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表妹下绝嗣药,却不知我是天下第一毒医第4章免费阅读

。你一个内宅妇人,哪有精力管那些庶务?交给婉清帮忙看着,省心。”

陆婉清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脸乖巧。

“表嫂放心,我就是帮忙记记账,铺子还是你的。”

叶沉霜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她药房的门锁被人动过。

锁面上有极细的划痕,是用铁丝拨弄过的痕迹。

她那三十六箱药材里,有一箱被人打开过,里头少了两包东西。

一包是普通的黄连粉。

另一包,是炮制过的苦楝皮。

跟她每天喝的那碗”养气汤”里多出来的那味药,一模一样。

陆婉清不光在给她下绝嗣药,连药材,都是从她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偷的。

叶沉霜低下头。

“我听夫君的。”

她说。

这四个字,像吞了一嘴碎石头。

当天下午,陆婉清在外头遇见了几个官太太,回来后跟方氏咬耳朵咬了半天。

晚饭时,方氏又摔了一只碗。

“你可知道今天外头的人怎么说的?说我们裴家的少夫人,整天摆着一张冷脸,连婆婆端过去的茶都不肯接。还说我这个做婆婆的,在家里被儿媳妇欺负!”

叶沉霜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看向陆婉清。

陆婉清低着头,正往方氏碗里夹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裴行舟叹了口气。

“沉霜,在外面注意些,别让人说闲话。裴家的名声,丢不起。”

叶沉霜不再说话,闷头扒饭。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那张脸。

忍。

再忍忍。

第五章

嫁进裴家的第二个月,京城来了一位贵客。

太医院的陈奉年陈老太医,早年与裴行舟的恩师是同窗,此次南下巡查药市,顺道探望故人之徒。

裴家上下如临大敌。

方氏一大早就把叶沉霜拎到跟前,左一句右一句地叮嘱。

“陈太医是宫里的人,天大的面子!你今天席间不许乱说话,不许乱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婉清全程陪着你,你跟着她学!”

叶沉霜应了一声”是”。

陈奉年。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太医院的第一把好手,如今年过六旬,医术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眼力还在。

她得小心点。

宴席摆在正厅,陈奉年是个清瘦的老者,精神矍铄,看裴行舟的目光带着几分长辈对后辈的赏识。

两人从朝政聊到民生,从经史说到诗赋,裴行舟应对得体,谈吐不凡。

叶沉霜安静地坐在一旁,给裴行舟添酒布菜。

陆婉清也坐在席间,时不时插上两句。

“陈老,我前些日子读了一本《伤寒杂病论》的注解,里头有一处关于太阳病的释义,婉清觉得似乎有些偏颇,不知陈老怎么看?”

她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措辞文雅。

陈奉年挑了挑眉,露出赞许之色。

“裴探花,你这位表妹,倒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对医理也有涉猎,很不简单。”

裴行舟的脸上浮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

“表妹自幼博览群书,涉猎极广。”

方氏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瞟了叶沉霜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叶沉霜面无表情地给裴行舟夹了一筷子鱼。

《伤寒杂病论》。

陆婉清刚才引的那段注解,出自建安年间的一个抄本,在民间流传不广,能读到已算有心。

但她对”太阳病”的理解,错了。

错得还不算离谱,但放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漏洞一戳就破。

叶沉霜没吭声。

不关她的事。

就在这时,陈奉年端起酒杯,忽然看向她。

“这位,便是裴夫人了吧?”

叶沉霜微微欠身。

“回陈老的话,正是。”

陈奉年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裴夫人出身药商之家,想来对药材也有些了解。老夫斗胆问一句,江南一带近年新出的一味紫金藤,裴夫人可曾见过?”

这个问题,来得不轻不重。

紫金藤是一味稀有药材,只在江南深山里有少量出产,市面上极难见到,识货的人不多。

陈奉年这一问,是试探,也是客套。

但叶沉霜注意到,陆婉清的脸色变了一瞬。

极短,几乎不可察觉。

紫金藤。

叶沉霜那三十六箱嫁妆药材里,有整整两斤上等紫金藤。

是她三年前亲自进山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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