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经晌午了。」绿瑶对着前头的兵马,大声道。马车的速度慢,这一路走了快两个时辰。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缘故,憋了一路,难受得紧。等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整装待发。「能否饮盏清茶再走?」我踌躇着,声音不大不小,他应该能听到。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抱拳行礼。「统领已经备了茶水点心在马车中,还有三分之一的脚程,还请姑娘上车。」我抬头看着已经翻身上马的男子。刚毅的侧脸平视前方,自然也没有看我一眼。我原想上
「大人,已经晌午了。」
绿瑶对着前头的兵马,大声道。
马车的速度慢,这一路走了快两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缘故,憋了一路,难受得紧。
等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能否饮盏清茶再走?」
我踌躇着,声音不大不小,他应该能听到。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抱拳行礼。
「统领已经备了茶水点心在马车中,还有三分之一的脚程,还请姑娘上车。」
我抬头看着已经翻身上马的男子。
刚毅的侧脸平视前方,自然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原想上前两步,说声谢谢。
又想到道长的判词,扶着帷帽,对着小兵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还没走多远,马车就停了下来。
刀剑碰撞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知道是元澈。
绿瑶不清楚状况,只是挡在我面前,抵住马车门。
我拍了拍她发抖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如此。
不出一炷香,马车又恢复了行驶。
绿瑶长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知道,他带不走我。
螳臂当车而已。
他若有这个本事,又怎么会做梁上君子潜入梅园。
何况,他面对的是大元皇帝。
天色渐暗,我靠在车窗旁,看着渐渐远去的村户。
不知是谁喊了到了,瘫坐在一侧的绿瑶立刻来了精神。
我靠着绿瑶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这里是一处院落,不远处就是护国寺,还能看到被钟鸣声惊醒的鸟儿。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们搬来搬去不过都是皇上赏赐的物件。
院落里似乎已经生火做饭,袅袅炊烟升了起来。
我仿佛回到了梅园,欣喜地丢掉帷帽朝屋内走去。
是两个低眉顺眼的姑子。
皇上或许是政务繁忙,从未来过。
我每日和绿瑶侍弄花草,两个姑子做饭洗衣,还会说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听说秦王殿下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贵人禁足在府中。」
静姑姑一边择菜一边说着,眼神不放在菜上,总是往我这儿瞧。
兰姑姑拿着扫帚,站在院门口。
「肯定是犯事啦,贵人从不冤枉人。」
我就像什么都没听到,和绿瑶聊着刚刚种下的官春梅。
如今开春,等到年末就能开花了。
只是还未等到花开,院中就来了不想见的人。
明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驻足院中,仰头看着那棵参天大树。
「这棵枫树长得甚好。」
我低着头,生怕他把树给挖走。
毕竟,有些人喜欢什么就要夺走。
他叫来了傅大人,低语了几句。
接着几个小兵脱了甲胄,环抱着大树。
我笑了出声,惊得皇上和傅大人都转头看向我。
这时我才发现,傅大人左臂上的白绸不在了。
「有趣?」
皇上挑眉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欣喜。
而冰冷的傅统领迅速回过头,想来我这张脸也不是在哪儿都吃得开。
我迅速恢复往昔冷漠的模样,点了点头。
皇上是用了晚膳才走,听说是为了秋收来护国寺祈福。
他也不过问我肚中的孩子,只是说了两句在我原先住的宫中栽种了不同品种的梅花。
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静姑姑,她低头不语。
入秋了才种梅花,能养活吗?
笑眯眯的孙公公说原先姑娘照顾的桃树已经开花结了果,可甜了。
皇上炙热的目光,看得我有些不适。
第二日,傅大人和孙公公又来了。
带来了两个稳婆,还有个胡子花白的大夫。
「姑娘甭担心,有她们在,孩子肯定顺顺利利地落地。」
我看着五步之遥的那个男子,依旧是铁甲玄衣沉默不语。
「长途跋涉,公公和大人不若进来喝盏茶吧。」
孙公公摆了摆手,再耽搁太阳就要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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