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十五年打破技术封锁,我把七亿天价设备打成白菜价》写的很成功,开始读过几段之后就很吸引人,主角卫朔邱明城的设定很妙,故事情节很过瘾,《研发十五年打破技术封锁,我把七亿天价设……
自己研究?”
裴国铮看了她一眼。
“怎么没想。”
“可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
他语速放慢了。
“不是技术封锁,不是天价费用,不是漫长工期。”
“是那个德国专家站在我们的地盘上,双手插兜,看着一群中国工程师围着他们的设备束手无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嘲笑,不是轻蔑。”
“是无所谓。”
“他根本不在乎你学不学得会。因为他知道,这辈子你离不开他的设备。”
办公室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裴国铮坐回椅子,端起那杯凉透的茶。
“那一年冬天,秦岭零下十七度。收工之后,我们十二个人围在工棚里,一张一张手绘零件图纸,反复演算参数,一笔一笔记录,一个结构一个结构猜。”
“没人要求我们这么做。”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把这台机器的核心技术搞明白,这个国家的基建命脉,一辈子捏在别人手里。”
第3章
裴国铮那番话说完,办公室的气氛变了。
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六年,听过无数次老一辈的“苦难史”,听多了,说实话,也有些麻木。
但裴国铮接下来说的一件事,彻底扎进了我的头脑里。
“一九九九年,西南某隧道施工,进口盾构机主轴承突发故障,整条掘进线停摆。”
“工地上四百多个工人干等着,每天烧钱。负责人连夜联系赫伯斯特总部请求紧急支援。”
“对方回复:最快工程师到场需要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
“工地撑不住,负责人自作主张带着几个老师傅尝试拆解轴承自行检修。”
他停顿了一下。
“那天隧道里出了事故。”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攥紧了手里的扳手。
因为那个工地负责人的名字,叫纪长河。
是我父亲。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在同事面前提过。
裴国铮也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讲过这段。
他今天忽然提起来,我知道不是巧合。
“那次事故之后,国家正式立项国产盾构机攻关计划。”
裴国铮的声音平稳得像念文件。
“从一九九九年到二零一四年,整整十五年。”
“第一台原型机试车,刀盘转了三圈就卡死了。”
“第二台改进型下线,推进了两百米,主驱动电机烧毁。”
“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每一次失败报告堆起来,比我人还高。”
“你们猜最后突破的那天,我在干什么?”
卫朔小声说:“在实验室?”
“在医院。胃出血,住了两个月。突破的消息是病床上接的电话。”
“我那代人——不止我一个,整条技术线上三百多个工程师,退休前没有一个人的体检报告是全绿的。有人耳聋了,有人腰椎彻底报废,有人四十岁头发全白。”
“你以为攻克核心技术是论文里一句取得突破性进展就能概括的?”
“那是拿命换的。”
苏晚棠轻声问:“所以后来国产量产之后,你们是怎么定的价?”
裴国铮看了她一眼。
“董事会开了七天会。”
“一派人主张对标赫伯斯特定价,一台卖三个亿,稳坐高端市场,躺着赚。”
“另一派人——包括我——主张量产平价,一台两千五百万。”
邱明城脱口而出:“那差了十几倍的利润啊!”
“我当然知道差多少。”
裴国铮语气不变。
“可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利润。”
“我想的是——还有多少县城的隧道修不起,还有多少工地在等设备等到工期烂尾,还有多少人像纪长河一样,因为四十五天等不到一个维修工程师,把命留在了隧道里。”
他端起茶杯,发现早就凉透了,又放了回去。
“卖三个亿,养活一家公司。”
“卖两千五百万,养活一个国家的基建。”
“这笔账,不用算都知道选哪个。”
第4章
裴国铮说完那些话之后,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端着搪瓷杯去茶水间续了热水,慢慢走回角落,翻开一沓发黄的技术档案,再不看任何人一眼。
办公室里的年轻人各怀心事地散了。
我站在窗边,没走。
苏晚棠收好报告走过来,靠着窗框站定。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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