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了。
顾辰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你给我留的地址，我去找过。”他说，“村子拆了，人全散了，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
“后来的事，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的柔光灯。
“你妈还好吧？”
顾辰点头：“好。她一直念叨你，说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不欠。当时谁碰上都会帮的。”
“不会。”顾辰的声音忽然有点硬，“那年大雪封山，整个镇上没人肯蹚那条河。就你，一个刚满十八的学生，背着药箱蹚了两个小时的冰水，把药送到我妈手里。”
“陈年旧事了。”
“那不是陈年旧事。”顾辰转过头，正对着我的眼睛，“那是我妈的命。”
车里安静了几秒。
“林哥，你是学医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端茶倒水？”
我没回答。
有些事，解释起来太累。
“是跟你老婆家有关？”
“顾辰。”我叫了他的名字，“你的事业做得很大，我替你高兴。但我的事，你别掺和。”
“我不掺和。”他说，“但我欠你的，得还。”
“你不欠我。”
“那我换个说法。”顾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辰宇集团首席医学顾问，年薪三百万，配车配房，你什么时候到岗都行。”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推了回去。
“不用。”
“林哥——”
“不用。”
车停在正邦集团楼下，我推开门下车。
“谢了，顾辰。但我的日子，我自己过。”
我关上车门，往楼里走。
刚进大厅，就看到苏婉站在电梯口，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你跟顾辰到底什么关系？”
“认识而已。”
“认识？人家说找了你二十年，这叫认识？”
“以前帮过他一个忙。”
苏婉逼近一步。
“什么忙？”
“救过他妈一命。”
苏婉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审视的表情。
“那他刚才给你看的那份文件，是什么？”
“没什么。”
“林宇。”苏婉咬着牙，“你给我听好。顾辰是我爸这辈子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要是从中作梗，你在苏家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过。”
我看着她。
三年前嫁给我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我什么时候作过梗？”
苏婉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但她没道歉。
她从来不跟我道歉。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关门键，没等我。
门合上之前，我听到她打电话——
“妈，大事，林宇认识顾辰……对，那个顾辰……你赶紧跟爸商量一下。”
电梯门关了。
我站在大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工服，和胸前那块“杂务”的工牌。
有些人啊，可以在泥里站一辈子，但别让他跪着。
第4章
晚上回到苏家的别墅，我就知道，事情变了。
平时我进门，没人抬头。
今天不一样。
苏正邦坐在客厅中央，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他那把紫砂壶，冲我笑。
“小宇回来了？快坐，吃了没？”
三年了，他第一次叫我“小宇”。
以前叫什么？
“喂。”
或者直接叫“你”。
苏婉的妈钱丽华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排骨，放在我面前。
“小宇，妈今天特意做的你爱吃的排骨，尝尝。”
我看了一眼那盘排骨。
上个月，我在饭桌上多夹了一块排骨，钱丽华当着全家的面说——“这是正邦买的肉，有些人吃的时候心里也该有个数。”
苏磊从楼上跑下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姐夫，以前是我不懂事，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有什么事直说。”我筷子没动。
苏正邦咳了一声。
“小宇啊，今天的事，顾总走得急，那个合作还没定下来。你看，你跟顾总是老交情了，能不能帮爸约个饭，咱好好聊聊？”
我放下筷子。
“那份合同的事，该怎么谈怎么谈，跟我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嘛。”苏正邦凑过来，“你是苏家的女婿，苏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我是苏家的杂务。”我指了指工牌，“苏总说的，对吧？”
苏正邦的笑僵了一瞬。
林宇顾辰小说在线免费阅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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