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南栀写的这部叫做《装监控当天，我听到妈妈说“当年就该把她扔掉”》的小说是如此新奇，有时候觉得主角孙晴孙悦很过分，但我们却又能站在孙晴孙悦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带我们走进砚秋南栀……
然后搬家。换号码。让”我那个有钱的亲爹”永远找不到我。
朵朵翻了个身，嘟嘟嘴巴，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我把被子给她掖好，关了灯。
黑暗里，我的眼睛是干的。
这十年流的眼泪够多了。不想再流。
第二天上午，我爸果然来了。
他难得主动上楼，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晴晴，楼下物业说要交今年的费用，得刷银行卡。你那张方便不？”
“我那张是朵朵看病用的，不方便。”
“那你有别的卡没有？”
“爸，你用你自己的卡交不行吗？”
他搓了搓手：”我那张卡限额了，刷不了。”
“限额了你去银行提一下就行，十分钟的事。”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知道他回去之后我妈会生气。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孙悦倒是说了不少。
“姐，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问你要个钱跟要你命似的。”
“我也没说不给，我说了等陈伟发了工资再说。”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我订婚宴就在五月十八号，还有二十天。你等得起我等不起。”
“那你跟明轩借啊。”
孙悦的脸变了：”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嫁过去呢就跟人家借钱，人家怎么看我？你是存心让我在婆家面前没脸是不是？”
我妈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冰冷：”孙晴，你到底帮不帮你妹？你给个痛快话。”
三双眼睛盯着我。
我爸低着头扒饭。
“帮。”
我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表情。
“钱我来想办法，但是要签个借条。”
孙悦筷子一拍：”签什么借条？你借给自己亲妈亲妹还要打借条？你当我们是外人？”
“不是借条，是欠条。妈，你放心，就是走个形式，写清楚金额和还款时间。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我妈犹豫了一下，看了孙悦一眼。
孙悦撇撇嘴：”随便吧，反正彩礼一到就还你。”
我点点头，低头吃饭。
我妈松了口气。她们以为又赢了。
下午，朵朵在小区里骑三轮车，隔壁楼的张阿姨过来跟我搭话。
“晴晴，你妹快订婚了吧？听说对方家条件不错。”
“嗯。”
“你妈可高兴了，昨天在楼下跟一群人吹了半天。说你妹嫁过去就是富太太，以后全家都享福。”
“是吗。”
“不过你妈说的一句话我听着奇怪。她说你妹这么好的命，还不是因为当年她生了个好主意。什么好主意啊？”
我蹲下来给朵朵系鞋带，没抬头：”我也不知道。”
张阿姨走了以后，我想起了监控里那句”当年就该把她扔掉”。
当年的好主意。
好到用两万块钱买了一个女儿，养大了当取款机。
好到二十八年后还在用这个主意赚钱。
晚上，我给林小敏打了个电话。
小敏在电话那头揉面团，面粉扑扑地响。
“晴姐，你说你在监控里看到你妈说什么？”
我把那几段录音的内容跟她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然后是面团被狠狠摔在案板上的声音。
“她们不是人。”
“小敏。”
“你从小到大给她们花了多少钱？七十多万？你才二十八岁，你从十八岁就开始交家用，你连件一百块以上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朵朵生病了你妈一分钱没出过。现在连朵朵的救命钱都要抢？她们是你妈和你妹还是两个吸血鬼？”
“你小声点。”
“我不小声！孙晴你听我说，你今天就把东西收拾好，带着朵朵来我店里住。我楼上有空房间，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走了，就断了线索。”
小敏沉默了。
“你确定你不是她们亲生的？”
“我不确定。但监控里的话，照片，还有那个省城的电话号码，加起来不像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把这些证据都存好。然后看她们还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我没说话。
小敏急了：”孙晴你说话。”
“我答应给我妈三万块。”
“你疯了！”
“没疯。签了欠条的。”
“你信她们会还？你信母猪会上树我都不信她们会还钱。”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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