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上午能卖个五六十块钱。
晚上,等妈睡了,我趴在自己房间的小书桌上接着写小说。
第三天,我在手机上找了一圈本地招聘信息。一家小公司在招文案编辑,月薪三千二,缴社保。
投了简历。第二天就通知面试。
公司在镇上一栋旧写字楼的四楼,电梯坏了要走楼梯。一间办公室,四五张桌子挤在一起。老板姓赵,三十出头,头发不多,说话语速很快。
“有写作经验吗?”
“写过一些。”
“什么类型?”
“小说,文案都写过。”
赵主管推了推眼镜:”我们做的是电商文案,产品描述,软文推广。能做吗?”
“能。”
“试用期一个月,两千八。转正三千二。明天来?”
“行。”
走出写字楼,我给妈打电话说找到工作了。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连说了三个”好”。
一周后的傍晚,我在院子里帮妈晾衣服。
手机响了。舅舅。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响了四声才接。
“小晚,工作找到了?”
“嗯。”
“什么工作?”
“文案编辑。”
“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多。”
他沉默了一下:”三千多……在清河够用吗?”
“够了。”
“你要是回杭州,我帮你找个好点的。我有个朋友开公司的,仓库管理,一个月五千,包吃。”
仓库管理。
我没接话。
舅舅又说:”你舅妈那个人嘴巴不好,心不坏。上次的事她也后悔了。你要是愿意回来……”
“舅舅。”我打断他。
“啊?”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扎风筝吗?”
他没说话。
“竹条削得太细了,风筝歪歪扭扭的,线断了你跑了好远捡回来。你当时说,下回给我买个好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
“后来你去了杭州,再也没放过风筝了。”我说,”下回是哪回呢?”
他呼吸声粗重。
“我不回去了。”我说,”你保重。”
挂掉电话。妈正好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看我拿着手机***。
“你舅舅?”
“嗯。”
“说什么?”
“问我好不好。”
妈看了我一会儿,没追问,弯腰把衣服一件一件搭到绳子上。
第8章 家族群的风波
平静在第十天被打破了。
那天下班回家,妈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手机,脸色不太对。
“妈,怎么了?”
她抬起头,把手机递给我。
是家族群。九十多条未读消息。
我往上翻。
最上面是方雅芝发的一段长文字。
我扫了一遍。
文字写得很讲究,先说自己多伤心。说如何把我当亲闺女看待,如何一日三餐精心安排,如何操心我在杭州的生活。然后话锋一转,说”孩子可能理解偏了”,生活费是”大家商量着来的,也没勉强”。最后一段收尾:”年轻人在外面不容易,我们做长辈的不跟她计较。只是希望她别误会了我们的好意。”
下面是亲戚们的回复。
大姨:”雅芝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二舅:”小晚这孩子以前挺懂礼貌的,怎么这样了?”
姑婆:”建明在杭州打拼不容易,一家人要互相体谅嘛。”
堂哥:”现在的年轻人哦,一点苦都吃不了。”
整整齐齐,像提前对好了台词。
我继续往下翻。
方晴也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耳朵:”我亲眼看到的,我姑姑对她真的够好了,又是买菜又是做饭。她倒好,甩脸子就走,弄得一家人不安生。”
买菜做饭?
十五天里,灶台上做饭的人是我,去超市买菜垫钱的人也是我。
妈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
“你舅妈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呢?”
妈没说话。
我把手机还给她:”群里的话,你别看了。”
她接过手机,放在桌上,拍了拍我的手背。
“吃饭吧。”
那顿晚饭吃得很沉。妈炒了我最爱的酸豆角炒肉末,辣得我直吸气。
临睡前,妈敲我房门。
“小晚。”
“嗯?”
“你要是在那边受了委屈,不用瞒着妈。”
我隔着门板听见她的声音,闷闷的。
“妈,我没受委屈。”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拉开门。
妈站在门口,头发散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看起来比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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