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女友当着所有人甩了我一巴掌。”谁答应嫁你了?别恶心我。
“她挽着她的白月光走了,满桌哄笑。我没追。掏出手机:”婚礼照常。新娘,
换沈家大**。”电话那头,三秒沉默后——”沈家车队,随时候命。”你以为甩了我?不。
是我终于不用装了。【第1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赵鹏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
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包间里的KTV大屏闪着廉价的霓虹光,
混着劣质白酒的辛辣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是啊顾深,
你跟苏瑶都三年了吧?该给个说法了。”所有人都转头看我。也看坐在我旁边的苏瑶。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我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喝酒,
是我三年来的习惯——喝了一口,放下。”十号。”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天气晴。
包间突然安静了两秒。然后炸锅了。”**,真的假的?””顾深你行啊!
“”苏瑶你瞒得够紧啊!”赵鹏率先带头鼓掌,掌声还没拍响第三下,
旁边一声脆响——苏瑶手里的高脚杯直直砸在桌面上,红酒溅出来,洇在白色桌布上,
像一摊血迹。”你说什么?”她转过脸看我。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那个表情我不陌生。三年了,
每次我多说一句话、多走近一步的时候,她都是这个表情。她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顾深。”她的声音拔高了,
整个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包间彻底安静了。
赵鹏的笑凝固在嘴角。几个女同学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放下了酒杯。苏瑶的眼圈发红,
但不是因为伤心。是气的。”你觉得你配吗?”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当着二十多个同学的面,
直直捅进来。包间里没人说话。有人开始低头看手机,假装在回消息。我看着她。三年了。
三年里她打翻过我做的饭,扔掉过我买的礼物,删掉过我朋友圈所有合照。
三年里她每个生日说”加班”,手机永远朝下扣着,深夜的微信提示音一条接一条。
我都知道。我该有什么反应?愤怒?不至于。伤心?从来没有过。这段关系从第一天开始,
就不是因为爱情。”行。”我说。一个字,轻飘飘的。苏瑶愣了一下。
她大概做好了我纠缠、挽留、甚至下跪求她的准备。所有故事里的窝囊男主不都这样吗?
可惜。”我说的十号结婚,”我把茶杯搁下,看了她一眼,”新娘本来就不是你。
“苏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包间里几个人倒吸一口气。赵鹏的笑又挂回来了,
但这次是嘲讽:”得了吧顾深,还不是你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拿什么结婚?你娶谁?
“几个人跟着笑起来。苏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冷笑。”顾深,
你要面子也不是这么要的。”她从座位上绕出来,拎起她那个logo硕大的挎包,
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赶时间。翰宇在楼下等我。三周年,他订了法餐。”翰宇。
周翰宇。她那个念了三年的名字。她口中的”海归精英”,”投资圈新贵”,
那个每次打电话声音都压得很低,永远约在没有熟人的餐厅碰面的男人。门被拉开。
包间外面走廊的冷气灌进来,混着走廊地毯的霉味。苏瑶的高跟鞋声笃笃笃,越来越远。
没人去追。包括我。赵鹏摇头晃脑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声音不大不小:”我就说嘛,
人家苏瑶是什么条件?顾深你也就……算了,不说了。”旁边几个人跟着叹气,
满脸”兄弟你别挣扎了”。我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一秒。两秒。接通了。”顾先生。”对面的声音低沉,带着恭敬。我起身,往包间门口走,
背对着所有人。”婚礼照常。十号,一切按原计划。””新娘那边——””沈家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对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控制不住的激动:”明白了,
顾先生。沈家那边已经确认过,车队和场地随时可以启动。
鸣湖山庄的改造今天凌晨刚刚完工——””嗯。”我挂了电话。回头扫了一眼包间。
赵鹏正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朝我这边努嘴,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几个女同学已经在刷手机,大概率在群里同步”顾深被苏瑶当场甩了”的瓜。
我拿起桌上的外套。”我先走了。”赵鹏嗤笑一声:”怎么,追苏瑶去啊?兄弟,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追。”我拉开包间门。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一声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我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电梯门缓缓合上。赵鹏的笑声被隔绝在外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消息——【钱叔:车已到B1,东侧通道。】电梯到达负一层。门打开。
地下车库的冷白灯管嗡嗡作响,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东侧通道尽头,
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灯没开,像一头蛰伏的兽。车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旁边,穿深灰色西装,微微躬身。”顾先生,回鸣湖山庄?””嗯。
“我弯腰坐进后座。真皮座椅的气息裹上来,和楼上那个包间是两个世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这座城市安静了。钱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苏**那边……不用安排了?”**进靠背,闭上眼。
三年前那个病房里的画面又浮上来了。苏奶奶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手抖着握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肤。
就瑶瑶一个心事……你帮我看着她……三年就行……三年……”心电监护仪在旁边滴答作响。
我说:好。三年了。我答应的事,做完了。”不用了。”我睁开眼,
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灯光。”她有她的选择。”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夜色。后视镜里,
那家餐厅的招牌越来越小,最终被一个红绿灯彻底吞没。
【第2章】迈巴赫拐上环湖路的时候,手机连着震了七八下。同学群炸了。我没打开。
只瞥见弹出的最后一条消息——【赵鹏:顾深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还十号结婚哈哈哈,
他连酒席都订不起吧】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我划掉通知。车窗外的景色在变。
商业区的霓虹灯被抛在身后,道路两旁从密集的写字楼变成了低矮的行道树,
再变成连片的湖景。空气里的味道也在变——从尾气和烤串味,
变成了草木和湖水混在一起的腥甜。十五分钟后,迈巴赫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岔道。
如果不是本人,绝对找不到这条路。两排法国梧桐从车顶罩下来,像一条密不透风的隧道。
尽头,是一道铸铁大门。门柱上没有任何标识。车灯一照,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
钱叔把车停在主楼门前的环形车道上。我下车。鸣湖山庄。买下这块地的时候,
渊核科技刚完成第二轮融资。那一年苏奶奶刚走,我拿到的钱还没焐热,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答应苏奶奶,去当苏瑶的男朋友。第二件,买下这片湖,建了这个地方。
主楼大堂的灯全亮着。大理石地面倒映出穹顶的水晶灯影,层层叠叠,
走进去像走进一片碎裂的星空。”顾先生。”项目负责人叶经理小跑着迎上来,
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四十多岁的人了,额头上全是汗。”凌晨三点,
最后一批花艺装置到位了。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芍药和铃兰,一共六千八百株。
湖心岛的水上廊桥搭建完成,灯光测试已经做了三次——””知意看过了?
“叶经理连忙点头:”沈**今天下午来视察过一次。她说……””说什么?””她说,
‘他喜欢就行’。”我嘴角动了一下。沈知意。她永远是这样。两年前第一次见面,
在渊核科技和沈氏集团的AI芯片合作签约仪式上。满屋子西装革履的人都在研究条款,
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毫无预兆地问我——”顾先生是喜欢喝茶,还是只是不喝酒?
“那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我端茶杯是为了”养生”或者”装深沉”。
只有她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喝酒?不喝。苏奶奶走的那天晚上,我灌了一整瓶威士忌,
吐了一夜。从那以后闻到酒味就反胃。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但沈知意看出来了。
钱叔在旁边轻咳一声,把我拉回来。”顾先生,请柬已按名单全部发出。
第一批今天下午到达,目前已确认出席的有……”他翻开手机备忘录,我扫了一眼。
列表很长。从本地几个上市公司董事长,到省城几家银行的行长,
再到几个我只在融资路演上见过一面的私募合伙人。名字一个接一个滚下去。
最底下有一行红色备注——【沈老先生已确认出席,沈家全系品牌赞助到位。】沈老先生。
沈知意的爷爷。这座城市排名第一的企业家。他老人家亲自来,
这场婚礼的分量就不用多说了。”嗯。”我收回目光,”场地我看一眼。
“叶经理二话不说在前面带路。穿过主楼大堂的落地玻璃门,
外面是一条铺满白色碎石的小径。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月光铺在湖面上,
散碎的银色光点随着波浪起伏。小径尽头是一座新搭建的水上廊桥,
弧形结构从岸边延伸到湖心岛。栏杆上缠满了铃兰和常春藤,
还没有通电的灯带静静盘踞在花丛底下。我在廊桥入口站住。”十号当天,乐队安排在哪?
“”湖心岛西侧,四重奏。沈**点的曲目单已经确认——”我点头。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同学群。是一条微信。点开。【沈知意:听说你今晚从”另一段关系”里毕业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逆光的侧影照,看不清五官,
只有下巴线和锁骨的轮廓。我打字:【顾深:毕业。顺利。】她的回复来得很快。
【沈知意: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沈知意:我今天试了婚纱。
】【沈知意:所有人都说好看。】【沈知意:但我只想让你看。】我站在湖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睛里。湖风把廊桥上的铃兰吹得轻轻晃动,
空气里是水草和花瓣混在一起的气息。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了。
钱叔跟在身后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这个跟了我七年的人,
从渊核科技还在车库里办公的时候就跟着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三年,
我过的什么日子。演一个月薪七千的普通上班族。住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牙膏用到挤不出来还要把管子剪开。苏瑶嫌我带她去的餐厅太便宜,
嫌我送的包不是当季新款,嫌我开的车是二手的。那辆车是我故意买的。
就像这三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故意选的。不能太差,否则苏瑶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没法兑现承诺。也不能太好,否则会暴露。三年了。这场戏,终于杀青。
我最后看了一眼湖心岛上尚未完工的花艺拱门。”撤了。明天还有事。”钱叔跟上来,
犹豫了一下:”顾先生,有件事我不确定要不要现在汇报。””说。””周翰宇。
就是苏**一直在见的那个男人。”我脚步顿了一下。”我让人查过了。
他名下那个嘉禾资本,注册资本三百万,实缴为零。
近半年从十几个客户手里募了将近两千万,但钱没有进入任何投资账户。””资金去哪了?
“”他个人账户。消费记录显示——名表、跑车、高端酒店。”我停住脚步。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卷起衣角。苏瑶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不用管。
“我重新迈步。”她的选择,她自己承担。”我答应苏奶奶的是看着她三年。三年到期,
责任已尽。剩下的路,她得自己走。哪怕那条路,通向悬崖。【第3章】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坐在渊核科技六十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晨光从东边切进来,把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烧成一片金色。
咖啡的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豆子是肯尼亚的单一产地,带一丝浆果的酸。我拿起笔,
签完第一份。手机亮了。同学群刷了一夜没停。最上面是一张图——苏瑶的朋友圈截图,
有人贴心地转进了群里。图片里,苏瑶和周翰宇坐在一家法餐厅。白瓷盘,银烛台,
鲜花铺了半张桌子。周翰宇穿深蓝色西装,袖口露出一块表,伸手正在给苏瑶夹菜。
苏瑶侧脸对着镜头,笑得很灿。配文六个字——【该珍惜的,珍惜。
】底下同学们的评论排成一列:”瑶瑶终于想开了,恭喜!””这才是般配的一对!
“”顾深看到这条会不会后悔?哈哈”赵鹏的评论最扎眼——”有些人吧,就是得认清现实。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只会互相耽误。”这条底下有十几个赞。我划走。
群消息往下翻,又是一条——赵鹏发的语音,我没点开,
只看到文字转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昨天苏瑶走了之后我多问了一嘴,
她那个新男朋友周翰宇,VC基金的,身家过亿,开保时捷卡宴,住天悦湾,
你们知道多少钱一平吧?顾深拿什么比?”几条跟帖:”难怪苏瑶不想嫁他。
“”差距太大了。””顾深那句’十号结婚’,现在想想……怪可怜的。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签完第二份合同。手机又震。这次是私信。【林昭:深哥,
你没事吧?昨晚群里那些话别往心里去,赵鹏那狗东西就是嘴欠。】林昭。
整个同学群里唯一一个不跟风的人。大学四年他坐我后排,
毕业后在本地开了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不算发达,但为人实在。我回了一条:【没事。
】林昭:【……就这俩字?你真没事?我看苏瑶那朋友圈都替你来气。】我想了想,
打字:【十号来参加我婚礼吗?】五秒钟没有回复。然后一连串消息弹出来——【林昭:??
?】【林昭:等等???你说的是真的???】【林昭:你真要结婚???不是苏瑶?
那是谁???】我没有再回。把手机锁屏,拿起第三份合同。门被敲了三下。”进。
“钱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信封。烫金的边,摸上去是细密的暗纹。打开来,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卡片,纸质厚实,带着薄荷和雪松混合的香气。婚礼请柬。
这是我这边的版本。正面用金色字体印着日期和地点。「谨定于X月十日,
于鸣湖山庄举行婚礼,敬邀莅临。」名字的位置空着——按照沈知意的要求,
新郎新娘的名字会在婚礼当天由宾客亲眼见证。”第一批八十份,今天上午全部送达。
“钱叔说。”名单我再确认一下。”我接过旁边的平板,划开名单列表。
名单分成三栏——第一栏:商界。八家上市集团董事长,六家银行行长,
四家顶级律所合伙人。第二栏:政要关系方(备注:只送份子,不到场,低调处理)。
第三栏:私人关系。第三栏很短,只有个位数。林昭的名字在最上面。我又扫了一眼第一栏,
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鹏胜地产的刘总也在名单上?””沈家那边推荐的。
刘总的秘书今早回电,说他会亲自带家属出席。”鹏胜地产。赵鹏的公司。
赵鹏在鹏胜做销售经理,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人就是”我们刘总”。
如果刘总出席我的婚礼……赵鹏那张脸不知道会精彩成什么样。不过这不重要。我合上平板。
“请柬送出去之后,注意保密。
婚礼之前如果有人打听新郎新娘是谁——””不透露任何信息。”钱叔接上,
“只说是鸣湖山庄的私人活动。””嗯。”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六十二楼的高度,
整座城市在脚底下铺开,像一块布满线路的电路板。某一条街道上,某一栋公寓里,
苏瑶或许正在精心修图,准备发下一条朋友圈。某一家咖啡厅里,
周翰宇或许正在接一通募资电话,声音热络,笑容滴水不漏,嘴里的数字全是编的。
而这座城市真正有分量的人,此刻正在拆开一个深灰色的信封。他们会疑惑。会打电话确认。
会翻遍人脉圈,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排面?我转身坐回办公桌前。
窗外的阳光爬上了桌面,在合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切口。十号。还有八天。
【第4章】请柬发出去的第三天,风向开始变了。先是钱叔的汇报。”顾先生,
过去四十八小时,我们收到了三十多通询问电话。都在打听鸣湖山庄十号活动的详情。
“”谁打的?””大部分是名单上嘉宾的秘书或助理。
也有几通是没在名单上的——他们不知从哪听到消息,想要一张请柬。””都怎么回的?
“”按您的指示。私人活动,不便透露。”我喝了一口咖啡。”有特殊的来电吗?
“钱叔划了两下手机。”有一通比较特殊。昨天下午,
一个自称嘉禾资本的周先生打到了前台,说自己是金融圈同行,想和婚礼主办方建立联系,
言辞殷勤。前台按流程挡回去了。”周翰宇。他的消息倒灵通。金融圈子小,
大佬们收到请柬的消息只要漏出一点风,他那种专门围着大佬转的人,
一定第一时间闻到味儿。”他没再打?””打了三次。
第三次被明确告知——非受邀嘉宾恕不接待。”我放下杯子。正想说什么,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三年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的号码。苏瑶。我接起来。”顾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底下压着试探。”嗯。
“”我听说……最近有个什么婚礼挺轰动的?好多大老板都收到了请帖?”城市就这么大,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她顿了一下,笑了,
“我就是想起你前几天说的那个’十号结婚’……不会这么巧吧?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嘲弄——那种”我知道你在吹牛但我还是来确认一下”的得意。
“你觉得呢?”我说。”我觉得你别闹了。”苏瑶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同学们私底下都在笑话你。你在群里发了什么’十号有惊喜’——赵鹏截图到处传。顾深,
你到底要不要脸?”同学群?我打开群消息。没找到自己发过任何东西。
往上翻了两屏——是赵鹏发了一张聊天截图。截图里是林昭和赵鹏的私聊。
林昭说:”顾深真的要结婚了,十号,他亲口跟我说的。”赵鹏转到群里,配文:”笑死,
林昭被顾深忽悠了。大家猜猜顾深到底在哪办婚礼?出租屋?还是路边摊?
“底下一片哈哈哈。我按灭屏幕。”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我好心提醒你别丢人了。
“苏瑶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挣那点工资,能办什么婚礼?你请谁来?
你拿什么买房?顾深,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你——””苏瑶。”我打断她。声音不大,
但很平。”你不用替**心了。三年前就不用,现在更不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瑶冷笑了一声:”随你。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挂了。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把城市照得煞白,玻璃幕墙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钱叔站在门口,
欲言又止。”说。””今天有一件事需要您亲自确认。”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平板,
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施工进度表,标注着鸣湖山庄最后一批物资到位情况。
但他指的不是这个。他滑到下一页——是一张照片。苏瑶和周翰宇。
拍摄地点是天悦湾小区的地下车库。照片里,
周翰宇正把一个棕色信封递给一个穿制服的人——制服上的logo是某快递公司。
“这是什么?””我让人盯了一下周翰宇最近的动向。”钱叔说,”这张照片是昨天拍的。
他在试图通过快递内部渠道拦截我们的请柬——想从已送出的请柬里,
找到关于新郎新娘身份的信息。”我挑了一下眉毛。”他还真是不死心。””不只是不死心。
“钱叔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另外查到,
周翰宇近一周内高频接触了三位收到请柬的企业家。
用的理由都是嘉禾资本的项目推介——但每次见面,他花更多时间在打听婚礼细节。
“”他在拿我的婚礼当社交货币。””是。他在暗示自己跟婚礼主办方有关系,
借此拉近和这些企业家的距离,给自己的资金盘引流。”**进椅背。周翰宇这个人,
比我预想的聪明一些。他不只是个简单的骗子。他有嗅觉,知道怎么利用每一个机会。
包括利用苏瑶。包括利用我的婚礼。”不用管他。
“”可是如果他借着婚礼的名头招摇——””那是他的选择。”我站起来,系好扣子。
“准备车。下午去沈氏集团,和知意确认最后的宾客座次。”钱叔点头。出门前,
他又停了一下:”顾先生,还有一件小事。林昭先生回了请柬确认函。
他的原话是——’就算卖了工作室我也来。你小子真没忽悠我!'”我笑了一下。
整个通讯录里,我主动邀请的私人关系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坐了我四年后排,
毕业后只借过我一次钱——三千块,第二个月就还了——的人。手机又震了。
秘书小陈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衣物袋。”顾先生,您定制的礼服到了。
意大利那边加急空运的,今天上午刚过海关。”她把衣物袋递过来的时候,
拉链口露出一截面料——深灰色,丝绒质感,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我接过,
没有打开。十号。还有五天。够了。【第5章】沈氏集团总部在城西金融区。
四十八层的写字楼,楼底三层是全市最大的私人美术馆。
外墙是深灰色铝板和弧形玻璃的组合,午后的阳光在上面切出一道锋利的分界线。
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VIP通道。我坐电梯直达四十七楼——沈氏集团的核心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每走一步脚底传来厚实的回弹感。
空气里是白茶和橘皮的味道。沈知意的助理在电梯口等着:”顾先生,沈总在会议室。
“”顾先生”这个称呼,在沈氏集团内部用了两年。
所有人都知道顾先生是渊核科技的最高决策人,也是沈**最重要的商业伙伴。
至于”最重要”到什么程度——从助理的恭敬姿态就能看出来。推开会议室的门,
沈知意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落地白板上画座次图。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挽在脑后,几绺碎发垂在耳侧。听到门响,她转过身。
“来了?”嘴角带笑,眼底沉稳。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白板上的座次图。
“沈老先生的位置在主桌正中间?””他自己要求的。”沈知意侧过脸看我,
“他原话是——’我外孙女结婚,我不坐中间谁坐中间?'””外孙女”这个词她咬得刻意。
我没接话,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马克笔。”林昭安排在哪?””你那个大学同学?
我给他留了八号桌,靠主桌第二排。””往前挪一桌。””他的身份……会不会不太合适?
“沈知意顿了一下,不是质疑,是真的在替我考虑。”他是我在名单上唯一想请的人。
“沈知意看了我两秒。然后笑了。”行。给他留五号桌,靠过道。这样他万一不适应,
方便出去透气。”我点头。这就是沈知意。她从来不只是听我说什么,
而是替我想到我没说出口的部分。正在调整座次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沈总,楼下接待处有一位嘉禾资本的周先生,要求面见您。
说有一个AI赛道的项目想做路演。”我和沈知意同时停住了动作。沈知意偏头看我,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嘉禾资本?””是。他带了一位女伴。”女伴。
我的手指在马克笔上收紧了一下。”让接待处处理就好——””等一下。”我开口。
沈知意看着我。”让他上来。”她挑眉:”你确定?””他来这里,
是借我婚礼的热度给他那个空壳基金拉关系。”我把马克笔插回笔架,”正好,
让他看看他到底在跟什么量级的人抢场子。”沈知意盯着我看了三秒,嘴角弯起来。
“那我换个会议室?””不用。你坐着就行。”五分钟后,门被推开。周翰宇走在前面。
深蓝色西装,袖口的表换了一块——上次苏瑶朋友圈里是劳力士,今天换成了百达翡丽。
假的。表盘字体间距不对。他身后,跟着苏瑶。苏瑶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深色木桌,投影设备,
窗外整面的城市景观——脸上浮现出一丝矜持的赞叹。然后,她的视线扫到了我。
空气凝固了半秒。”顾……深?”苏瑶的脚步钉在了地面上。周翰宇也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笑容,伸出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嘉禾资本的周翰宇——””我知道你是谁。
“我没有握他的手。周翰宇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慢慢收回去。
苏瑶的眼睛在我和沈知意之间来回扫。她看到了沈知意。看到了她的西装,
手腕上那块表——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钢款排队三年都拿不到——看到了她面前摊开的文件上方印着”沈氏集团”四个字。
“你……怎么在这里?”苏瑶的声音有一丝裂痕。”工作。”我说。苏瑶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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