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刚好休沐,不用上朝,但宋砚时常年在军中早已经养成天不亮就起床的习惯。
他轻手轻脚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那个小包。
柳素素背对着他,蜷缩在锦被里,睡得正香。
折腾了一夜,她是真的累坏了。
宋七不知道柳素素昨晚没有离开王府,像往常一样进来把窗户都支起来透气。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您看先用膳还是先晨练……”
“嘘!”宋砚时从屏风后快步走出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宋七立马闭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屏风后面的大床上瞟。
“看什么看,出去,早膳等晚点再送过来,就说本王今日三餐都在寝殿用。”
宋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脸上满是了然笑意。
“滚出去!等会晨练跟本王过几招,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欠收拾!”宋砚时挪动一步,挡住他视线,阴恻恻道。
宋七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宋砚时临出门前,又拐过屏风去看了一眼床上的柳素素,见她雪白肩头露在被子外,窗外晨风带着寒意,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摇头笑了笑,走上前给她把被子盖好,见她眼眸轻阖,长睫随着绵长呼吸微微颤抖。
丝毫没有昨晚张牙舞爪的痕迹。
宋砚时的心顿时软成一汪春水,低头在她光洁额头上亲了亲。
柳素素大概是有点痒,咕哝着又往里缩了缩。
宋砚时被吓到,弹跳一般直起身来,面色不自然地红了。
可垂眸一看,柳素素并没有醒转的迹象,又松了口气。
把宋七打开的窗户一一关上,庭院外隐约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安静暖和,博山炉里的香丸散发出淡淡的香甜气息。
他的寝殿里没有奴婢,除了宋七,也没有其他小厮伺候,平时除了万嬷嬷来收拾,不会有外人进入。
所以,当厨房听到说把一日三餐的膳食送到星辉堂寝殿时,都愣住了。
那寝殿哪是他们这些下人能进得去的?
求到万嬷嬷跟前讨主意,万嬷嬷一听就明白了。
柳素素昨晚没有离府。
“膳食做好,放着,我来送过去。”
众人这才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干活去了。
————
宋砚时只是没有想到,他晨练完,回到星辉堂,柳素素竟然还在沉睡。
卷在被子里,跟只蝉蛹一样,只剩一头青丝铺展在外面。
宋砚时好笑又好气,她还真是不挑地儿!
记得七岁时,宋柳两家结伴去京郊的古木寺祈福,王氏只顾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压根没人管柳素素,结果大家都下山了才发现,柳素素不在马车上。
若不是他哭闹坚持要上山寻找,世间恐怕已无柳素素这个人。
最后还是他在山洞里找到的她,当时她哭得双眼红肿,看见他就扑上来抱住他。
“砚时哥哥!”喉咙哑得都出不来声了。
回想起来,那一刻的心痛仍旧清晰刻骨。
见了他,柳素素浑身松懈下来,也不管山洞外野兽环伺,兀自趴他膝盖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起来了,再睡就睡死过去了!”
宋砚时收回思绪,坐到床边,伸手去推她。
柳素素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看向他,清澈眸光里映照出宋砚时俊挺的一张脸。
愣了半晌,眸光蓦地一缩,柳素素“噌”地一下坐起身。
“这是哪里?”
宋砚时笑:“都来两回了,怎么,还记不住吗?”
柳素素脑袋嗡的一声,看向窗外,日头正挂在中天,少说也是午间时分了。
她不再看宋砚时,跳下床就要往外跑。
“你这样冒冒失失跑出去,丢的是你柳家长女的清誉,以及柳家的脸。”
“呵!”柳素素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冷嗤,“如今这般无名无分,夜不归宿,就不丢脸了?!”
“至少你不出去,就没人知道。”
宋砚时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嗓音凉薄,“赶紧洗漱,过来伺候本王用膳!”
柳素素气闷,“我又不是你家奴婢!”
宋砚时勾唇,揶揄道:“你是妾侍,你不伺候,难道要本王伺候你不成!”
柳素素隔着屏风给他投去无数个白眼,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却不得不起身洗漱。
一动,身上哪哪都酸痛,两条腿软绵绵的,对宋砚时的怒气值到达了顶峰。
这狗东西,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长大了怎么如此变态!
柳素素洗漱完,看到床边叠放的新衣,又扫了眼地上粉身碎骨的纱衣,面皮一热,把纱衣踢进床底,拿起新衣开始穿戴。
宋砚时透过屏风看着她幼稚举动,眉眼不自觉弯了弯。
柳素素穿戴好,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屏风外端坐的人。
新衣熏过香,是她惯用的百合香,颜色却是她极少穿的红色。
她小时候最爱明艳张扬的红色,但自从母亲过世,外祖垮台,她被王氏自外祖家接回柳府,就再也没有穿过红色。
那明艳张扬的颜色会让她更显眼,更容易招致王氏的怒火。
况且,她们挑剩的布匹大多是绢布,绫罗锦缎轮不到她手里,而绢布大都是颜色素浅的。
屏风后裙裾翻飞,宋砚时掀眸望去,小巧的绣鞋上黑红间色裙宽大飘逸,往上逐渐收拢,束于盈盈腰间。
大红袖衫衬得颈项更加修长白皙,在往上……
宋砚时突然眸光一凝,无语看着她披散身后的长发:
“让你梳洗,为何不束发,成何体统!”
柳素素无所谓地撇撇嘴,“我不会梳发髻,你又不把海棠接来。”
宋砚时收回目光,“还不到时候。”
“你验也验了,怎么,不满意?!”柳素素冷笑着,坐到他对面。
宋砚时抬头看她,眼底笑意浮现,“不太满意呢!那小册子上的招数你一个都没用上,光接招不出招,倒像是本王在伺候你似的!”
饶是柳素素再怎么装无所谓,听他这话也忍不住面红耳赤,又羞又恼。
“你……你……”
结结巴巴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你什么你!坐过来本王身边,离那么远,怎么伺候本王用膳?”
柳素素气鼓鼓坐过去。
“把药先喝了!”宋砚时把黑乎乎的一大碗药推到她面前。
又是避子汤。
柳素素一言不发,端起就喝,苦得心尖发颤。
宋砚时余光扫了眼桌上的蜜饯,手指微动又捏紧,克制住了伸手拿给她的冲动。
避子汤,她还得继续喝,直到他正妃进门。
他要在成婚同一天迎柳素素入门为妾。
大婚之日,柳家嫡女当着一众大臣的面下跪给正妃敬茶,想想这个场景就让他心情愉悦!
让柳平乾颜面尽失,柳家沦为京中笑柄!
多么畅快!
小说《囚禁青梅,王爷夜夜强制爱》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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