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摇头：“不用。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我在市三院老职工活动室找到赵秀琴。
她正在打麻将。
看见我，她手里的牌掉了一张。
牌友笑：“赵主任，胡了还是吓着了？”
赵秀琴捡牌：“你来干什么？”
我把复印件放在她面前。
“问你要一句实话。”
她扫了一眼，脸立刻绷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就在这里。”
牌友们不打了。
有人伸长脖子：“什么东西啊？”
赵秀琴压着火：“林素梅，你别不识好歹。”
我指着签名：“这是我写的吗？”
她把牌一推：“三十年前的字，谁认得出来。”
“你认不出来，我找人认。”
“你想告谁？”她笑了，“告我？告明德？你有钱有闲就去告。三十年了，谁还管你。”
牌友有个老太太开口：“赵主任，这话不好听。人家要是真被假签字，这可不是小事。”
赵秀琴瞪她：“你懂什么？当年她情况特殊，不做手术会出事。”
我问：“出什么事？”
她不说。
“病历上写的是主动要求结扎。不是救命手术。”
赵秀琴一把抓过复印件：“医院写病历有医院的规矩。”
我按住纸另一边：“松手。”
“你让我松我就松？”
“这是我的病历。”
活动室门口有人探头。
赵秀琴要面子，手松了，嘴不饶人：“林素梅，你别以为拿几张破纸就能翻天。明德这些年对你怎么样，街坊邻居都看着。你没有孩子，他没离婚，没在外面找人，已经仁至义尽。”
我看着她：“他为什么不在外面找人？”
她眼皮跳了一下。
“你问他去。”
“我会问。”我收起复印件，“生日宴上问。”
赵秀琴脸色大变：“你敢！”
“你们不是最讲体面吗？”我说，“那就挑最体面的日子讲。”
赵秀琴站起来，麻将椅被她撞得往后一滑。
“林素梅，我劝你给自己留条路。女人到这个岁数，没孩子，没娘家，闹翻了谁管你？明德要是不让你进门，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活动室里那个老太太又说：“赵主任，人家以前供销社有退休金。”
另一个老头接话：“没孩子也不是没人，别把话说绝。”
赵秀琴的脸挂不住：“你们打牌还是审我？”
我把复印件装进文件袋。
“赵秀琴，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到时候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头喊。
“当年签字的是赵明德！你有本事找他去！”
活动室一下静了。
我回头。
赵秀琴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抓起茶杯喝水，茶水洒在衣襟上。
我说：“我会找他。”
回家路上，我接到闺蜜周桂芳的电话。
“素梅，你家老赵来找我了。”
“他说什么？”
“说你最近脑子不清楚，让我劝你去精神科看看。”周桂芳在电话那头骂，“我呸！他才脑子坏了。他还说你老念叨孩子，是更年期没过去。六十岁更年期，他怎么不说自己还在吃奶？”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差点笑出来。
周桂芳说：“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
“少废话。你要查什么，我陪你。老赵那个温吞样，我以前就看不顺眼。天天说为你好，为你好的人最会把人往死里摁。”
我握着文件袋。
“桂芳，我可能真被他摁了三十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周桂芳的声音变了：“你等着，我骑车过去。谁敢抢你东西，我拿车锁砸他。”
我挂了电话。
公交车来了，我没上。
街对面，赵明德站在香樟树下。
他不知道跟了我多久。
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伞尖一下下点着地。
“素梅。”他说，“回家。”
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你跟踪我？”
“我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拿到东西？”
他看着文件袋：“给我。”
“不给。”
“林素梅，别让我在大街上难堪。”
“你也怕难堪？”
他走近一步：“你要多少钱？”
我愣住。
“什么？”
“你闹成这样，不就是心里不平衡吗？”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八万，是我攒的私房钱。给你，你别再查。”
我看着那张卡。
赵明德一辈子教我节俭
《无子三十年，六十岁体检才知是模范丈夫偷偷结扎》免费章节第6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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