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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伤心很快被痛苦淹没。
她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手机的房间里。
连上厕所都不被允许。
她双腿绞在一起，手按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用尽全力拍门，“我要上厕所！有没有人！让我上厕所！”
她憋到颤抖，门外明明有脚步声，就是没人理她。
她后背被冷汗浸透，“求求你们，我快要……我快要憋不住了……”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腿间一热。
她僵住了，看着地面上还在汇聚的液体，本已经干涩的眼睛再度湿润。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啧，怎么这么骚？沈大小姐尿裤子了？”
“怎么不仅勾引自己小叔，还连尿都憋不住啊！”
“站起来，脱衣服，例行检查！”
刺耳的话语一句句扎进沈知意的心里，她艰难闭了闭眼。
被拽着站在惨白灯光下，衣服一件件被剥掉。
她忍不住的发抖。
她们的视线如刀，刮着她的皮肤，如同凌迟。
“这妊娠纹好恶心，傅总对着她能有想法？”
“这皱巴巴的，好难看……”
她们不断交换眼神，还有人捂嘴笑。
沈知意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
她拼命让自己不要听，不要在意，可那些刺耳的声音还是一点点钻进耳朵里。
她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被送去看守所。
她本以为，这是折磨的结束，却没想到是下一场折磨的开始。
被关的十天，她尝遍了一切不会在身上留痕迹的酷刑。
湿毛巾敷面、薄膜封住口鼻、肉多的地方挨打……
她好几次濒临崩溃，可想到还在外面等她的小怡，她一次次咬牙撑住。
被放出来，走到阳光下时。
她整个人瘦脱了相，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每一步，她都走得艰难。
不远处，傅予安和顾砚舟靠在车身上，看见她，同时拧了眉。
沈知意双腿一软。
傅予安猛地冲过来，接住了她。
他眼眶通红，“小意！小意？别睡！我送你去医院！”
他声音隐隐颤抖。
而他身侧的顾砚舟，一把揪住一个穿制服的衣领，把人重重掼在墙上，暴怒，“你们对她用刑了？你们怎么敢！”
他的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可沈知意只觉得好笑。
明明是他们让那些人动手的，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好人？
她的视线逐渐变暗。
最后的意识里，是那被揪住的人说：“顾……顾总，这不怪我们啊！是沈小姐在里面太过嚣张，惹得所有女犯看不惯，才收拾她，我们管也管了，可总有看不住的时候啊……”
不是的。
沈知意嘴唇翕动，却再没了力气。
视线彻底黑了。
她昏迷了五天，醒来好似没看见双眼满是红血丝，下巴都是胡茬的傅予安。
“小怡呢？”
傅予安乍一听见他的声音，匆忙跑到门口喊医生，他甚至忘了床头有护士铃。
刚和傅予安换班的顾砚舟，脚步一转，再次进来。
沈知意重复了一遍，“小怡呢？”
顾砚舟语气责备，“沈知意，是我和傅予安这些年把你宠得无法无天，监狱里的这些天，就当是给你的惩罚，往后学乖一点，别再折腾了。”
学乖？
她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学乖。
可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平静应声，“好。”
傅予安拿着保温碗重新坐下。
“柔儿看见你虚弱成这样，很内疚，特意熬了鸡蛋茶，给你补补身体，趁热喝点。”
鸡蛋茶递到嘴边的那一瞬，却被顾砚舟拦下，“她鸡蛋过敏，你忘了？你这些年到底怎么照顾她的？连她鸡蛋过敏都记不住？”
傅予安忽地轻笑，“她鸡蛋过敏是因为你后来不再给她煮鸡蛋茶了，她不是对鸡蛋过敏，她是对别人煮的鸡蛋过敏，她只想吃你煮的。”
顾砚舟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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