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小说

书名《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孙明宇孙大河陈守拙,是网络作者爱吃葱花油渣饼的阎罗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是维护正义的使者。为首的国字脸同志皱了皱眉,派了两个人跟我回家去现场核实。结果很快出来了………

书名《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孙明宇孙大河陈守拙,是网络作者爱吃葱花油渣饼的阎罗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是维护正义的使者。为首的国字脸同志皱了皱眉,派了两个人跟我回家去现场核实。结果很快出来了……

我正开着拖拉机在田里翻地,突然看见邻居家那小兔崽子领着镇上的人指着我家方向。

“就是他!昨天晚上偷偷烧秸秆,我拍到照片了!”我当场愣住,这孩子从小看我长大,

他爷爷瘫痪三年都是我背去镇上看病。罚款通知书下来那天,

他爷爷拄着拐杖在我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我看了一眼,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三天后,

他家的麦子全烂在地里。老头子又来敲门,我透过窗户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01我叫陈守拙,守着几亩薄田,守着一份本分。拖拉机的引擎声,

是我这半辈子最熟悉的交响。泥土翻滚,带着特有的腥香,预示着又一年的希望。就在这时,

村口扬起一阵尘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乡间土路上显得格格不入。车上下来几个人,

穿着制服,神情严肃。我心里咯噔一下,村里好久没来过这种阵仗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后座钻了出来,是邻居孙大爷家的孙子,孙明宇。他在城里上了大学,

留在了城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穿得人模狗样,

看我们这些庄稼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我没当回事,准备继续干活。

可孙明宇却领着那几个人,径直朝我这边走来。他抬起手指着我家的方向,声音不大,

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就是他!我大伯家的陈守拙!”“昨天晚上,

我亲眼看见他家烟囱冒黑烟,偷偷烧秸秆!”“我还拍了照片当证据!

”我的手僵在拖拉机的方向盘上,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远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烧秸秆?

为了省点柴火钱,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会偷偷烧一点,这我承认。但我们家,

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干过了。一来是我婆娘王慧兰身体不好,闻不得那烟味。二来,

我也知道这事不对,污染环境,抓住要罚款。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最怕的就是和公家打交道。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国字脸中年人看着我。

“你是陈守拙?”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有人举报你焚烧秸秆,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熄了火,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脚下发软,

差点一个趔趄。我看着孙明宇,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小时候淘气,掉进村口的河里,

是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他上学没钱,他爷爷求到我门上,我二话不说,

把准备买化肥的钱给了他。他爷爷孙大爷,三年前瘫在床上,走不动路。去镇上看病,

十几里的山路,是我用我那辆破三轮车一次次送去的。下雨路滑,三轮车上不去,

是我用我这副筋骨,一步步把他从山坡上背下来的。整整三年。风雨无阻。我自问,

我陈守拙对得起他孙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现在,他,孙明宇,带着人,指着我的鼻子,

说我犯了法。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快意,

像是在城里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回来显摆。我跟着他们往村委会走,一路上,

村民们指指点点。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我没看孙明宇,也没看那些村民。

我只是看着脚下的黄土地。这片我耕耘了一辈子的土地,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我的心,

像这被拖拉机翻开的泥土,被狠狠地犁开了一道口子,疼得钻心。02村委会里,

那几个制服同志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是我家屋后的那片空地。

一堆东西正在燃烧,冒着滚滚浓烟。拍摄时间是昨天深夜。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秸秆。

那是我家攒了半年的废旧塑料和一些破烂木头。前几天我儿子从外地回来,

说这些东西烧起来气味大,对身体不好,让我找个地方埋了。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没想到被孙明宇当成了证据。我开口解释:“同志,这不是秸秆,这是我家的一些废旧垃圾。

”孙明宇立刻跳了起来,声音尖锐。“陈大伯,你别狡辩了!是不是秸秆,

你们一查不就知道了?”“现在政策这么严,你还顶风作案,就是破坏我们村的形象!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是维护正义的使者。为首的国字脸同志皱了皱眉,

派了两个人跟我回家去现场核实。结果很快出来了。燃烧剩下的灰烬里,

确实没有秸秆的成分。但有塑料燃烧后的残留物。国字脸同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严肃。“陈守拙,虽然不是焚烧秸秆,但焚烧生活垃圾,同样违反了环境保护条例。

”“尤其是这些塑料制品,产生的有毒气体危害更大。”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确实不知道烧这些东西的危害有这么大。我只想着,反正是些没用的东西,烧了省事。

“念在你态度还算老实,又是初犯,罚款五百,写一份保证书,这事就算了了。”五百块。

对我来说,是半年的化肥钱。是我婆娘几个月的药钱。我的心在滴血。我没有争辩,

默默地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票子,凑够了五百块。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了保证书,

按上了红手印。走出村委会的时候,孙明宇正和村长说着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看到我出来,他那笑容更加灿烂了。“陈大伯,对不住了啊,我也是为了咱们村好。

”“现在搞环保,人人有责嘛。”他话说得漂亮,可那眼神里的轻蔑和炫耀,像刀子一样。

我没理他,径直往家走。回到家,婆娘王慧兰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什么都明白了。“那个天杀的白眼狼!”“老陈,咱们找他家去!

找他爷爷说理去!”慧兰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拉住她,摇了摇头。“算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跟一个畜生,有什么理好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慧兰还要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走进屋里,一头栽倒在床上。我没告诉她罚了五百块钱。

我怕她心疼,怕她气坏了身子。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发黄的屋顶。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孙明宇那张得意的脸。我陈守拙这辈子,与人为善,乐于助人。我以为,

人心换人心。今天我才明白,有的人,他没有心。或者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是冰块做的。捂不热,也喂不熟。从今天起,我陈守拙的善心,死了。

03罚款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我把那张薄薄的纸,

压在了箱子底。像是要把那份耻辱,也一并压进去。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

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拐杖杵地的声音。笃,笃,笃。一声声,沉重而缓慢。我不用抬头,

也知道是谁来了。孙大爷。我没动,继续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活计。门是开着的,他没有进来,

就站在门口。许久,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守拙啊。”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我知道,是明宇那浑小子对不住你。”“他年轻,不懂事,从城里回来,

就想着表现自己,想做出点成绩。”“他……他不是有心的。”我心里冷笑。不是有心?

不是有心就能把我往死里整?不是有心就能颠倒黑白,把我一辈子的名声踩在脚底下?

我依旧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铁器碰撞的叮当声。孙大爷的声音带着哀求。“守拙,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吧。”“我让他给你登门道歉,给你赔不是。

”“那五百块钱,我们家出,双倍给你,一千!”他以为,这是钱的事。他以为,

我陈守拙受的委屈,用钱就能抹平。他不懂,或者说,他孙家的人,都不懂。

我受的不是罚款,是冤枉。我丢的不是钱,是心。一颗对他们孙家掏心掏肺,

热了整整三年的心。现在,这颗心凉了,硬了。“守拙,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大爷的声音有些急了,拐杖在地上戳得更响了。“咱们两家邻居这么多年,

我瘫了这三年,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没了。”“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东西,行不行?”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的背更驼了,

头发全白了,满脸的褶子像是刀刻的一样。看起来,确实可怜。要是放在三天前,

我可能心一软,就过去了。但现在,不会了。我看了一眼他那张布满乞求的脸,然后站起身,

转身朝屋里走去。孙大爷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守拙!守拙!

”他在我身后急切地喊着。我没有回头。我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带。

“砰”的一声。木门关上了。把孙大爷的喊声,也关在了门外。**在门上,

听着外面他用拐杖砸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陈守拙!你开门!你把门打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绝情!”他的声音从哀求变成了愤怒。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我背着他,在泥泞的山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样子。也浮现出他孙子孙明宇,

指着我,满脸得意的样子。恩,报完了。情,也断了。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在我门口,整整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天彻底黑透,

才传来他拖着拐杖,一步步离开的声响。我依旧没有开门。从我关上门的那一刻起,

我们两家的情分,就彻底没了。04孙大爷在我家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的事,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村子。第二天我下地干活,路上遇到的村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的人,远远地就避开了。有的人,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我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陈守拙也太绝情了吧,孙大爷都快跪下了,他门都不开。”“就是啊,

好歹人家也上门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再说了,他帮了孙家那么多,

现在为这点小事就翻脸,以前的帮忙是不是图什么啊?”这些话,像苍蝇一样,

嗡嗡地在我耳边响。我面无表情,扛着锄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图什么?

我图他家穷,还是图他家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我图的,不过是乡里乡亲,

邻里互助那点情分。是人心。可他们孙家,用行动告诉我,他们不配。到了地头,

我刚准备开始干活,村东头的李婶凑了过来。她是个热心肠,也是少数几个明白事理的人。

“守拙,别往心里去,村里那些人就是闲得没事干,嚼舌根子。

”“孙家那小子干的不是人事,换了谁都得寒心。”我冲她笑了笑,算是感谢。“李婶,

我没事。”“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李婶叹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只是以后,

这邻居就难做了。”我把锄头往地里一插,看着远处的山。“李婶,不是难做,是没得做了。

”“从今往后,他孙家的事,是死是活,都跟我陈守拙没半点关系。”我的语气很平静,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李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身走了。我开始挥动锄头,一下,一下,仿佛要把心里的那股怨气,全都发泄到这土地里。

傍晚回家,路过孙家门口。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完活路过,

孙大爷总会坐在门口,跟我打声招呼,聊上几句。如今,物是人非。我脚步不停,

直接走了过去。回到家,慧兰已经做好了饭。她给我盛了一碗饭,

轻声说:“今天村里人说的话,你别听。”“谁对谁错,我心里有数。”“你做得对,

咱不欠他的。”我心里一暖,这是我这几天来,听到的最舒心的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说:“慧兰,以后咱家的日子,就关起门来过。”“别人的事,少看,

少听,也少管。”慧兰点了点头:“我懂。咱们把自己的地种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实。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我自己亲手搬开了。

虽然过程很疼,但搬开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有些人,有些事,就该放下。有些情,

有些义,也该斩断。不值得。第二天,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有大暴雨。村里广播里,

村长拿着大喇叭一遍遍地喊。“各家各户注意了!三天后有大暴雨!”“地里麦子熟了的,

赶紧收!赶紧收!”我家的麦子,前几天已经收完了,颗粒归仓。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孙家那片金灿灿的麦地。麦穗沉甸甸的,在风中摇曳。再不收,就要烂在地里了。

往年这个时候,孙家的麦子,都是我开着拖拉机,顺手帮他们收了的。今年……我转身回屋,

拿起了我的渔具。天要下雨,正好去水库钓鱼。05村子里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拖拉机的轰鸣声,收割机的嗡嗡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家家户户都在跟老天爷抢时间。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鱼竿,提着小马扎,

优哉优哉地往村外的水库走去。路上碰到好几户人家在收麦子,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守拙哥,你家麦子收完了,就是清闲啊。”“是啊,等忙完这阵,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我笑着一一回应。经过孙家的麦地时,我看到孙明宇和他爹,孙大河,正拿着镰刀,

一刀一刀地割着。他们家的地,足足有五亩。光靠他们两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

三天三夜也割不完。孙明宇显然没干过这种农活,动作笨拙,没割几下就直起腰来捶背,

满脸的汗水和不耐烦。他爹孙大河也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孙大爷压着,没什么主见,

只是埋头苦干。孙明宇看到了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可能觉得,我都走到地头了,总会像以前一样,说一句“等我回家把拖拉机开来,

一袋烟的工夫就给你收完了”。我确实停下了脚步。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天色,

然后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根烟。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他家那片焦急等待收割的麦地。

我只是看着远方,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随即,我转过身,

继续往水库的方向走。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像是要把我的背烧出一个洞来。但我不在乎。你举报我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

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就指望我忘记一切,像个傻子一样凑上去?对不起,

那个叫陈守拙的傻子,已经死了。到了水库,我选了个老位置,打好窝,甩下鱼竿,

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水面平静,微风拂面。耳边没有了村里的嘈杂,只有鸟叫和风声。

我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中午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乌云从西边的山头涌了过来。

看样子,这雨,要比天气预报说的来得更早一些。我收起鱼竿,收获不错,

钓了三四条大鲫鱼。提着鱼往家走,再次路过孙家的地。地里的麦子,

他们父子俩只割了不到一亩。孙明宇已经累瘫了,一**坐在地上,满身是泥。

孙大河还在咬牙坚持着。村里其他人家,基本都已经收得七七八八了。

只有他们家的那一大片金色,显得格外刺眼。孙明宇看到我提着鱼回来,

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他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狠狠地一脚踢在田埂上。我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回到家,

慧兰正在收拾院子。她看到我手里的鱼,很高兴。“今天运气不错啊,晚上给你做鱼汤喝。

”我把鱼递给她,说:“要下雨了,下得会很大。”慧兰看了一眼天,点了点头:“是啊,

孙家那几亩麦子,怕是要遭殃了。”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笑了笑。“遭殃就遭殃吧。”“老天爷的事,我们凡人,管不了。

”06暴雨在傍晚时分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我和慧兰坐在屋里,喝着鲜美的鱼汤,感觉无比安逸。“这雨,

怕是要下个两三天。”慧兰看着窗外的雨幕,说道。我点了点头:“嗯,麦子泡在水里,

一天就发芽,三天就全完了。”我们俩谁都没有再提孙家的事。但我们心里都清楚,

孙家那五亩麦子,算是彻底完了。那是他们家一年的主要收入。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

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我披着雨衣,去田里看了一眼我家的水渠。一切都好。回来的路上,

我看到了孙明宇。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就那么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的麦地里。

金色的麦浪,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麦穗被雨水打得直不起头,全都耷拉着,

浸泡在泥水之中。他就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离他很远,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望的气息。

我没有停留,转身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孙大河撑着一把破伞,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守拙!守拙兄弟!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求求你,把你的收割机借给我家吧!”“再不收,

就全烂了!求求你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是哀求。我看着他,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此刻脸上满是泥水和焦急。我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掰开。“大河哥,

不是我不借。”我指了指院子里那台盖着雨布的拖拉机。“前几天,发动机就坏了,

正等我儿子从城里寄零件回来呢。”我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孙大河愣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台拖拉机,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坏了?怎么就这么巧?

”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谁说不是呢。这机器啊,就跟人一样,说坏就坏,

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也着急啊,这不耽误我秋耕嘛。”我说得一本正经,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容。孙大河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想从我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陈守拙这辈子,没说过几次谎。

但这一次,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孙大河的肩膀垮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他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拖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雨幕中。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拖拉机当然没坏。

昨天我还开着它去镇上拉化肥了。但我就是不借。我就是要让他孙家知道,有些事,做错了,

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就是要让他孙明宇明白,他亲手斩断的,不是邻里情分,

而是他自家最后的退路。雨,越下越大了。07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村里的小河都涨满了水,田埂被冲毁了不少。第四天早上,雨终于停了。太阳一出来,

水汽蒸腾,整个村子都像一个大蒸笼。我扛着锄头去地里修补田埂。路过孙家的麦地,

那场景,简直惨不忍睹。原本饱满的麦穗,经过几天的浸泡和暴晒,已经开始发黑,腐烂。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子腐烂的酸臭味。五亩地,颗粒无收。

这对于一个靠土地吃饭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孙大爷,孙大河,还有孙明宇,

一家三代男人,都站在地头。孙大爷拄着拐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孙大河蹲在地上,

抱着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呜呜的悲鸣。孙明宇则呆呆地站着,双目无神,脸色惨白。

那个从城里回来的天之骄子,那个举报我时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彻底蔫了。村里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啧啧,真是作孽啊,

这么好的麦子,全完了。”“这能怪谁?还不是他家那宝贝孙子,把陈守拙得罪死了。

”“就是,要是陈守拙肯帮忙,一天就能收完,哪会出这事。”“这就叫自作自受!活该!

”风言风语,像一把把锥子,扎进孙家人的心里。孙明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人群外的我。他的眼神,充满了血丝和怨毒。他突然像疯了一样,

朝我冲了过来。“陈守拙!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就是故意的!

你的拖拉机根本就没坏!”他冲到我面前,挥起拳头就要打我。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几个村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明宇,你干什么!疯了你!

”“这事能怪守拙哥吗?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孙明宇被几个人架着,还在疯狂地挣扎。

“我举报他,是为村里好!我有什么错!”“他就是小人!心胸狭窄!见死不救!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看着他这副丑态,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孙明宇。”我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说我见死不救?

”“你爷爷瘫痪三年,是谁背着他去看病?”“你上学没钱,是谁把买化肥的钱给了你?

”“你小时候掉进河里,又是谁把你捞上来的?”我每问一句,孙明宇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村民,也都静静地听着。这些事,他们都知道。“我陈守拙,救了你孙家的急,

救了你孙家的难,甚至救过你的命。”“可你呢?”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回报我的,

是一张五百块的罚单,和全村人的指指点点!”“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把我的情分踩在脚底下!”“现在,你家的麦子烂在地里了,你就想起我了?

”“你就觉得我应该不计前嫌,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去帮你?”“孙明宇,你告诉我,

凭什么?”我字字诛心,句句如刀。孙明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着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村民,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这苦果,也该你自己,慢慢尝。”说完,

我不再看他,扛起锄头,转身离去。08孙家麦子烂在地里的事,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对,不是最后一根,而是第一块巨石。

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断了,孙明宇在城里那份看似体面的工作,也变得岌岌可危。我听说,

他在城里贷款买了房,每个月都要还一大笔月供。以前靠着家里的补贴,日子还过得去。

现在,家里非但不能补贴他,反而需要他拿钱回来周转。没过几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孙大爷,被气病了。本来就瘫痪在床,行动不便,这下急火攻心,直接中风了,

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话也说不清楚。这下,孙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镇上的医院是去不了了,得去县里的大医院。可怎么去?村里到县城,几十里山路,

救护车都开不进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三轮车拉到镇上,再从镇上想办法转车。

可这下过雨的山路,泥泞不堪,三轮车都打滑。以前,这种事,都是我来干。我的车技好,

力气也大,再难走的路,我都有办法。孙大河和孙明宇,两个人抬着简易的担架,

把孙大爷从屋里抬了出来。可一到门口那段下坡路,他们就犯了难。路太滑,

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担架,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担架一起滚下去。孙明宇急得满头大汗,

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他爹孙大河,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但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不是不想帮,

是实在不敢帮。这要是出了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在孙明宇快要绝望的时候,

他看到了我。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进家门。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求生的光芒。

他扔下担架,不顾一切地朝我跑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陈大伯!

”“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爷爷!”他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

蹭了我一裤腿。“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不是人!”“我给您磕头了!

我给您赔罪了!”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给我磕头。额头在坚硬的石子路上,

很快就磕出了血。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孙明宇,

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脸。他的忏悔,

来得太晚了。如果是在我被罚款的那天,他能有现在一半的悔意,或许,我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们孙家的任何事起波澜了。我轻轻地抬起脚,

把腿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你求我没用。”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我腰不好,

前几天在地里干活,扭伤了,现在抬不了重东西。”说完,我不再看他,

也不再看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孙大爷。我径直走进院子,然后,关上了大门。门外,

传来孙明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陈守拙!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冷血的畜生!”他的求饶,

变成了咒骂。**在门后,笑了。这就对了。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

就会暴露本性。他的下跪,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在走投无路时,

一种企图换取同情的表演罢了。可惜,我这个观众,已经不想再看戏了。后来我听说,

他们最后还是找了村里几个年轻人,连拉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孙大爷送到了镇上。

但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孙大爷的病情,更加严重了。09孙大爷的病,像一个无底洞,

开始疯狂吞噬孙家本就所剩无几的积蓄。县医院的开销,一天就是个天文数字。

孙大河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粮食,农具,甚至那头养了多年的老黄牛。但这些钱,

扔进医院里,连个水花都见不着。孙明宇在城里的那套房子,也因为还不上月供,

被银行下了最后的通牒。焦头烂额的他,不得不从县城跑回村里,

想从亲戚朋友那里再借点钱。他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舅舅家。他舅舅在邻村,家境还算殷实。

可他舅舅一听是借钱给孙大爷看病,头摇得像拨浪鼓。“明宇啊,不是舅舅不帮你。

”“你爷爷这病,就是个填不满的坑啊。”“再说了,你把陈守拙得罪成那样,以后在村里,

谁还敢帮你?”“我们帮你,不就等于也得罪了陈守拙?”孙明宇这才意识到,

他当初那个“大义凛然”的举报,不仅得罪了我一个人,更是寒了全村人的心。

陈守拙在村里的人缘,是几十年如一日,帮东家扛麻袋,帮西家修屋顶,实打实积攒下来的。

他一个举报,等于是否定了陈守拙这个人,

也否定了村里人一直信奉的“邻里互助”的朴素道理。现在,没人敢跟他家走得太近。

怕惹上麻烦,更怕落个“不知好歹”的名声。孙明宇从他舅舅家灰溜溜地出来,

又跑了好几家亲戚。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大家不是哭穷,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他风光的时候,这些亲戚都围着他转。现在他落难了,

一个个都躲得比谁都快。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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