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夭端着药和干净的绷带推门进去。
李承珩已经解了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胸口,靠在炕上,面色淡淡的。
姜夭把东西往炕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在炕沿上坐下,身子往前探,凑近去看他的伤口。
这一凑,两个人离得就近了,她能闻见他身上的药草味,底下还压着一层淡淡的松木香。
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露出那道从左肩斜拉到心口的刀伤。
痂结得差不多了,可周围还肿着,泛着不正常的红。
姜夭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按上去,试探着压了压,李承珩的呼吸重了一下,胸口起伏,她的手便跟着一起一伏。
“疼?”
“不疼。”
“骗人。”
她低头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仔细看伤口有没有化脓。
呼吸喷在他胸口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红薯粥的甜味。
李承珩别过头,下颌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取了药膏,用手指挖了一块,从他锁骨慢慢往下抹。
指腹下的肌理紧实滚烫,因为疼痛和别的什么原因绷得死紧,她抹得不快,手指在伤口边缘打着转,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这手法是她杀猪练出来的——不轻不重,不会弄破皮。
“姜夭。”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哑得厉害。
“嗯?”
“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她抬起头,一脸无辜。
两个人脸对着脸,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恼怒和窘迫,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深秋的潭水,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李承珩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压低了:“换药就换药,不必动手动脚的。”
“我是在换药啊。”
姜夭理直气壮,“药得揉进去才管用,你不知道?”
她说着,手指又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这回按得重了些。
李承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伸手去挡她的手——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指节修长有力,扣在她腕骨上,刚好一圈。
她的手糙得很,虎口的茧子硌着他的指腹,腕骨细细的,像一截被风吹干的树枝。
姜夭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他的耳根红透了,一直烧到脖子,下颌绷得像一块石头,眼底有恼怒,有窘迫……
她忽然笑了,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转了一下,指腹擦过他的掌心,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李承珩像是被烫到了,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靠。
被撞在墙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你——
“我什么?”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往后缩,她已经凑到跟前了,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墙,胸口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那层亮晶晶的笑意,像偷了腥的猫,得意得很。
他别过头,不看她。
她不打算放过他,又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很白,鬓角有几根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几根碎发拨到耳后。
李承珩猛地转过头——
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只是轻轻擦过,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连一息都不到,可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
李承珩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受到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温热微甜。
那股甜味从嘴唇蔓延开来,像是被人往心口塞了一把火,烧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女儿家的嘴唇会这么软……
他现在脑子空空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只是一下,极快,像小猫试探着舔了一口牛奶,带着好奇,带着怯意,还带着一点豁出去了的不管不顾。
姜夭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干过这事。
上辈子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死了,这辈子仗着重活一回,仗着胆子大,仗着心里头那股老娘不能吃亏的劲头,摸了他的腹肌,亲了他的脸,撩了他一回又一回。
可嘴唇碰嘴唇这种事,她也是头一回,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嗡响,什么念头都聚不起来,只剩下一个——原来他的嘴唇是软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舌尖碰到他嘴唇的瞬间,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心口像是被人擂了一拳,咚咚咚地跳,跳得她手都在抖。
李承珩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被人泼了一盆滚水。
他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得姜夭往后晃了一下,扶着炕沿才稳住身子。
她没恼,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翘着,可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全是汗。
“你——”李承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不知羞耻!
他骂人的时候耳根红得要滴血,胸口起伏得厉害,绷带底下的伤口大概又疼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整个人又恼又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却不知道往哪儿躲。可他骂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不知羞耻。”
他在说什么?他是太子,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君子之道,就算这女人冒犯了他,他也该端着脸、沉声说一句逾矩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毛头小子似的,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李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移不开了。
她的脸**,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鼻梁挺秀,嘴唇丰润,是那种没涂过胭脂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的颜色。
她应该在他身边的,她应该是他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承珩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想压下去,可那股子悸动从胸口一直窜到喉咙,堵在那里。
姜夭看着他别过头去不看她的样子,心里头那个念头更坚定了——这人,她要定了。
她伸手拿起绷带,开始给他包扎。这回动作利落多了,缠了几圈,系好,又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了。”
李承珩没说话,也没看她。
姜夭站起来,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靠在墙上,侧着脸,不肯转过来,耳根还是红的,红得她心里头发软。
“李二,”她叫他,声音放软了些,“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李承珩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骗你的,我就是故意的。”
门关上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软软的。
他把手放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伤还没好利索,一定是伤还没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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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承珩:该死的女人,好甜美啊~(油腻版,呕~)
姜夭:神经病,你别发疯了行不,真是公猪……
小说《太癫了!东宫宠妃她竟是杀猪妇》 第10章 试读结束。
主角是姜夭李承珩的小说 《太癫了!东宫宠妃她竟是杀猪妇》 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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