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病历。”
昨晚那通电话打完，赵所一夜没怎么合眼。
天刚亮他就到了节目组驻地，在后台走廊里来回走了二十分钟。
五年前那个婴儿的死亡记录，签字的医生因为伪造病历被开除。
这意味着那个“死”了的孩子，极有可能根本没死。
对讲机响了。
“赵所！正门来了个女的，说是那个小女孩的亲妈，带着律师和户口本来领人的！”
赵所的步子慢了半拍。
“什么样的？”
“不到三十，穿得挺体面，还戴着墨镜。”
“拦住，不许放进来，我过去。”
正门外，阳光白花花地照下来。
周蔓蔓站在安保线外面，身边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妆容柔和，眼角泛着红，看起来就像一个焦急万分的年轻母亲。
周蔓蔓：(ᗒᗣᗕ)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女儿走丢两天了！我快急疯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递给门口的保安。
“你们看，这是户口本，这是出生证，念念是我亲生的女儿！”
旁边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麻烦通知你们负责人，我的当事人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依法有权带走自己的孩子。”
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做主，用对讲机叫了老周。
两分钟后老周赶到，接过证件翻了翻，看了周蔓蔓一眼。
“周女士？”
“对！我是念念的妈妈！”
周蔓蔓攥住老周的袖口，声音又急又碎。
“孩子跟姥姥住在乡下，我因为出差不在家，回来一看孩子没了！我是在电视上看见她的！她怎么变成那样了！”
老周没接茬，余光扫了一眼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赵所。
赵所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周蔓蔓两眼。
赵所：(¬_¬)
“你说你是孩子的妈妈？”
“是！”
“孩子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什么伤？”周蔓蔓的表情一瞬切换成震惊，“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在她姥姥那，我就出差了一个月！”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直播是昨天的事。”
“我昨天在高铁上看到的！一下车就赶来了！”
赵所没再追问，冲老周使了个眼色。
老周会意，清了清嗓子。
“周女士，您既然说是念念的母亲，我们让孩子出来认一下，您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念念看到我肯定会叫妈妈的！”
何欢把念念从休息室带出来的时候，小女孩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脚，另一只手抱着那个塑料袋。
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浅粉色T恤配牛仔小裤子，头发被张姐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洗干净的脸没那么吓人了，但面颊凹进去的弧度还在。
何欢牵着她往走廊前面走，十几步外，周蔓蔓的声音传了过来。
“念念！宝贝！妈妈来接你了！”
念念的脚钉在了地上。
整个人过了一道电，从脚底窜到头顶，两只手攥住何欢的裤腿往他身后拼命缩。
念念：(ᵕ̫ᵕ̥̥)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白到了嘴唇，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印。
何欢低头看她。
“念念？”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小到只有他能听见。
“她不是妈妈……她打念念……”
“不要让念念跟她走，求求何欢哥哥……”
何欢的拳在身侧收紧了。
他蹲下来，把念念挡在身后，然后站起身，正对着走廊另一头的周蔓蔓。
何欢：(╬ꐦ益ꐦ)
周蔓蔓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刻又堆起焦急。
“念念宝贝！看看妈妈啊！你是不是被人吓着了？”
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何欢一步也没让。
“周女士，请你停下。”
“那是我女儿！”
“你的女儿看到你浑身发抖，你觉得这像孩子见到亲妈的样子吗？”
旁边的王律师赶紧上前。
“何先生，孩子走失多天受了惊吓，认不出人很正常，您无权以此质疑监护关系。”
“我不质疑。但结论没出来之前，谁都不能把孩子带走。”
老周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缩在何欢腿后面整个人都在打摆子的念念。
老周：(▼皿▼#)
心里那杆秤早就倒了个底朝天。
赵所适时走上前，把警官证亮了一下。
“周女士，我是辖区赵所，这个孩子的案件正在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自称监护人的人都不能带走孩子。”
“这是程序。”
周蔓蔓的眼泪终于断了。
她站在安保线外，手里攥着户口本，脸上那层焦急的壳裂了一条缝，底下透出来的东西又冷又硬。
但只有赵所注意到了。
他转身对老周说了一句。
“把孩子带回去，从现在起不要让外人接触她。”
老周拉着何欢往回走，何欢弯腰把念念抱了起来。
念念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搂得很紧，脸埋在他肩窝里，无声地发着抖。
念念：(ᵕ̥̥ˍᵕ̥̥)
走廊另一头，侧门开了。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白色卫衣帽子压得低，脸上架着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刚下飞机的状态。
陆承晏，节目组常驻嘉宾，因为前一天拍杂志封面收工太晚改签了今早的航班。
他正低头翻手机上的行程安排，余光扫到走廊那边的动静，抬了一下头。
何欢抱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
小女孩的脸大半埋在何欢肩头，只露出一小截侧脸，微微上挑的眉骨，白到透青的耳廓，后脑勺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陆承晏的脚步慢了。
何欢抱着念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念念慢慢转过头来。
两双眼睛对上了。
又大又黑，眼尾微微往上扬，眉骨的线条英挺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利。
陆承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承晏：(⊙△⊙)
这孩子的眉眼，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他站在走廊中间，行李箱的拉杆还攥在手里，目光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林拍了拍他肩膀。
“晏哥？发什么呆呢？走吧化妆间在那边。”
陆承晏收回目光，嗓子有点发紧。
“刚才那个孩子是谁？”
小说《小奶团找妈妈，军区大院抢着要》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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