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压低的说话声。
“妈，我真不嫁！”
“你小声点，别让你姐听见。”
“她今天打我两巴掌！你得替我出气！”
“等你嫁过去了，她想打都打不着。”
“那为啥不能让她嫁过去？”
“你傻啊？王家点名要你。”
我愣住了。
难怪。难怪我妈非要让我替嫁。
因为她知道，王家点名要沈云舒，她没办法直接换人，只能让我“主动愿意”。
只要我说“好”，她就有办法跟王家交代。
“你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妈的声音又响起来，“那碗红糖水我准备好了，明晚让她喝了，睡一觉就过去了。”
沈云舒的声音带着笑意：“真的？”
“真的。你妈啥时候骗过你？”
“那就好。”沈云舒顿了顿，“妈，等我以后嫁到城里了，我肯定孝顺你。姐嘛……她就该待在王家那种地方。”
我妈没说话。
大概是点了点头。
我躺回床上，看着头顶发黑的房梁。
眼泪流不出来。
不是因为不伤心。
是因为心早就凉透了。
红糖水。
前世是出嫁那天早上喝的。
这一世，她们打算提前。
也好。
省得我再等两天。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去了厨房。
“妈，今天做啥饭？”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心平气和。
“就……粥。”
“我来吧。”
我接过她手里的米缸。
她犹豫了一下，退到一边去了。
我淘米、添水、生火，动作很自然。
前世在王家的那几年，什么活都学会了。
熬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她们要给我下药，我该怎么做。
直接拆穿？
没用。
我妈和沈云舒不会认，街坊邻居也不会信。
前世我闹过、喊过、跑到镇上找过派出所。
没人管。
家家户户都觉得，这是私事。
姑娘嫁人，家里做主，天经地义。
所以我不能靠别人。
只能靠自己。
粥熬好了。
我端上桌，又去叫沈云舒起床。
她揉着眼睛出来，看见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姐。”她故意叫得很甜，“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不生气。”
我给她盛了一碗粥。
她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想起前世她推我的那一把。
中巴车侧翻前，她站在我身后，双手抵住我的后背。
车子开始倾斜的时候，她用力一推。
我整个人撞向窗户，玻璃碎了，我的脸、脖子、手臂全部划破。
而她死死抓住座椅，等着我去死。
我活过来之后，反复想一个问题：
亲妹妹，怎么能下得去手？
后来我想通了。
从始至终，在她眼里，我不是姐姐。
是竞争对手。
是绊脚石。
是她要踩着往上爬的那块石头。
早饭后，周婶过来了。
“瑶瑶，镇上的纺织厂今天招工，你报名不？”
纺织厂。
前世我也报过名，笔试过了，面试没过。
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
是因为面试那天，我妈把我锁在家里，说家里有活。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沈云舒穿着我的新衣服，替我去了考场。
后来她进厂了，半年后就拿到了去省城培训的名额。
“报。”我站起来，“现在就去。”
我妈脸色变了：“报啥名？家里一堆活……”
“活你让云舒干。”我说，“她身子弱，干点家务活正好锻炼锻炼。”
周婶拉上我就走。
镇上的纺织厂招工点，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部分是年轻姑娘，少数几个小伙子。
我站在队伍里，看着贴在墙上的招工简章。
初中以上文化，年龄十八到二十二周岁，笔试考语文数学，面试考实际操作。
“瑶瑶，你行不？”周婶有点担心，“你好几年没摸书本了吧？”
“行的。”
前世我复习了整整两个月，那些题目到现在还记得。
轮到我的时候，填报名表的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看了我一眼：“学历？”
“初中毕业。”
“哪个学校的？”
“镇中学，八二届。”
【瑶瑶沈云舒】第3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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