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多花两毛都要问，原来他能攒八万私房钱。
“我半辈子，值八万？”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皱眉，“我们还要过日子。”
“那手术同意书上的字，是谁写的？”
他把卡收回去：“我听不懂。”
“你签了家属栏。”
“住院签字很正常。”
“患者签名不是我写的。”
赵明德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笑不是平日给邻居看的温和。
“林素梅，你以为你拿张纸，就能把我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
他靠近，声音低低的：“你没有孩子，没有兄弟，娘家没人了。你现在住的房子，是婚后单位分给我的。你闹大了，亲戚只会说你老糊涂。”
“我有退休金。”
“够你租房吃药吗？”他替我把外套领子理了理，“素梅，听话。回家，把东西烧了。下个月我的生日宴，你打扮得体面点，给我敬杯酒。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拿开他的手。
“以前是什么样？”
“我养你，你陪我。”
“我也工作到退休。”
“供销社那点工资，够干什么？”他终于露出不耐烦，“没有我，你能过得这么安稳？”
周桂芳的电动车急刹在路边。
她跳下来，头盔都没摘：“赵明德，你再说一句试试！素梅给你洗衣做饭三十年，照顾你妈送终，给你赵家随份子，你说她靠你养？”
赵明德立刻换了脸：“桂芳，你误会了，我们夫妻说话。”
“少来。你刚才那嘴脸，我听得清清楚楚。”周桂芳指着他，“你再敢抢她东西，我现在就喊人。”
赵明德看着来往行人，压住火。
“素梅，你跟她混，只会把日子搅烂。”
周桂芳把我拉到身后：“烂的是你，不是她。”
赵明德盯着我：“你今天要是跟她走，晚上别回来了。”
我把文件袋塞进包里，坐上周桂芳的电动车。
“那就不回了。”
车子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赵明德站在原地。
他的伞尖把地上的落叶戳碎了。
我在周桂芳家住了两晚。
第二天清早，赵明兰带着两个侄子堵到周桂芳楼下。
她一边拍门一边喊：“林素梅，你出来！别躲在人家家里装可怜！”
周桂芳拿着擀面杖开门：“谁装可怜？你大清早奔丧呢？”
赵明兰往屋里挤：“这是我们赵家的事，你少管。”
“素梅在我家，就是我的事。”
我从屋里出来：“赵明兰，你找***什么？”
赵明兰看见我，嗓门更高：“嫂子，你太不像话了。我哥一晚上没睡，血压都高了。你还真忍心？”
她身后大侄子赵刚说：“婶，你这么大年纪闹离家出走，丢不丢人？”
小侄子赵强拿手机对着我：“我录着呢，回头让亲戚看看。”
周桂芳一把拍下他的手机：“录你奶奶个腿！”
赵强叫起来：“你敢打我手机？”
我看着他：“你录。正好我也想让亲戚看看，你们赵家怎么逼一个六十岁的女人。”
赵明兰冷笑：“谁逼你了？你吃我哥的住我哥的，现在还想反咬。你要脸吗？”
“那房子我也出钱装修，家用我出了一半。”
“你那点退休金够什么？”赵刚接话，“婶，说句不好听的，你没孩子，以后养老还不是指望我们兄弟？你现在得罪赵家，将来谁给你端水送饭？”
我问：“你们给我端过一杯水吗？”
赵刚一噎。
赵强翻白眼：“现在没有，以后不就有了。”
“要多少钱？”我问。
赵明兰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你什么意思？”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替赵明德压我。说吧，他许了你们什么？”
赵强脱口而出：“我大伯说生日宴后把老房子加我哥名。”
赵刚立刻骂：“你闭嘴！”
赵明兰的脸绿了：“小孩子胡说。”
周桂芳笑得拍门框：“小孩子？三十多岁的小孩子，脸皮比锅底厚。”
我看着赵明兰：“原来我还没死，房子已经分好了。”
赵明兰恼羞成怒：“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哥的！你一个没生养的女人，还想霸着赵家的根？”
楼道里邻居探出头。
周桂芳立刻喊：“都听听啊，赵家说林素梅没生养，所以不配住房子。”
赵明兰急了：“你别乱喊！”
楼上一个大爷说：“这话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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