只是太他妈高兴了。
】回到公寓。
我把那身穿了三年的”深情男二”标配——黑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一把扯下来,
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三分球。空心入筐。冰箱里翻出最后两罐啤酒。开了一罐,
对着空气举起来。”敬自由。”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手机蓝牙连上音箱,
放了一首最吵的摇滚。穿着短裤和拖鞋,在客厅里原地蹦了三下。
这是我穿书三年以来最爽的一个晚上。没有需要”偶遇”的女主。
没有需要”深情凝望”的天台。没有需要站在雨里等两个小时的”巧合”。只有我,啤酒,
和一首失真吉他。手机震了。我瞟了一眼屏幕。苏念薇。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不接。
三年的戏份已经演完了,彩蛋也不加。】挂断。手机又震了。还是苏念薇。我深吸一口气,
接了。”顾衍。”她的声音还带着婚礼上的那种甜蜜余韵,
“我把一条项链落在酒店休息室了,你离得近,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
“我看了看手里的啤酒。又看了看手机。”念薇,你结婚了。””嗯?
“”你老公在你旁边吧?这种事让他去不行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三秒在苏念薇的人生字典里大概相当于三年——因为她从来没等过这么久才得到回应。
“……你说什么?””我说,让你老公去。我……有点忙。”我把啤酒罐凑到嘴边,
刻意吨吨了两声。”晚安。”挂断了。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盯着天花板,慢慢吐了口气。
深情男二顾衍。今天准时下班。概不加班。【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是被一阵门**吵醒的。准确说,是被连续十七下门**吵醒的。翻了个身,
拿枕头捂住脑袋。没用。第十八下。第十九下。第二十下。门铃好像跟外面那个人有仇。
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鸟窝,打开了门。苏念薇站在门口。妆容精致,衣服熨帖,
昨天还是新娘今天就换上了奶白色的羊绒大衣。
刚结完婚的女人脸上有一种特殊的……怎么说呢,赢者通吃的笃定。她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的鸟窝头滑到皱巴巴的睡衣,再到脚上那双少了一只的棉拖。”……顾衍?””嗯。
“”你怎么这副样子?”【什么样子?自由人的样子。
你见过刑满释放的人出狱第二天还穿西装的吗?】”周末,睡懒觉。
“我侧身让了让:”进来坐。”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了。倒不是我有多热情。
纯粹是——懒得在门口站着。苏念薇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扫了一圈。茶几上两个空啤酒罐。
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毯子。电视还停在昨晚打到一半的游戏界面。她皱了下眉。
“你昨晚……喝酒了?””嗯。”我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打进平底锅,”你吃早饭了吗?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昨晚挂了我电话。””对。””以前你从来不挂我电话。
“”以前。”我把煎蛋翻了个面,”那是以前。”安静了五秒。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越来越重。在”深情男二”的剧本里,这个时候我应该——放下锅铲,
转过身,用充满歉意和深情的眼神注视她,说”对不起,昨晚我不该挂你电话,
你结婚了我心里不好受,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然后她会叹口气,
用一种施舍的温柔说”我理解”。然后我会千恩万谢地去酒店帮她取那条破项链。
但现在——剧本已经杀青了。我把煎蛋铲进盘子,又放了两片吐司进烤箱。”你来找我有事?
“苏念薇的指尖掐着手包边缘。”顾衍,我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但是——””项链的事?
你让靖远去拿就好了。或者打酒店前台电话,让他们寄给你。””这不是项链的问题。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转过身,靠在厨台上,端着盘子吃了一口煎蛋。苏念薇盯着我。
那种目光我太熟了——在过去三年里,
每当我稍微偏离”深情工具人”的设定轨道哪怕零点一毫米,她就会用这种目光盯着我。
含义是:你不对劲。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围着我转。以前看到这种目光,
我得条件反射地认错。现在——我嚼着煎蛋,回望她。”念薇,你结婚了。真的,恭喜你。
“”你——””我也想通了。”我喝了口橙汁,”挺好的。”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想通了。不纠结了。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我也好好过我的。
“苏念薇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真心的笑——是那种”我不信你能坚持三天”的笑。”行。”她站起来,
拢了拢大衣,”你想清楚就好。”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那条项链还是帮我取一下,酒店前台说只接受本人或者指定联系人领取,
你之前帮我订的房,登记的是你的名字。”我咬了口吐司。”让靖远打电话去改授权就行了。
“她推开门,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比进来时重了一倍。门关上了。
锁舌弹回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我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
端着空盘子走到水池前。热水冲过盘子表面。我盯着泡沫旋转、沉入下水道。
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吃完一顿早饭。
以前每次我刚拿起筷子,不是苏念薇打电话让我去接她下班,
是”情节”安排我在楼下偶遇她和陆靖远约会然后独自黯然发呆——发呆你是不知道有多累,
冬天在风口站半个小时,脸都冻成了冰雕。】【现在,鸡蛋焦边带脆,吐司烤到刚好金黄,
橙汁是冰的。】【自由的味道,**香。】把盘子放进碗柜,我走到窗前。阳光照进来。
习惯性地想站到窗边,摆一个”深情远眺”的姿势——手碰到窗帘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不站了。”转身栽回沙发,捞起手柄,
继续打昨晚没通的游戏关卡。这辈子再也不在窗户边发呆了。打死都不。【第三章】周一。
上班。我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王抬头看了我一眼。”早……””早。
“我冲她点了下头。她张着嘴愣了两秒。我没理会,径直走向工位。路过茶水间,
碰见市场部的张姐。她端着杯子,眼神复杂地打量了我一下。”顾衍,
你今天……””怎么了?””你笑了一下。””人不能笑吗?””不是……你平时不笑的。
“【废话。我以前上班的人设是”因为暗恋女神而终日郁郁寡欢的深情才子”。
这种人设你让我怎么笑?我每天得端着一张死了亲爹的脸上班,同事看我跟看丧事现场似的。
】”可能最近心情不错。”我拿了杯咖啡,”张姐,你这个杯子挺好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个用了三年的破搪瓷杯。再抬头的时候,
目光多了一层”这个人是不是受**了”的警惕。我没管她,回了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上周堆积的项目文档。这是我穿书以来第一次认真干活。不是我以前不想干。
是情节不让。
原著里”深情男二”的设定是家境不错但事业平平——因为所有时间精力都花在女主身上了。
每次我想在项目上出点力,
午就会接到苏念薇的电话说她在某个商场迷路了、咖啡洒了、跟陆靖远吵架了需要找人倾诉。
迷路——在一个直行一百米就能到出口的商场里。三年,
我大概帮她”找出口”找了不下三十次。今天没有电话。没有迷路。没有倒掉的咖啡。
我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上午,改了两版方案,回了十一封邮件,喝了三杯咖啡。效率之高,
自己都吓了一跳。中午,姜屿拎着两盒外卖凑过来。”哥,吃饭。”他坐到我对面,
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吧?””好得很。””我是说……念薇那个事。””什么事?
“”她结婚的事啊。”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哦,那事。挺好的,祝她幸福。
排骨你吃不吃?”姜屿的筷子悬在半空。他歪着头看了我五秒钟,
那眼神就跟看一个声称自己”一点都不饿”但是吃了三碗饭的人一样。”真的没事?
“”真的。””真真的?””你要不要排骨?””……要。”他把排骨夹走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你小子别扛着别硬撑”的那种关切。我懒得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穿书三年终于杀青了我高兴得想放鞭炮”——这话说出来,
他只会觉得我精神状态更不稳定了。下午开完会,我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弹了一条消息。
苏念薇发的。”顾衍,周三晚上陆家有个家宴,你来吗?”我盯着这条消息,默默点了删除。
以前的剧本里,陆家家宴是用来让”深情男二”当众出洋相的经典场景。
陆家亲戚的明嘲暗讽、陆靖远的冷眼、苏念薇在旁边一脸”我也很为难但你再忍忍”的表情。
周三晚上?周三晚上我要去撸串。下班后,我一个人走到公司附近那条烧烤街。
这条街我其实路过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情节需要”让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去苏念薇加班的写字楼底下等她,或者去某个天自发呆。今天没有情节需要了。我坐下来,
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两个烤茄子、一瓶冰啤。老板问:”一个人?””一个人。
“”等人?””不等。”他”哦”了一声,转身去烤。**在塑料椅背上,
看着路灯下的人来人往。对面马路上,有个女孩正蹲在路边。
她身旁站着两个染黄毛的小混混,嘻嘻哈哈地挡着路。我嚼着一口羊肉串,眯了下眼。
这个场景我认识。原著第三十八章——苏念薇的大学学妹被混混纠缠,
“深情男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跑混混,救了学妹,
然后学妹带着感恩的泪水去找苏念薇,苏念薇再次感叹”顾衍真是个好人可惜我不爱他”。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情节。以前我得冲过去,把那两个混混打退,过程中挨一拳,额头流血,
营造出”为了女主的朋友他连命都不要”的感人效果。额头那道疤到现在还没完全消。
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烤串。一分钟后。混混越凑越近。学妹退了两步。
我嚼完最后一口板筋,把竹签放进杯子里。掏出手机。拨了110。”喂,
雁鸣路和建设路交叉口的烧烤街对面,有人在骚扰一个女孩子。”挂了。三分钟后。
警笛声远远传来。两个黄毛一听动静,撒腿就跑。学妹站在原地,惊魂未定。
一辆巡逻车在路边停下。两个民警下车。”怎么回事?”事情处理得干净利索。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额头流血,没有深情的包扎戏码。也不需要。我把最后一个烤茄子吃完,
仰头灌了口啤酒。”老板,加十串牛肉。”【这活不归我了。报警就能解决的事,
我以前傻到用脸去挡拳头。三年了,我脸疼了三年。】抹了下嘴,**回椅背,
看路灯把烟气照成一团模糊的光。没有背景音乐。没有旁白。没有下一场需要赶的戏。
就是一个普通人,在路边吃着烧烤。舒坦得脚趾头都在放松。【第四章】周三晚上。
陆家家宴我没去。姜屿全程图文直播:”哥,你猜苏念薇问了多少次你为什么没来。
“”多少次?””四次。””哦。””就’哦’?你连问问她说了什么都不问?
“”她说了什么?””她说’顾衍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闻言笑了一下。【她一定以为我是故意不来好让她心疼。抱歉,我是真的不想去。
今晚的电影比陆家的鱼翅好看一万倍。】”你告诉她我挺好的就行。””我说了。她不信。
“”那就不信吧。”姜屿沉默了五秒。”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说真的,
你最近跟换了个人一样。”【我确实换了个人。准确说,换回了原来那个人。
之前那个在雨里站三小时淋成落汤鸡的家伙才是演出来的。】”可能想开了。
“”你用了三年想不开,婚礼第二天突然想开了?””就是那天想开的。
“”你这也太快了——””我挂了,电影到**了。”挂断。姜屿大概给苏念薇汇报了,
因为第二天——我工位上出现了三个不速之客。王楠、赵小雪、李佳佳。苏念薇的闺蜜天团。
我以前管她们叫”催命三人组”——因为每次她们出现,
就意味着苏念薇需要**什么事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就派这仨来做前戏。”顾衍。
“王楠坐到我对面,端着一杯拿铁,表情凝重,”我们来看看你。””看我?
“”念薇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赵小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需要找人聊聊?”【你们才需要找人聊聊。我好得很。
我现在每天能睡八个小时,以前跟着情节走的时候凌晨两点还得去酒吧喝雪碧装醉。
】”我挺好的。谢谢你们关心。””你不好。”李佳佳斩钉截铁,
“念薇说你拒绝去陆家家宴,还挂了她电话——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在椅背上,
转了一下笔。”以前是以前。她结婚了,我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了。”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交换翻译过来就是:”他在逞强。”王楠伸出手,拍了拍我的桌面。”顾衍,
你不用装。喜欢一个人三年,说放下就放下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这种表现,
在心理学上叫’否认阶段’——””叫什么?””否认阶段。就是你其实还放不下,
但是你不承认,用一种假装不在乎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行吧。
我说我是真放下了你们不信,我说我本来就没喜欢过更没人信。那我能怎么办呢?
】我从桌上抽屉里摸出一包瓜子,推到桌中间。”嗑瓜子吗?”三个人瞪着我。”真没事。
要不你们坐一会儿?我这儿还有橘子。”赵小雪把橘子接了过去。李佳佳直接拨开了一颗。
王楠还绷着脸——但她的手已经伸进了瓜子袋。半小时后,三个人带着满嘴瓜子壳走了。
临走时赵小雪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没事?
“”你觉得一个有事的人会请你们吃橘子吗?”她想了想。”好像也是。”走了。
当天下午五点。苏念薇本人到了。她站在我们公司前台,穿着一件雾蓝色的连衣裙,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笑盈盈地跟前台小王说话。我正准备去茶水间接水,一转角就撞上了。
她看见我,赶紧迎来两步。”顾衍,我给你带了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她把纸袋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家蛋糕以前是我”角色设定”里最爱的甜品。
实际上我连栗子味的牙膏都不爱用。三年来每次她送这玩意儿我都得含着泪咽下去,
回家吐完了再喝三杯水冲嗓子。】”谢谢。”我接过纸袋,”念薇,你特意跑一趟不至于吧。
“”我担心你啊。”她拢了下头发,”王楠她们说你挺好的,但我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你看到了。”我冲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活蹦乱跳,气色红润,”挺好的。
“她的笑容僵了零点二秒。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看到朋友状态不错而安心的表情。是一个发现事情脱离掌控时的本能反应。
“顾衍,你……””嗯?””你最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也不来家宴,你是在怪我吗?
“旁边茶水间还有两个同事在洗杯子。她的声音刻意控制着音量,但那种质问的底色,
藏不住。我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个社交距离。”没有。我只是忙。””忙什么?
“”忙工作。手头有两个项目在推。”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三秒。
试图从里面找到那种她熟悉的东西——渴望、卑微、随叫随到。找不到了。她眨了下眼,
退了一步,重新挂上那个端庄的笑。”行。那你忙吧。蛋糕别忘了吃。””好。谢谢。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像钟摆。茶水间的同事探出头来:”顾衍,
那……那不是苏念薇吗?新婚才几天就跑来找你?””来送蛋糕。””你不是喜欢她吗?
“”以前挺喜欢的。”我把纸袋放到旁边的桌上,”现在不了。这蛋糕你们分了吧,
我对栗子过敏。”【不是过敏,是纯粹讨厌。但”过敏”这个词比较有终结感。
】同事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哇,这个蛋糕四百多一个啊。””那更得吃了。别浪费。
“我倒了杯水,回了工位。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苏念薇发的。”以后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就当朋友。”我把消息标记为已读。没有回复。【朋友?苏念薇,你以前管这叫朋友吗?
朋友会让朋友在雨里等三个小时等她跟别的男人约会结束?
朋友会让朋友放弃升职机会只为了当免费司机?你要的不是朋友。
你要的是一个没薪水的员工。不好意思,这个员工离职了。】【第五章】接下来的两周,
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赚钱。认认真真地赚钱。
原著的情节虽然围绕男女主的恋爱展开,
但里面穿插了大量的商业线——陆靖远怎么搞定某个客户,哪家公司的股价会在三季度暴涨,
哪个新兴赛道即将爆发。这些信息在原著里是背景板,用来衬托男主”商界精英”的人设。
但对我来说,它们是现成的答案。我用自己攒下的积蓄,悄悄投了三笔小生意。第一笔,
跟着原著里提到的一家新能源初创公司。第二笔,
买了一批即将因为供应链断裂而涨价的物资。第三笔——我入股了一个餐饮品牌。
这个品牌在原著里是苏念薇闺蜜王楠提了一嘴的”最近新开的那家好好吃的店”,
后来那家店开遍全城。两周后。第一笔回报到账。账户余额翻了三倍。
我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五秒钟呆。然后——去商场买了四件新衣服。
换掉了衣柜里所有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
是有讲究的——必须是深色系、禁欲系、带着一种”我心有不甘但我为你甘愿”的忧郁调调。
领带必须是蓝色的,因为”蓝色代表深沉又克制的爱”。如今?
我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夹克,卡其色裤子,运动鞋。像个正常人。周五晚上。
姜屿喊我去参加一个圈子里的晚宴——说是某个客户组的局,不少业内人士。
以前这种局我不去的。因为情节里每次有社交场合,都是”深情男二被当众羞辱”的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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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薇顾衍陆靖远》深情男二不装了,女主她急了全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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