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脸色铁青。
“查。三年来是谁在给爷爷治病。”
他的助理快步离开。
两小时后，助理回来了，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脸色很古怪。
“霍总……查到了。”
“谁？”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三年来，负责霍老太爷日常调理的主治医师……编号1097。医院系统里登记的名字是——”
他顿了一下。
“温栀。”
—
第三章
我是在峰会前的准备期接到顾临渊电话的。
“师妹，霍氏集团那边找到我了。”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顾临渊是我在日内瓦留学时的师兄，也是国际神经外科领域排名前三的专家。长我四岁，温润周正，在学术圈名声极好。
“他们找你做什么？”
“说是要谈一个医药合作项目，但被我拒了。”顾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后来他们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说想见W教授。”
我笑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W教授日程很满，没时间见一个商业集团的负责人。”他停顿了一下，”师妹，你离开那个家了？”
“嗯。”
“早该走了。”
他语气里有心疼。
当初我决定接受霍家那个荒唐的合约，顾临渊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他劝过我，骂过我，最后还是选择尊重我的决定。
三年来，我所有的论文都是通过他代为提交的，W教授的一切对外事务都由他处理。
他帮我藏了三年。
“峰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转了话题。
“差不多了。演讲稿已经定稿。”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窗外天色已暗。
我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峰会的参会名单——
来自38个国家的顶级医学专家、12位诺贝尔奖得主、以及各国医疗卫生系统的高层决策者。
我的名字，不，W教授的名字，排在主旨演讲第一位。
这将是W教授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全球医学界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而霍珩——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花了三年时间冷落的那个”小医生”，就是他现在求都求不来的人。
—
这段时间里，霍家那边显然没有消停。
老周偶尔给我发消息，我没回，但看了。
老爷子情况不太好，按您留的方案在走，但七天快到了，张老说后续方案他只能执行六成，有些步骤只有您本人能操作……
少爷这几天一直在查您的资料，把医院那边翻了个底朝天。您当初在呼吸科、心内科、神经内科的轮转记录全被调出来了……
温小姐，少爷他……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三年来给他爷爷续命的人是我？
还是知道每天夜里在他睡着后给他扎针的人是我？
又或者，知道他公司去年差点谈崩的那个新药专利，是我以匿名身份从中协调才保住的？
都无所谓了。
合约到期了。
我尽到了三年的义务，多一秒都不欠。
—
日子一天天过。
离峰会还有两周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霍珩。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按了拒接。
他又打来。
拒接。
第三次。
拒接。
第四次的时候，我直接关了机。
坐回实验台前，面前的培养皿里，细胞在显微镜下安静地分裂着。
规律、精密、不受外界干扰。
我喜欢这种感觉。
手机重新开机后，收到了一条短信。
温栀，我们需要谈谈。
七个字。
连个标点都冷冰冰的。
跟三年来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样。
我没回。
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看显微镜下的数据。
—
又过了三天。
我正在整理峰会的演讲PPT，门铃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霍珩的助理陈绍。
他西装笔挺，面色为难。
“温小姐——”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靠着门框，语气平静，”有事找律师。”
“不是法律上的事。”陈绍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小姐，霍老太爷的情况……很不好。张老说他最多只能维持方案框架，有几个关键节点必须您亲自操作。否则——”
他没说完。
我知道”否则”后面是什么。
沉默了几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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