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金陵市最权威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我拥有一项特异功能——通过触碰,
看到目标最深层的记忆。凭借着特殊的能力,三年来,我协助警方破获十起重大刑事案件,
除了——【雨夜屠夫案】这起高达八位遇害者的连环杀人案,至今未曾找到真凶,
是笼罩在金陵市刑警队的阴霾。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起案件的真凶于今日拜访了我的诊所,
而他的身份,是当红警队新星……1初遇惊魂记忆傍晚,六点整。
我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眼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城市镀上一层暗金色彩。
六点准时下班,是我雷打不动的规矩,就算有人预约也不行。站起身,我正要关掉电脑时,
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衫,整体搭配休闲,
五官端正,嘴角噙着温和笑意。先是礼貌的开口询问:“打扰了,请问,您是沈念医师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种。六点零一分。我正准备婉拒,让他明天再来时,
他却接着说:“我是刘晨,刚从省厅调过来,是陈峥大队长让我来的,
入职需要做个简单心理评估。”陈峥的人?陈峥是金陵市刑警队长,我们是老同学,
关系极好。既然是他的人,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我两步上前,向他伸出手:“初次见面,
刘警官。”刘晨笑着回应:“很荣幸认识您。”我的本意只是礼节性握手,
并借此稍微读取一些对方的记忆,来判断这个人的基本心理状态。
但就在我们手掌接触的瞬间,一副惊惧的画面猛然灌进了我的意识——夜晚,大雨滂沱。
湿漉漉的巷子里,我看到“自己”正用粗麻绳狠狠勒住一位女性的脖颈!她在挣扎,
在疯狂地想要发出声音,可我什么都听不到。很快,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我”将她放在地上,并取出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她的心口!鲜血混着雨水流淌,染红地面。
而“我”,却从黑雨衣里取出一朵茉莉花,轻轻放在女人摊开的手掌心中。刹那!
我惊醒过来。整个人如遭电击般松开了刘晨的手,下意识就想后退,
可却被我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我怔在原地,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画面……我能通过接触来看到任何人最深层的记忆!这个能力从未出错!
而刚刚的杀人记忆中,那朵茉莉花,正是【雨夜屠夫案】每起现场都有的标志性物品!
这起悬了五年之久,受害者高达八人的悬案,其真凶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可他的身份……我慌忙将一切思绪压下,强迫自己冷静。少顷。我抬眼看向刘晨。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握手的姿势。整个人表情没有变化,可眼神却变了,
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仅仅一秒后,他便又恢复温和模样,嘴角噙着笑意,
轻声询问:“沈医师?你脸色不太好,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吧。”“没事。
”我收敛思绪,用稳当的口吻回答,“最近很累,有点恍惚了,见谅。”说着,
我便招呼他坐下,取过水壶为他倒了杯水后,试探着说:“刘警官从省厅直调金陵市,
应该是为了【雨夜屠夫案】而来吧?”这样问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这起案件已经拖了五年,
而前几天,我也刚从陈峥那听说,省厅准备调一个犯罪专家前来协助破案。
“沈医师说得不错,这起悬案已让上头失去耐心。加上最近我手头没案子,
就被金陵市‘借’了过来。”刘晨微笑回答,没有透露丝毫的情绪波动。旋即,
我便开始了这场心理评估。我在一些基础问题中夹杂了些许隐晦的暗示疑问,
但刘晨的回答滴水不漏,因此,我也只能作罢。“刘警官的专业背景很扎实。
”我合上记录本,“你的评估报告很好,没什么问题,结果单我会发到陈峥邮箱。
”刘晨看了我几秒,站起身微微点头:“那就麻烦沈医生了,再见。”他走到门口,
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夕阳落在他脸上,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沈医师,
你刚才和我握手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心头一凛。但神色却不露丝毫,
抬眼与他对视:“我是心理医生,不是算命专家。刘警官所谓的‘看到’是指?
”刘晨发出一声温和轻笑:“能接住我这个梗的人好少,看样子沈医师和我一样,
都是幽默的人。”他摆摆手:“我有预感,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门被带上,动作很轻。
我站在窗边,直到目睹他穿过楼下马路,消失在街口后,才立即取出电话。
刚拨通陈峥的号码,还来不及说什么,我就听见他语气凝重:“小念?我正要打给你,
雨夜屠夫又出现了。”“来长虹巷,案发现场见……”2长虹巷迷雾重重长虹巷。
我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巷口拉起警戒线,红蓝光芒闪烁,整条巷子气氛凝重。
我出示证件,刚踏入现场,一股潮湿的腐臭便混杂着淡淡腥气刺入鼻腔。巷子很窄,
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砖墙,没有路灯,照明全靠警方临时架设的移动光源。
我刚走没几步便觉得一阵心惊。这条巷子,我在一个小时前刚“见过”。在刘晨的记忆里。
至此,我才惊觉反应过来,昨夜金陵市下过一场大雨。也就是说……我深吸口气,
把翻涌的寒意压了下去。“小念?”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
陈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布满疲惫,头发有些凌乱,
显然又是连轴转了好几天。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来得挺快。”他走到我面前,
目光迅速扫了扫,“脸色不太好,又没吃晚饭?”“吃了。”我撒个谎切入正题,
“什么情况?”陈峥眉宇拧成一团:“死者女性,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夜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致命伤是颈部勒痕和胸口一处锐器刺伤。
手法和雨夜屠夫完全一致,现场残留着标志性的茉莉花。
这些也和我在刘晨记忆中看到的基本一致……技术科上前向陈峥汇报初步勘察结论。
我只觉得手脚冰凉。这已经是第九位受害者。而犯下如此暴行却依旧逍遥法外者,
竟是内部的人。我喉咙滚了滚,凑到陈峥身边低声说:“那个从省厅调来的刘晨,
他——”“陈峥队长。”话未说完,一个温和的声音自我们身后传来。刘晨跨过警戒线,
换了一身黑色冲锋衣,整个人看上去干练专业。他看到我时,
嘴角微微上扬点头示意:“沈医师,又见面了。”陈峥也转过身,
朝我解释:“虽然你们见过了,但在这里还是重新介绍一下吧。”“刘晨,
省厅派来支援的破案专家。”说着,陈峥又指指我:“沈念,刑警大队的心理学顾问。
”刘晨颔首,旋即便进入工作状态与陈峥交谈起来。“技术科的初步报告我看过了。
”他声音平缓,“有几个点需要重新考量。”陈峥挑眉:“比如?”刘晨取出平板电脑,
上面是受害者尸体的3D构图。“死者致命伤不是颈部勒痕,而是后心处的锐器贯穿。
”“凶手先用刀捅穿心脏,等人死了,再用绳索勒脖子制造假象,从现场勘查的痕迹能看出,
凶手行凶时很慌乱。”他抬头:“陈队,你们先入为主了。
”陈峥眉头一皱:“你是说这起案子并非是真正的雨夜屠夫,是有人刻意模仿?”“是。
”刘晨接过话,“真凶试图混淆视听,伪装成连环杀手所为,转移侦查方向。”我站在一旁,
心跳如鼓。真正想混淆视听的人是他,他在误导。我喉咙干涩,却难以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
陈峥仔细看着刘晨平板里的构图,少顷,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陈峥带着一丝自责,
“五年悬案压得所有人都绷太紧,
确实是先入为主了……”他转身拨通一个电话安排工作。
而刘晨则举着手电走到巷子深处一角。“你怎么看?”陈峥挂掉电话后看向我。
我余光扫过刘晨,摇摇头:“先入为主或许存在,
但如果这所谓的‘慌乱’也是雨夜屠夫刻意为之呢?”陈峥沉默几秒,似在思考。“陈队。
”这时,角落处的刘晨忽然站起来,手电指着墙角被杂物遮挡的区域。“这边有发现。
”陈峥立刻大步过去。我跟在后面,不知这刘晨想玩什么把戏。待我们走近,
他便蹲下身拨开几块被雨水泡烂,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纸板。其下,是一个坑洼,
里面躺着一个银色打火机。“这是……”陈峥没有立刻去拿,
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取出手套戴上才将它拾起,举到眼前。“Zippo牌,
纯银**款。”他翻转打火机,底部对着光,“底部有刻字,L.C,应该是姓名缩写。
”他站起身:“这种价格不菲的打火机,使用者不会无故丢弃,
要么是凶手在作案时不小心掉落,
要么……”刘晨接过话头:“巷口那个方向有监控。凶手丢了这么贴身的东西,
大概率会回头找,或者至少会在附近停留观察,把案发时段前后经过巷口的人统统筛查一遍,
应该能有结果!”陈峥眼神锐利起来,当即拨通指挥中心电话申请调取监控,
随后又告知队员去查打火机的销售渠道。我站在原地,看着刘晨把手电筒收起来,
转身和陈峥继续讨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嘴角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脑海里浮现出在诊所时的一幕幕,刘晨在试图将水搅浑,
而且他已经要成功了。“陈峥。”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出声。陈峥和刘晨同时回头。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打火机就放在这个位置……会不会太明显了?
”“一个凶手,如果真的匆忙到会丢掉自己的打火机,那他为什么又要费心去布置现场,
模仿雨夜屠夫?”我刚说完,刘晨便眯起双眼,嘴角由挂起那温和笑容。陈峥还没开口,
刘晨便缓缓说道:“沈医师说得有道理,不过,有时候恰恰是这种‘矛盾’,
才更能说明问题,不是吗?”他看向打火机:“一个模仿者和真凶之间,
差的往往就是这些不该出现的错误。”说完,他摊开双手笑道:“当然,
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最终结论,还是要等物证比对结果。”陈峥微微颔首,
算是同意了他的说辞。见状,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刘晨的每一个字都在逻辑上站得住脚,
再加上他的身份,确实很难让人反驳什么。只是,顺着刘晨给出的“线索”,
真的能找到真凶吗?我不知道……3替罪羊完美嫁祸从现场回到公寓时,
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断浮现杀人回忆。当晚,我便做了个梦。
梦里,我回到巷子,雨夜屠夫正在行凶。被勒住脖颈的女人在疯狂向我求助,可我动不了,
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惊惶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就在我感到喘不过气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刺入了梦境。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窗外传来细微鸟鸣,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我抓起来一看,是陈峥。
“小念!有结果了!”“什么结果?”我睡意全无,翻身站了起来。陈峥语气急促,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打火机的主人找到了,叫李超,是本地一个小老板。
”“他一开始还嘴硬不肯承认,后来知道牵扯到命案才连忙交代清楚。”“李超说,
打火机是前两天和别人打麻将时丢了。当时他怀疑是同桌牌友顺走的,
还专门调了奇牌室监控看,结果还真是。”陈峥语速很快:“拿他打火机的人,叫周雄。
无业游民,嗜赌,欠了一**债。”“同时,昨晚死者的身份也确认了。红玉,金陵本地人,
三十一岁,在美甲店打工,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不良记录。”“她是周雄的妻子。
根据走访老板我们得知,周雄时常家暴红玉,且经常跟她要钱去赌,
曾不止一次扬言要杀了红玉。”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那,那周雄人呢?
”“失踪了。”陈峥语气笃定,“但他没出城区,我们已经发了协查通报,全市范围搜捕,
他跑不掉的。”我沉默了几秒。“陈峥……凶手是,周雄?”刚说出口,
我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可是我的能力从来没出错过,如果真凶另有他人,
刘晨的记忆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敢肯定,记忆中的巷子,绝对就是长虹巷!“小念,
技术科已经在打火机和死者身上提取到周雄的指纹,几乎板上钉钉了。
”陈峥叹了口气:“刘晨的判断是对的。这起案子确实不是雨夜屠夫干的,
就是一起被精心伪装的家庭凶杀案。”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坦然:“省厅调来的人,
确实有两把刷子。雨夜屠夫案压了金陵市太久,或许真的需要其他人来破局。”我张张口,
最终只能安慰道:“不要妄自菲薄,这么些年来,咱俩搭档破过的大案也不少。终有一日,
我们会携手将这个雨夜屠夫的真面目给挖出来!”陈峥笑了两声:“你说得对。等周雄落网,
我会通知你过来审他,在此之前,好好休息吧。”电话挂断。**在床头思绪混乱。
如果这红玉当真是周雄所杀,那我在刘晨记忆里看到的那个雨夜,
那个女人……又是谁?我下意识攥紧了被子。难道说,有另一个女人,
在同一个地点被刘晨以雨夜屠夫的方式杀害了。然后,他把红玉的死包装成“模仿者作案”,
把所有证据指向一个赌徒,再将自己真正杀害的那个女人,藏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我的后背涌上一层寒意。刘晨不是在误导调查。他是在用一具尸体,掩盖另一具尸体!
4茉莉再现真凶兴奋全市搜捕的效果很好。傍晚七点十分,陈峥便打电话告诉我,
周雄落网了。等我去到局里时,太阳刚刚落山。刚踏入大厅,
我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在前台嚎哭不断,说是她的女儿失联一周,迟迟找不到人。要放在以前,
我可能会停下来仔细了解一下。可现在心系着昨晚的案子,我便加快脚步赶往办案区。
推开审讯室的门,陈峥正抱着手站在隔音玻璃前。见我来,
他笑了笑:“看来这次不用你出马了,周雄已经全盘托出。”我走到玻璃前,
看向里面的审讯室。周雄坐在椅子上,双手靠在前面,整个人蜷缩着,死气沉沉。
他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连夜逃亡,没怎么合过眼的样子。
我抓起一旁的审讯记录细细一看。事情很简单,也很丑陋。红玉不给他钱去赌,
他输红了眼回家要钱,红玉不给,争执中,红玉辱骂了他几句,随后他便动了杀心。
在动手前,他想到了雨夜屠夫案。于是他准备了绳索和刀,选了长虹巷那条偏僻的巷子,
在雨夜约红玉出来。“雨夜屠夫案悬了五年,确实让我有些麻木了。”陈峥惭愧摇头,
“这周雄放的花是从路边随手摘的,
要不是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是茉莉花……”我将审讯记录还给他,没有说话。
刘晨的事情压在心头,我很想现在就告诉陈峥。
可就凭“我能看到他记忆”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显然很难让人信服。放到法庭上,
这句话连证据都不算。见我有心事,陈峥拍了拍我的肩:“别想了,案子破了是好事。走,
我约了刘晨,一起吃个饭。”闻言我本欲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有些刻意,
便点头同意下来。陈峥选的是警局附近一家炒菜馆,包间不大,很安静。我们到的时候,
刘晨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整个人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身,嘴角噙笑:“陈队,沈医师。
”“在外面随意一点。”陈峥笑着坐下,拿起菜单开始点菜。我坐在刘晨对面,
服务员陆续上菜。十多分钟后,陈峥放下筷子,举起身前杯子一笑:“最近事情多,
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敬刘警官一杯。”刘晨举杯,谦虚地笑了笑:“陈队客气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刘晨脸上。他笑得温和自然,
不露丝毫破绽。可我心里始终存在一个疑问。雨夜屠夫从不避讳让人发现尸体。前八起案件,
每具尸体都被放在显眼的位置,仿佛在向警方**。
可刘晨为什么要用红玉案来掩盖自己行凶的真相?那个被他杀害的女人去哪了?
如果他就是雨夜屠夫,那他为什么要将尸体藏起来?“小念?”陈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来,这杯敬你,昨晚那么晚还赶过来。”我回过神,端起杯子,脸上挤出笑容。
刘晨也举杯朝我示意。我们的杯子正要碰在一起,陈峥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打破了包间内暂时的融洽。陈峥皱着眉,掏出接通。“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从放松变得凝重。“你说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霍然起身,凳子都砸在地上。他走到窗边,
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我听不清内容,但从他紧绷的身躯来看,出事了。电话挂断,
陈峥转过身,脸色难看无比。“怎么了?”我和刘晨异口同声询问。陈峥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刘晨,喉结滚动了一下。“长虹街施工路段,挖出了一具无名女尸。
”他声音沙哑:“女尸口中,含着一朵茉莉花……”闻言,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长虹街,长虹巷。同一片区域……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瞥了一眼刘晨。他站在桌边,
茶杯还举在半空,表情恰到好处地凝固在震惊与凝重之间。但我看到了。
在陈峥说出茉莉花时,他嘴角的末端,几乎微不可察地牵起了一缕弧度,转瞬即逝。
他在兴奋!兴奋自己的“杰作”被人发现了!窗外,下起了小雨。
5雨夜腐尸记忆重叠长虹街施工路段。等我们赶到时,雨已经下起来了。
工地的探照灯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人,
施工队、附近看热闹的居民、还有几个试图拍照的。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在外围崩溃痛哭,
这人我有印象,
正是早些时候在局里报案说“女儿失联一周”的妇女……警方正在疏散人群,
但效果不太好,雨幕中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穿着雨衣穿过警戒线,脚踩在泥地里,
鞋底瞬间陷进去半寸。陈峥走在我前面,步子很大,很急。刘晨跟在他身侧,
看上去也凝重得很。挖掘机已经停了,巨大的铲斗悬在半空,下面是一个被挖开的土坑。
坑边散落着破碎的编织袋碎片。法医和技术队已经先到了。
惨白的灯照着坑边一团不成形状的东西。尸体被从编织袋里取了出来,
平放在一块蓝色防水布上。我走近了几步,然后停住。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涩。
那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尸。泥浆和雨水混在一起,糊在她的脸上,看不清五官,
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整体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令人作呕。法医蹲在尸体边,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正在进行初步勘验。见到陈峥过来,
法医抬头,表情很凝重。“陈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七到十天之间。
具体的要等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死因呢?”陈峥低声道。“颈部有明显的勒痕,
绳索类凶器,勒得很深。”法医又指向尸体胸口:“胸口被锐器刺穿,看角度是正面刺入,
贯穿胸腔。”勒痕,正面刺入……和我在刘晨记忆里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我看到了那具尸体几乎无法辨认的衣服。一件浅色的连衣裙!
领口是圆形的,袖口有蕾丝花边,和记忆里的没有分别!记忆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我的能力没有出错!刘晨就是雨夜屠夫,这是他杀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他不希望尸体被发现,
完全可以埋在更隐蔽的位置。这里是早已动工的施工路段,他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他是故意的!“沈医师?”刘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侧头。
他正站在尸体旁,表情带着关切:“你脸色不太好,现场气味确实有点重,
要不你先去回去休息?”言下之意,便是我这位心理医生没有在现场的必要吗?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没事。”我平淡回答,“我是刑警队特聘顾问,这种场面还能应付。
”刘晨看了我一秒,点点头,重新转向尸体。法医也在这时发出一声叹气,
他用镊子将女尸口中的茉莉花取出。虽然沾染着各种污垢,但依旧能看出,
这就是一朵茉莉花。“几乎可以确认,是雨夜屠夫所为。”站在一旁的陈峥双拳捏紧,
他面色铁青沉声道:“把工地周边的所有监控给我调出来!往前推十五天,
所有携黑色编织袋进出的车辆和人员,都要排查!”刑警队的人领命而去。
刘晨也在这时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查,与陈峥低声汇报起来。在场,除我外,无人能够想到,
他们苦苦寻找的真凶,就站在他们中间!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模糊了视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就算刘晨做的滴水不漏,也绝对想不到,我看见了他的记忆!
我必须要凭此找到哪怕丁点儿的蛛丝马迹来告诉陈峥,这个省厅调来的专家,是真正的凶手!
一切,才刚刚开始!6完美犯罪过往疑云回到公寓时,正好十点整。我站在淋浴下,
任由热水浇过头顶,试图冲走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一闭上眼,
那具尸体的轮廓就会在眼前浮现。我攥紧了拳,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真相大白,
让这些死在雨夜的可怜人瞑目。刘晨的身份太特殊,贸然行事只会让我陷入被动。想指认他,
需要证据,确凿到无法辩驳的证据!离开浴室,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该从哪里入手呢……想了片刻,我拨通另一个号码。刚响两声就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男声:“沈念?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抱歉啊赵哥,
打扰你休息了。”我歉意笑道,“有个事儿想找你打听,挺急的。
”赵凯是我在省城读研时的学长,现在省厅做行政工作。我们交情还行,他这人有个毛病,
嘴碎爱八卦,单位里的大小事情一问就说。这恰恰是我需要的。“甭客气,有什么事,说!
”“省厅前段时间调了个破案专家到金陵,叫刘晨,你认识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刘晨?”赵凯有些疑惑,“我们关系还挺好,他怎么了?”“也没什么,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背景,方便合作。”我随意说道。赵凯“嗯”了一声,
似乎在斟酌措辞。“刘晨啊……这个人怎么说呢,业务能力确实强,
在厅里是出了名的。”“除了破案专家,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别的身份?
”赵凯想了想,“哦对,他还是个心理学家。我记得他入职时的档案里写着,
他在警校辅修了犯罪心理学,成绩相当好!”“而且还发表过几篇犯罪心理学的论文,
很有名气的。”听到这里,我的心沉了一下。心理学高手。
难怪他在诊所初次见面时能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还有呢?”我追问,“他的个人经历,
你了解吗?”“个人经历……”赵凯想了想,“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些。
前两年厅里搞过一个表彰会,刘晨作为年轻骨干,也讲了自己的经历。”“什么样的经历?
”“挺惨的。”赵凯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他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出车祸离世,
就剩他姐把他拉扯大。一个人打工供他读书,姐弟俩相依为命。
”“后来……”赵凯叹口气,“后来他姐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没说,
只说是某个晚上被人杀害,这起案子在当地一直没破。刘晨就是因为这个才励志考警校,
想给姐姐讨个公道。”我闭上眼睛。亲人被害,案子未破,
这些都可能成为他行凶的间接缘由。“他在会上说,自己选择犯罪心理学方向,
是因为想理解恶的本质。”我沉默了。“不过……”赵凯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怎么了?”我当即追问,“赵哥,你知道我的,我只听,
绝不乱传!”赵凯沉默几秒后,压低声音道:“刘晨这个人吧,业务能力没得说,
但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执着……”“他对那些没破的悬案有种特殊的执念,
尤其是连环杀人案。很多时候讨论起案情,他都是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思考,
并且多半都说的像模像样。”赵凯顿了顿:“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分析凶手,
更像是……欣赏。”欣赏?我心中冷冷笑了一下。刘晨何止是欣赏,
他就是凶手本身!“赵哥,这刘晨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我问。“爱好?
”赵凯想了想,“有次聚餐喝多了,他倒是说过最爱钻研各种‘完美犯罪’案例,
我记得他还说过这么一句话来着——‘真正高明的犯罪不是不留痕迹,
而是留下痕迹让所有人看错方向,误入歧途’。”“怎么样,这人够怪吧?”赵凯笑了两声,
“这次被调去金陵,好像还是他主动申请的。雨夜屠夫案嘛,正中他下怀。
”确实够怪的……“赵哥,谢谢你。”我深吸一口气,“改天去省城,我请你吃饭。
”客套几句后,电话挂断。**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父母双亡,姐姐被害,
悬案未破。立志从警,钻研心理学,痴迷完美犯罪。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刘晨考上警校,不是为了伸张正义。他在用另一种方式,
把自己变成了曾经夺走他姐姐的那个人。
或者说……他想要成为比那个人更完美的存在。他把自己活成了受害者,
同时也是加害者。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初次见面时的样子。温和的笑容,得体的谈吐,
滴水不漏的每一个字。这样的人,要怎么才能撕下他的面具?或许,
我该从他姐姐的那起悬案入手……正想着,陈峥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小念,
睡了吗?”他语气满是疲惫。“刚准备睡,怎么了?”我心头微动,陈峥在这这种时候打来,
一定是有事。果不其然,他沉默几秒后,突然用沙哑的低声说:“明天见一面,
我怀疑这位新调来的刘警官有问题。”7搭档摊牌暗中调查一夜,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了约定的时间,我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出门赴约。陈峥约的地方是一间早茶店。
我推开包房门时,他已经坐在角落,桌上摆着几份冒热气的草茶,看样子也才刚到不久。
我坐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比昨天看起来更疲惫,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眉宇间笼罩着乌云。“没睡?”我问。“勉强眯了一会儿。”他给我倒了杯茶,
“直入正题吧。”陈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推到我面前。里面是一张表格。
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左边是雨夜屠夫八起案件的案发日期,右边是另一组日期。
“这是?”我皱起眉头。“五年里,刘晨在省厅的调休记录。”陈峥压低声音,
“我托人弄到的,这东西不是什么秘密。”我粗略看了一眼,
刘晨每一次调休的时间都是两到三天,正好含盖每一起案件的案发时间。
“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雨夜屠夫案的蛛丝马迹,有许多细微的疑点,
最终都汇聚到了刘晨的身上。”陈峥眼神复杂。我抬头看他:“你查他多久了?”“两年。
”“两年?”我愣住,“你早就怀疑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敢。
”陈峥很沮丧:“小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连环杀手藏在内部,
如果这种事情毫无依据的爆出来,警队公信力会崩塌,之前所有经他手的案子都会重审,
到时候……”他没说下去。但我懂。到时候受牵连的可不仅仅是刘晨一人了。
“那现在呢?”我问,“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陈峥沉默许久才回答:“因为长虹街的两起案子。”“他在挑衅我们,周雄的笔录里提到,
小说《读心后,五年悬案真凶就在我面前!》 读心后,五年悬案真凶就在我面前!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陈峥刘晨》读心后,五年悬案真凶就在我面前!全文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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