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你自己怎么看？”
我还没开口，李婶子先说话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大学生白白帮你出方案，你还挑什么？赶紧答应了呗。”
王大爷也帮腔：”翠萍啊，你自己弄了五六年了，越弄问题越多。让专业的人搞搞，有什么不好？”
我环顾了一圈，几十张脸看着我，十个里有八个在等我点头。
我正要开口说话。小雅站了起来，打开文件夹，里面有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方案。
“各位长辈，方案我已经做好了。主要是三项，第一换排污设备，第二调整养殖密度，第三建设废水处理池。”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这三项加起来需要预算大概四十五万。”
活动室里嗡嗡的。
赵大嫂当场急了：”四十五万？你家开银行的啊？猪场一年净赚才多少？这不是要把翠萍逼死吗？”
小雅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大嫂别急嘛。补贴不是下来三十万了吗？再从猪场流动资金里出十五万就够了。我可以帮翠萍规划，保证不影响日常运转。”
“流动资金？”我终于开口了。”那是猪场买饲料、付工人工钱、交电费的钱。抽走十五万，场子连正常运转都撑不住。”
小雅看着我，语气很真诚：”嫂子，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想想，如果不整改，环保所下次复查直接停业，到时候损失可不止十五万了。”
“她说得有道理。”周建军站了起来。
他没看我，对着全场说：”翠萍管了猪场这么多年，年年都是补丁摞补丁，凑凑合合过日子。今天排污机坏了修修，明天猪病了治治。这种小打小闹，迟早出大事。”
“小雅是专业的，让她来帮着规划一下，猪场才能上一个台阶。各位叔叔婶婶觉得呢？”
活动室里一片附和声。
王富贵提了个议：”那就举手表决一下。同意让小雅同志协助猪场环保整改的，请举手。”
我看着一只只手举起来。李婶子、王大爷、前排后排，陆陆续续举了一大片。
赵大嫂的手抬了一半，犹豫了一下，也举了上去。她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
周建军也举着手，脸上一副为了大局的表情。
刘桂兰坐在角落里，没举手，但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就是嘛，让专家来搞，省得翠萍一个人瞎折腾。”
“好。”王富贵宣布，”四十三票赞成，一票反对。小雅同志，从今天起协助猪场进行环保整改工作。翠萍，你配合一下。”
一票反对。
就是我那一票。
散了会以后，所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还坐在活动室的椅子上。
弹幕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飘出来。
“你被架空了。接下来她会拿着整改的名义，把排污设备全部换成她指定的供应商。那些设备看着便宜，实际上吃了三成回扣。”
“最后你的钱花完了，猪场还是不达标。她就会说是你的猪场底子太差，建议直接关停。”
“而你的钱，补贴三十万加上流动资金十五万，会被他们两个卷走干净。”
我坐在那把塑料椅上。窗外的风刮得很响。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县城的。
本来不想接。但弹幕闪了一句。
“接。”
就一个字。
我接了。
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正式：”请问是李翠萍李总吗？我是县农业农村局畜牧科的，姓方。上回您递交的那份种猪基地试点申请，我们审核通过了。想约个时间跟您当面谈谈后续的事。”
我攥着手机，声音稳住了：”方科长，我这两天不太方便。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整理好材料再过去？”
“当然可以。不急，您定时间就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活动室门口有人探头。是赵大嫂。
她看我一个人坐在里面，走进来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翠萍，你想啥呢？”
“没想啥。”
“你别嘴硬了。”赵大嫂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今天举手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小雅那个方案里的设备品牌我看见了，我娘家有个表弟就在城里卖那种设备。那玩意儿出厂价才七八万，她方案里写的采购价二十二万。三倍的差价，你琢磨琢磨。”
我看着赵大嫂。
“你信我？”
赵大嫂抿了抿嘴：”我跟你做了十来年邻居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那个宋小雅是什么人我看不透。我老赵家的人做事认一条理，谁在说实话，时间长了能看出来。”
我没说话。但我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一下。
这个村子里，不全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人。
周建军的妈刘桂兰来了没几天，就在村里混得风生水起。
她嘴甜，腿勤，见人就笑，逢人就讲她这些年有多苦、有多想儿子。
李婶子家杀鸡她帮着拔毛，王大爷家
一部小说主角叫李翠萍周建军《丈夫联合初恋骗我关排污机，我用猪食槽录下证据》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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