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了全市所有星级酒店的入住记录，没有他的名字。
她开车去他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他们常去的咖啡馆、他喜欢的书店。
空无一人。
最后她去了江家。
开门的江母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种复杂的神情：“宛宛？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翊尘又胡闹了？”
“妈，翊尘回来过吗？”慕宛顾不上寒暄，声音急切得发哑。
江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身让她进门。客厅里，江父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纸，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垂下视线。
“翊尘没回来。”
江母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有些生硬，“他上次回来，说要和你离婚，把他爸气得够呛。在祠堂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膝盖都烂了，最后还是咬着牙说要离。”
慕宛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江翊尘膝盖上的伤，当时她还在气头上，以为只是摔伤。
“他跪了一天一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可不是吗。”
江父冷哼一声，语气里没有心疼，只有被忤逆的恼怒，“我让他想清楚，要是敢离，江家就没他这个儿子。你猜他怎么说？”
慕宛攥紧了拳头。
“他说，这样的家，他早就不想要了。”
江父盯着她，眼神锐利，“慕宛，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江翊尘既然铁了心要离，我们江家也管不了。从他走出这个门开始，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断绝关系？”慕宛难以置信地重复。
“是他先不要这个家的。”
江父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看她，“你走吧。他没回来，就算回来，我们也不会让他进门。”
从江家出来时，天又下起了雨。
慕宛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送江翊尘回家时的情景。
那时江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宛宛，以后常来，就当自己家”。江父虽然严肃，但也对她说“好好对翊尘”。
现在，这扇门对她关上了。
对江翊尘，也关上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是赵静。
慕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她接起，赵静带着怒意的声音立刻冲进耳朵：
“宛宛，你到底跑哪儿去了？阿杨一个人在家，心情很不好，你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孩子要多见见父亲才好。”
“妈，”慕宛打断她，“江翊尘和我离婚了。昨天生效的,他把离婚证寄给我，人却不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静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离了也好，那你抽空赶紧和阿杨把证领了，孩子出生就能直接上户口，也名正言顺。”
小说《春尽时归途断》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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