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自己命不好。你会不会想问一句为什么？”
陈桂兰的嘴动了动。
巷口有人喊：“桂兰，还出摊不？”
“今天收了！”她吼回去。
她从围裙内袋摸出一串钥匙：“跟我来。”
我跟着她进了家属院最里面的一间小屋。
屋里摆满旧纸箱，墙上挂着退休证。她从箱底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我不敢留原件，这是我当年偷偷抄的班表。”她把一张纸推给我，“五月十二号，麻醉间，我在。主刀赵秀琴，家属签字赵明德。”
我盯着赵明德三个字。
陈桂兰说：“还有一件事，我憋了三十年。那天你推进手术室前，没醒。赵明德在门口跟赵秀琴说，做干净点，别留后患。”
我的手按在桌上。
桌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塞着灰。
“后患？”
“我听见的就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
陈桂兰避开我的眼：“这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咬着牙：“林素梅，你别逼我。赵秀琴当年是主任，我只是个护士。她一句话，我饭碗就没了。”
“她现在退休了。”
“她儿子还在医院。”
我把那张班表放回她面前。
“我不拿你的东西。等档案出来，如果我需要你作证，你可以拒绝。”
陈桂兰抓住纸：“你不恨我？”
“恨。”我站起来，“但你今天开了口，我先记这个。”
走到门口，她突然说：“你婆婆当年知道一点。”
我转身。
“哪一点？”
“手术后第三天，她来过医院，在楼梯口骂赵明德，说你们赵家不能这么作孽。赵明德跪下求她，说都是为了保住这个家。”
“我婆婆？”
陈桂兰点头：“后来你婆婆再没来过医院。”
我扶着门框，半天没动。
我婆婆去世前一年，把一只金戒指塞给我，说素梅，妈对不住你。
我以为她说的是没给我带好身体。
原来她也知道。
我回家时，赵明德正坐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我的旧病历本。
我的抽屉被翻过。
“你去哪儿了？”他问。
“买菜。”
“菜呢？”
“没买到合适的。”
他拿起那本病历：“林素梅，你现在学会撒谎了。”
我看着被翻乱的抽屉：“你也学会翻我东西了？”
“我是你丈夫，什么叫翻你东西？”他把病历摔在茶几上，“你是不是去找医院了？”
“我自己的病，我不能问？”
“问可以，别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丢人。”赵明德站起来，“你知道街坊怎么看我们吗？老两口过得好好的，你非要闹。”
“我闹什么了？”
“你闹三十年前的事！”他声音抬高，“三十年前的事，谁还说得清？你非要把家拆了才舒服？”
门铃响了。
赵明德去开门。
进来的是他妹妹赵明兰，还有赵秀琴。
赵秀琴拎着一盒补品，头发染得乌黑，手腕上戴着玉镯。
她一进门就笑：“素梅啊，听明德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赵明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嫂子，你也真是，六十岁的人了，还折腾什么旧病历。你不嫌丢人，咱们赵家还要脸。”
我看着赵明德：“你叫她们来的？”
赵明德避开我的话：“一家人有事一起说清楚，免得你乱想。”
赵秀琴坐下，拍拍身边位置：“素梅，来，坐表姐这儿。”
“我站着就行。”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你这是对我有意见？”
“我只想问，三十年前五月十二号，我做了什么手术？”
赵秀琴看了赵明德一眼。
赵明德咳了一声：“素梅，表姐年纪也大了，哪记得那么清。”
赵秀琴立刻接上：“是啊，那时候医院病人多，谁能记住每一个。不过你当时急病住院，妇科也有点炎症，顺手处理了一下，都是为了你好。”
“顺手处理？”
赵明兰撇嘴：“嫂子，你别抓字眼。你不懂医，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我表姐，你那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好。”
“我谢谢她。”我说，“所以更要问清楚，她到底替我了了了什么。”
赵秀琴把补品盒往桌上一推：“素梅，你这话就难听了。明德照顾你三十多年，没孩子也没嫌弃你。现在你倒查起他来了？”
“没孩子，他为什
小说主角林素梅赵明德《无子三十年，六十岁体检才知是模范丈夫偷偷结扎》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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