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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陆时渊正搂着他的白月光在游艇上庆生。我沉下去的时候,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糟了,明天新闻会不会写“女子为情跳海,生前痴等三年”?

我不要被当成那种为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蠢女人啊……好在,我重生了,

回到他还没遇见白月光的时候。这一次,我选择先一步离开。我退了出租屋,扔了他的东西,

在咖啡店打工赚钱,有了新恋情。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安静地好起来——没有陆时渊,

没有卑微和眼泪,只有我自己。可我没想到,陆时渊的白月光竟然找来了,说他爱的是我。

1.海水灌进鼻腔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像无数只手把我往下拽。我的肺在燃烧,四肢在痉挛,可意识却出奇地清醒。

我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陆时渊搂着沈清晚的腰,在游艇甲板上切蛋糕。

记得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记得我站在码头,隔着整片海面,

看见他的笑。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可惜不是对着我。“宋晚宁,

你跳下去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的。”给我发这条消息的人我至今不知道是谁。但她说对了。

我真的跳了。不是想死,是想游过去。我水性好,小时候在河里泡大的。我只是想靠近一点,

想看清楚他脸上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不舍。哪怕一点点。可我游到一半的时候,腿抽筋了。

很突然,很疼,像有人拿刀从我小腿肚上划过去。我挣扎着喊了一声,海水立刻灌进嘴里,

咸腥的,带着柴油味。我在水里扑腾了很久。久到我看见游艇上的灯光越来越远,

久到我的力气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光。最后一眼,我看见海面上飘着一只气球。粉色的,

上面印着“HappyBirthday”。是沈清晚喜欢的颜色。我想起上个月,

我也过生日。陆时渊让助理转了我五万块钱,备注写的是“生日快乐,自己买点喜欢的”。

五万块。他给沈清晚买那只包就花了二十万。我沉下去的时候,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糟了,明天新闻会不会写“女子为情跳海,生前痴等三年”?

我不要被当成那种为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蠢女人啊……可黑暗还是来了。很长很长的黑暗。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一个卑微的、可笑的、爱了陆时渊八年的女人,

最后死在他白月光生日那天。多讽刺。多合理。可黑暗散去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吵。很闹。是菜市场那种嘈杂的人声,混着油锅的滋滋声和小孩的哭闹。我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盏昏黄的吊灯,灯罩上积着一层灰,电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摇摇晃晃的。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奖状,写着“宋晚宁同学荣获游泳比赛第一名”。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这张奖状。这盏灯。这间屋子。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的,细的,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海水泡过的褶皱,也没有法医说的那些血肉。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2019年3月15日。陆时渊还没遇见沈清晚。

我还住在这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我还在南城大学读大四,每天打两份工,

省吃俭用攒钱给他买生日礼物。我愣了很久。然后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2重生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通讯录。

陆时渊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的位置,备注是一颗爱心。我看着那颗爱心,觉得刺眼。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我退出了通讯录,打开了银行APP。余额:47,

832.6元。这是我打了三年工攒下来的钱。每一分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陆时渊不知道,他的五万,是他资产的九牛一毛。我省下的五万,是我命里的全部。

可我把全部给他,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我关掉APP,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吊灯。上辈子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我和陆时渊认识是在大一。他是南城陆家的独子,开库里南上学,全校女生都看他。

我是贫困生,拿助学金的那种,在食堂**刷盘子。按理说不该有交集。

可那天他在篮球场上晕倒了,低血糖。别人都在尖叫,只有我冲上去,

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他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很亮。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宋晚宁。他说,糖很好吃。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三年。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包括我自己。陆时渊的朋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他们说:“时渊就是图个新鲜,玩腻了就扔了。”我没信。或者说,我逼自己不信。

我拼命对他好。他随口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我凌晨四点起床去排队。他说这件衬衫好看,

我打了两个月工买下来。他说不喜欢女生太黏人,我就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在他面前永远笑。可他从来没说过爱我。三年了,连一次都没有。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会看见。然后沈清晚出现了。陆家的世交之女,

从英国留学回来,漂亮,优雅,举手投足都是教养。她站在陆时渊身边,像一幅画。

而我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磨破边的帆布鞋,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打工时沾上的油渍。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但我没走。

我像一条狗一样守在他身边,看着他陪沈清晚逛街、吃饭、看电影。他看她的眼神,

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温柔。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一次都没有。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湿的。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哭完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我不要陆时渊了。3重生第三天,我退掉了出租屋。

房东阿姨很惊讶:“怎么突然要走?不是说租到毕业吗?”“找到更便宜的了。

”我笑着撒谎。其实不是。我只是不想再住在这间屋子里。这间屋子的每一寸墙壁,

都刻着我对陆时渊的卑微。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合租床位,一个月三百五,六个人一间。

吵是吵了点,但便宜。搬家的那天,我收拾出很多东西。陆时渊落在我这里的衬衫。

他随手扔掉的烟盒。我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

他唯一一次送我生日礼物——一个淘宝九块九包邮的手机壳。我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纸箱,

搬到楼下垃圾桶旁边。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只犹豫了一下。然后我松了手。

纸箱落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碎掉了。可能是我的心吧。但没关系,

碎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安顿好之后,我开始认真规划接下来的人生。

上辈子我毕业后放弃了保研机会,因为陆时渊说“我不喜欢女生成天读书,读傻了”。

我信了,去了他公司做行政,每天端茶倒水,活得像他的私人保姆。后来他嫌我不会来事儿,

让HR把我调到了仓库。仓库。他的女朋友,在仓库里搬货。

而我居然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想想都觉得可笑。这辈子不会了。我打开电脑,

查了一下保研的申请截止日期——还有一周。我的绩点够,参加过比赛,拿过奖学金,

唯一的短板是没有什么科研经历。但没关系,我可以用别的补。我花了三天时间准备材料,

找导师写推荐信。导师姓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说我要保研,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晚宁,你是我这几年带过最好的学生。你去读研,将来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上辈子,陈老师也这样劝过我。我没听。这辈子,我要听。

提交完材料的那天晚上,我坐在新租的床位上,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陆时渊。我看着那两个字,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有些东西是刻在身体里的,不是重生一次就能抹掉。我接了起来。“喂。”“宋晚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你最近怎么没来公司?我让你整理的报表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上辈子这个时候,我确实在给他公司打白工。

美其名曰“实习”,其实就是免费劳动力。“我不去了。”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我说我不去你公司了。我打算读研。”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不屑的,觉得我在闹小孩脾气的。“读研?你?”他顿了顿,“行吧,

随你。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把我办公室的文件整理一下?你走的这几天,乱得不行。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上辈子的我,听到这话一定会说“好的,

我明天就去”。然后屁颠屁颠跑过去,帮他收拾完办公室,再顺便给他泡杯咖啡,加两块糖,

因为他喜欢。可这辈子不会了。“陆时渊。”我叫了他的全名。“嗯?”“你雇个助理吧。

我不是你的保姆。”我挂了电话。然后我把他的备注从一颗爱心改成了全名。想了想,

又改成了“不必联系”。但我没有删他。不是舍不得。是我要留着这个名字,

提醒自己——我曾经有多蠢。4保研的事很顺利。陈老师帮我联系了本校最好的导师,

研究方向是海洋生物。我选了那个方向,上辈子死在海里,这辈子想离海近一点。

听起来有点变态。但我觉得挺有仪式感的。四月初,我收到了录取通知。那天我在食堂吃饭,

点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总共六块五。我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请问是宋晚宁吗?

”“是。”“您好,我是南城电视台的编导。我们收到了您的保研喜报,

想邀请您做一期关于贫困生逆袭的访谈,您有兴趣吗?”我差点把饭喷出来。贫困生逆袭。

这名字起得,跟我上辈子的人生一样离谱。但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想出名,

是因为有三千块的嘉宾费。三千块。够我交两个月的房租了。访谈定在四月中旬。

去电视台的那天,我特意穿了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外套——其实也没补丁,就是洗得发白,

领口有点松。编导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女孩比照片上好看啊。”我假装没听见。访谈很顺利。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什么“家庭条件不好怎么坚持下来的”“有没有想过放弃”之类的。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该感动的时候感动,该励志的时候励志。录完之后,编导很满意,

当场就转了三千块给我。我走出电视台的时候,心情很好。然后我看见了一辆车。

黑色的库里南,停在电视台门口。车牌号我认识——南A·8888。陆时渊的车。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车门打开了。下来的人不是陆时渊,是一个女人。高挑,白皙,

一头栗色长卷发,穿一件米色风衣,踩着细跟高跟鞋。她下了车,低头看手机,

侧脸的线条像雕塑一样精致。沈清晚。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比上辈子更早出现了吗?上辈子陆时渊是五月认识沈清晚的。现在才四月。历史在改变。

或者说,从我做出不同选择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改变。沈清晚没看见我。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电视台,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天鹅。我站在门口,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突然想起上辈子,陆时渊带着沈清晚参加晚宴,我躲在角落里看他们。

沈清晚穿了一件露背的礼服,蝴蝶骨像翅膀一样漂亮。陆时渊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节修长,

骨节分明。那只手,曾经摸过我的头。在我给他送桂花糕的时候,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在他需要我的时候。他说:“晚宁,你真好。”真好。不是真漂亮,不是真可爱,

不是真喜欢。真好。像评价一个工具。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这一次,沈清晚是沈清晚,

陆时渊是陆时渊,我是我。他们的事,与我无关。5四月底,出了一件事。陆时渊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看书,面前摊着一本《海洋生物学》,正看到甲壳纲的部分。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响声。然后一个人坐在了我对面。我没抬头,

以为是哪个学生。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把我的书按住了。我抬起头。陆时渊。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

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他的脸很好看。剑眉,深目,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冷淡。

上辈子我最喜欢看他的侧脸,像刀削一样锋利。但此刻他的表情不太好。“你把我删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质问的意味。“没有。”我说。确实没有,

我只是改了备注。“那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我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几天没看手机了。“在复习。”我指了指面前的书。他看了一眼《海洋生物学》,

皱了皱眉。“你真要读研?”“录取通知都拿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让我上辈子的记忆猛地涌上来。他说:“读研有什么意思?你来我公司,

我给你安排个好职位。”一模一样。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去了,

然后他从“好职位”变成了“行政”,再变成了“仓库”。我笑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不太习惯被人拒绝。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在讨好他,

包括上辈子的我。“宋晚宁,”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熟悉的不耐烦,

“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我看着他。闹脾气。他觉得我在闹脾气。上辈子,

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他都觉得我在闹脾气。我哭,他觉得我矫情。“陆时渊,”我合上书,

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在闹脾气。我只是不想再围着你转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像大人看小孩说胡话。“行,”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想读研就读吧。等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他走了。皮鞋踩在图书馆的地板上,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低下头,重新翻开书。甲壳纲。十足目。寄居蟹科。

寄居蟹是一种很可怜的生物。它们没有自己的壳,只能寄居在别人的壳里。一旦壳被夺走,

它们就会暴露在危险中,任人宰割。上辈子我就是一只寄居蟹。住在陆时渊给的壳里,

以为那就是家。可那根本不是我的壳。那是他的。他想给就给,想收回去就收回去。

我这辈子,要自己长一个壳。6五月,沈清晚正式进入了陆时渊的生活。

我不是刻意去打听的。是朋友圈里有人发了照片——陆时渊和沈清晚在一家日料店吃饭,

沈清晚侧头笑着,陆时渊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风。那张照片下面,

评论全是“好配”“郎才女貌”“陆少终于遇到真命天女了”。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奇怪的释然。五月中旬,我接了一份**。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当店员,

时薪十八块。活儿不累,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酸。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刘,人很好。

知道我是贫困生,经常多给我留些店里的蛋糕和面包。“小姑娘多吃点,太瘦了。

”刘姐每次都说。我每次都笑着接过来。有一天晚上,我在店里值晚班,

快打烊的时候进来一个人。是个男的,高高瘦瘦,穿一件白T恤,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我说。他看了一眼手表,

说:“就一杯美式,行吗?我赶论文。”我看他眼底的青黑,心软了。“行吧。

”我给他做了一杯美式,他坐在角落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字。咖啡店的灯是暖黄色的,

小说《死后才知我是恋爱脑,重生后果断跑路》 死后才知我是恋爱脑,重生后果断跑路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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