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轻嗤：“就这？”
“就这。”
“成交。”
蔡书瑶盯着他：“还有，我治病有我的规矩。扎针、服药、忌口、作息，你不听就走。”
霍辰抬起下颌：“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蔡书瑶转身去收井边的铜盆：“那你现在走。”
陈远急了：“蔡大夫，霍队长疼了一路，脾气冲了点，您别跟他计较。”
霍辰脸色沉下来：“陈远，闭嘴。”
蔡书瑶把铜盆放回架上，语气平稳：“疼可以说，别朝大夫撒气。我爷爷教我治病，没教我伺候祖宗。”
霍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蔡书瑶今天穿着米色上衣，配深色长裙，扣子合得正好。
几日来灵泉滋养，她腰身比前些天窄了许多，脸上的浮肿也退得明显，下巴已经有了干净线条。
霍辰看了片刻，很快移开视线。
蔡书瑶察觉到了，回头看他：“霍队长，病人也要懂礼貌。”
霍辰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尽量。”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陈远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蔡书瑶抬手指了正房旁边的西厢：“你们住西厢，东厢不能碰，爷爷的屋也不能碰。”
陈远忙应：“明白，我们只占一间，保证不乱动。”
霍辰看向她：“我不需要人看着。”
蔡书瑶说：“你需要。你半夜疼晕在我院里，军区还得来找我麻烦。”
霍辰盯着她，脸上的冷意动了动：“你说话一直这么直？”
“对怕死的人，我会说得委婉些。”
陈远听得后背冒汗。
轮椅上的男人冷着脸把视线转开，倒没发火。
王婶听见动静，从隔壁探头过来，看见轮椅和军装，声音都低了些。
“瑶瑶，这是咋回事？”
蔡书瑶走到门边：“王婶，他是来治腿的，这几天住我家。”
王婶看了霍辰一眼，忙说：“军人同志住这儿好，谁再敢闹院子，也得掂量掂量。”
霍辰抬眼：“有人闹她院子？”
陈远脸色也紧了。
蔡书瑶不想把家丑摊开：“小事，已经压住了。”
王婶气不过：“什么小事？她三姑带着儿子拿卷尺来量房，街道办都叫来了。要不是老王回来送感谢信，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
霍辰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陈远立刻站直。
霍辰说：“陈远，门口留个人，别声张。”
蔡书瑶皱眉：“我这里不是军营。”
霍辰看向她：“你开了条件，我照办。”
蔡书瑶被他堵住，片刻后才说：“别扰民，别吓孩子。”
“陈远，听见了？”
“听见了，霍队长。”
午后，陈远把西厢收拾出来。
霍辰始终坐在檐下，右腿架着，脸色冷白。
那条腿偶尔抽一下，他便按住扶手，硬是没吭一声。
蔡书瑶进屋取了旧病案纸出来，让他写受伤经过。
霍辰接过笔，手停在纸上很久，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坠机。
蔡书瑶坐在他对面：“怎么坠的，哪里先疼，手术做了几回，药吃过哪些，都写清楚。”
霍辰的笔尖压进纸里：“你查户口？”
“我查病。”
他抬头看她，眉眼里压着火：“你问得越细，就越知道我现在有多像个废人。”
蔡书瑶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你怕我知道？”
霍辰的脸绷得更紧。
过了片刻，他才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陈远站在旁边，喉咙发紧，没敢插话。
蔡书瑶看着纸上的字。
字迹硬，力道重。
坠机时间在四个月前，第一次手术后感染，右腿持续痉挛，阴雨夜加重。
写到“驾驶舱”时，霍辰停住了。
笔杆被他攥得发出细响。
蔡书瑶问：“半年内复飞，你自己信吗？”
霍辰把笔扣在桌上：“我只信能治我的人。”
蔡书瑶把病案纸收起来：“明早诊脉。今晚先别乱吃药，止痛药能停就停。”
小说《八零绝色大蜜蜜，大院霸王掐腰宠》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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