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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行李,我正打算从段家离开。
肚子一疼,我去卫生间坐了几分钟。
想起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来生理期,我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之前没用完的验孕棒。
四分钟后,我看到试纸上的两道杠,痛苦的捂住了脸。
这个孩子可以在我们感情最甜蜜的时候出现,作为我们爱情的结晶。
也可以在我和段崇远彻底离婚后,给我留个念想。
唯独不能在我刚被段崇远羞辱完,我们的婚姻岌岌可危时,成为婚姻修复剂。
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平复好心情后,重新拉着行李想要离开。
却听到一楼段崇远开锁的声音。
我假装平静地继续往下走,却被他堵在楼梯口。
“要走可以,把债还了。”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
段崇远冷笑:
“别跟我装傻,要我亲自去翻你的行李箱吗?曾经还清借条的凭证已经都被你带走了吧。”
“你说你父母为了供你上大学,欠了很多债,那些债都是婚前我帮你还的,是我的私人财产,你需要偿还。”
闻此,我瞬间被拉入很多年前的寒冬。
我家境贫寒,父亲为了帮我赚学费去城里打工,却被骗光了所有积蓄。
母亲舍不得我那么优异的成绩进厂打工。
于是她拉着我,在村子里挨家挨户下跪借钱,打了欠条,签字画押。
某天,段崇远看到了我藏在背包里面密密麻麻的欠条。
他没提前知会我,直接派助理帮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那天我泪眼朦胧的说:“谢谢。”
他却捧着我的脸,吻了吻我的额头:
“以后你就是段家的女主人了,所以我想让你干干净净的嫁给我,成为我平等的爱人。”
记忆回笼。
回忆里的男人深情面孔和现实里的狰狞面孔不断重叠。
曾经的甜言蜜语都变成了利刃,一刀一刀扎进我的内心。
我颤抖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把那些还清借条的凭证一张一张拿了出来。
“好,我重新给你打个欠条,这些钱我都会还给你的。”
段崇远不屑:
“不把钱还完不许走,否则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躲债偷偷溜走。”
此时,听到我和段崇远争辩的何贞婉也走了出来。
下一瞬,他挑衅地把何贞婉拉入怀抱:
“婉婉,正好她帮你把孩子带大了,等我和她离婚之后,咱俩就复婚吧。”
何贞婉思考片刻,自以为善解人意道:
“可以啊,不过从尤静进门开始,我就相中了她的玉坠,让她把那个玉坠给我就当抵债吧?”
玉坠是我家祖母的遗物,我从小便戴着,一刻也没有摘下过。
说着,她伸手来拽,我下意识推了她一把。
她脚一滑,瞬间滚下楼梯,整个人当场晕了过去。
段崇远黑了脸,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谁让你欺负婉婉的!还当自己是段家女主人!”
一大摊血水从我身下流出,剧烈的疼痛让本就虚弱的我也晕了过去。
段崇远瞬间慌了神。
“等等,婉婉也摔下去了,她都没流血,你怎么会流血?”
下一秒,段乐安从厕所拿出我刚才用过的验孕棒,他声音颤栗:
“爸,妈妈好像怀孕了……”
刹那间,段崇远陡然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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