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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
“赵秀琴写的？”
“她，写。”梁玉珍喘了口气，“他，按，手。”
“谁按手？”
“明，德。”
陈桂兰急得凑近：“玉珍，你慢点说。什么按手？”
梁玉珍抬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个握笔的姿势，又用另一只无力的手去压。
“你，昏，着。她，抓，你，手。描。”
我听懂了。
那张签名，不是完全伪造。
是我昏迷时，赵秀琴抓着我的手，写下了我的名字。
赵明德站在旁边，按着我的手腕。
护工都听呆了：“这也太缺德了。”
梁玉珍继续说：“我，怕。赵主任，骂。我，有，孩子。”
“你后来为什么没说？”
她低下头：“饭，碗。”
陈桂兰擦了一把脸：“都一样，都是饭碗。就她的命不是命。”
我问梁玉珍：“您愿意替我作证吗？”
她看向养老院楼里。
护工小声说：“她儿子每个月就来一次，养老费还拖。老太太怕惹事，没人管她。”
梁玉珍把桂花糕抓回去，放到怀里。
“我，说。”
我握住她的手：“谢谢。”
她反过来抓我，力气很小，指甲刮在我掌心。
“你，别，饶。”
我点头。
“我不饶。”
离开养老院时，周桂芳在门口等我。
“怎么样？”
我把事情说了。
周桂芳气得在原地转圈：“抓着你的手签字？赵明德这还算人吗？他当时是你男人啊！”
我看着养老院门口掉漆的铁牌。
“所以生日宴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男人。”
周桂芳问：“你准备怎么做？”
“先让他自己开口。”
“他能开口？”
“他最怕没体面。”我把文件袋抱紧，“越怕什么，越会在那上面露怯。”
手机响了。
是赵明德。
我接通。
“素梅，你闹够了吗？”他的声音很疲惫，像受尽委屈，“明兰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回家吧。”
“我不回。”
“你想住到什么时候？桂芳家又不是你家。”
“那你把我的东西送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分开住一段。”
电话里没声了。
过了几秒，赵明德说：“你要跟我离婚？”
“你怕？”
他突然笑了一下：“我怕什么？你六十岁，无儿无女，离了婚谁要你？你以为周桂芳能养你一辈子？”
“我能养我自己。”
“林素梅，你别嘴硬。你晚上睡觉怕黑，冬天腿疼要人揉，药盒都是我给你分好。你离了我，连煤气灶都开不好。”
“我会学。”
“你学不会。”他一字一顿，“你这辈子都被我照顾惯了。”
我看着马路对面卖气球的小贩，他把一把乱线慢慢理开。
“赵明德，你真把自己当我的恩人了。”
“我本来就是。”
“那生日宴见。”
“你要干什么？”
“给你祝寿。”
他的声音一下绷紧：“林素梅，你别乱来。”
“怕了就取消。”
“不可能。”他咬着牙，“请帖都发出去了。”
“那就好。”
我挂了电话。
周桂芳问：“他会不会提前动手？”
“会。”
“那怎么办？”
“等他动。”
赵明德果然动了。
当天晚上，他给所有亲戚发消息，说我疑心病重，精神不稳定，最近可能会说胡话，请大家多担待。
赵强把消息截给了周桂芳。
周桂芳看完就骂：“他先给你扣疯帽子。”
我看着那几行字，反而安心。
主角林素梅赵明德的小说《无子三十年，六十岁体检才知是模范丈夫偷偷结扎》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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