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宛握着手机，站在淅淅沥沥的雨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妈，”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之前不是说，把翊尘当亲儿子吗？你说过，这辈子只认他一个女婿。”
赵静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问，语气有些不自然：“那……那不是因为他是你选的人吗？但现在重要的是阿杨和孩子，江翊尘那边，离了就离了，他一个不能生的男人，离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要我说，他该知足了，这些年你对他够好了……”
“他做过十几次手术，还做了试管。”
慕宛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打针打得浑身淤青，开刀开得下不了床，要不是徐杨出现，我们差一点就有孩子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他……他没说过。”赵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虚。
“他不会说的。”慕宛说，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因为他怕我们会担心。”
可他不还是离了吗？”赵静的语气重新强硬起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宛宛，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必须留下。你现在马上回家，明天就去和他领证。至于江翊尘……”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既然他自己要离，那就离干净。我们慕家，不缺他一个。”
慕宛浑浑噩噩地推开家门。
玄关的地上空荡荡的，没有摆好的拖鞋。往常无论多晚，江翊尘总会把她的拖鞋拿出来，鞋头朝外，方便她换。
他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给家人备好拖鞋，才算回家了。
她盯着那片空地板看了很久，才想起要自己弯腰从鞋柜里拿鞋。
客厅里很静。
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江翊尘在厨房忙碌的声响，没有他轻声哼歌的调子。
空气里有种陌生的过于洁净的气味，是徐杨新换的香薰，甜腻的花果香，盖住了江翊尘喜欢的淡淡檀香。
她走到餐厅，长餐桌上空无一物，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温在锅里的汤，甚至没有一杯温水。
江翊尘总说，她应酬回来胃不好，得先喝点温水。
“回来了？”赵静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慕宛抬起头，看见母亲从二楼下来。她穿着丝绸睡衣，像是刚午睡起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和阿杨聊过了？”赵静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他情绪已经好点了。我跟他说，你就是一时没转过弯，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慕宛没说话，绕过她想去倒水。
“宛宛，”赵静跟过来，语气变得认真，“妈找人看过了，下周三就是个好日子。你和阿杨去把证领了，孩子出生就能直接上户口，名正言顺。”
慕宛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冰凉。
小说《春尽时归途断》 第17章 试读结束。
《春尽时归途断》(江翊尘慕宛)小说阅读by深海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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