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嫌弃我？”
屋里静了一下。
赵明兰立刻说：“女人不能生，本来就亏欠男人。嫂子，我们没当面说，是给你留脸。”
我转头看她：“谁告诉你我不能生？”
“这还用谁告诉？你们三十年没孩子，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我哥？”
赵明德沉着脸：“明兰，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赵明兰瞪我，“我哥多好的人，一辈子没个后，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倒好，听医生两句就疑神疑鬼。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笑出声。
赵秀琴皱眉：“素梅，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以前真会过日子。”我说，“赵明兰儿子结婚，我出了两万。赵秀琴孙子满月，我包了三千。你们每次来我家吃饭，都夸我贤惠。”
赵明兰不耐烦：“这跟今天有关系吗？”
“有。”我看着她，“因为你们拿我当冤大头，还嫌我没有孩子。”
赵明德的脸挂不住了：“林素梅！”
赵秀琴把茶杯重重一放：“你要是这样说话，我就不客气了。当年你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明德为了保住你，签了多少字，求了多少人。你现在咬他，寒不寒人心？”
“他签了什么字？”
赵秀琴卡住。
我往前一步：“手术同意书？”
赵明德马上站起来：“够了！”
赵秀琴眼神一厉：“明德，你别拦。她要问，我就告诉她。当年你病得重，医生说不处理，以后会有危险。你丈夫替你做决定，有什么错？”
“处理什么？”
“就是妇科上的小手术。”
“什么小手术需要让我三十年没有孩子？”
赵明兰从沙发上蹦起来：“你还真怀疑我哥？林素梅，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闭嘴！”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申请回执，放在茶几上。
“证据很快就有。”
赵明德拿起来看，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赵秀琴伸手要抢：“你真去调档案了？”
我收回手。
“怎么，怕我看？”
赵秀琴的玉镯磕在桌沿上，发出脆响。
赵明德盯着我：“素梅，把申请撤了。”
“为什么？”
“我不想晚年不得安宁。”
“你不安宁，还是怕我不再糊涂？”
他抬手指着我：“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刻薄？我照顾你半辈子，照顾出仇来了？”
门外传来邻居的脚步声。
赵明德立刻压低声音：“别闹到外头，让人看笑话。”
我打开门。
对门刘婶正端着垃圾袋，尴尬地站着。
我对她说：“刘婶，进来坐坐吧。赵家今天要给我讲三十年前的事，人多听着清楚。”
赵明兰急了：“你疯了！家丑往外扬？”
刘婶看了看屋里，垃圾袋也不扔了：“我不进，我就站门口。”
赵明德脸皮抽了抽：“素梅，关门。”
我说：“不关。”
赵秀琴站起来，声音变硬：“林素梅，你最好想清楚。旧档案真翻出来，不一定是你想看的东西。”
“我就怕翻出来的，是你们不想看的东西。”
赵明德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清。
“你要是继续查，生日宴你就别去了。”
下个月初三，是他六十五岁生日。
他订了酒楼，请了亲戚，老同事，街坊，还叫我提前准备新衣服。
他说：“我这辈子没图别的，就图个体面。”
我看着他。
“我一定去。”
赵明德的脸彻底冷了。
“那你别后悔。”
病案室通知我去取复印件那天，天阴得厉害。
窗口女人把一叠纸递出来，手指在最上面那张点了点。
“阿姨，您自己看。”
第一页是住院首页。
第二页是手术记录。
第三页，是手术同意书。
纸已经发黄，复印出来边角发黑。
我看见患者签名那一栏，写着林素梅。
那三个字歪歪扭扭，横不像横，竖不像竖。
我写了一辈子账本，字像刀刻出来的，供销社老主任说过，看素梅的字就知道账不会错。
这张纸上的林素梅，像被人用左手临时描出来的。
家属签名栏，赵明德三个字端端正正。
下面还有一句。
本人及家属已知晓手术后果，自愿承担。
我拿着纸，问窗口女人：“能不能再给我一份盖章的？”
她点头：“可以。”
章盖下去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需要我帮您叫保安吗？
《无子三十年，六十岁体检才知是模范丈夫偷偷结扎》第5章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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