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喝汤，放下勺子。
“不用了嫂子，凑齐了。”
桌上安静了一两秒。
程远志先开口：“凑齐了？这么快？”
程远山嗯了一声。
刘美珍笑了笑，那种笑我见过无数次。
“远山啊，你们要是从别处借的，可得想好怎么还。别打肿脸充胖子。”
我手里的筷子紧了紧。
程远山替我说了。
“没借。自己的钱。”
“自己的钱？”刘美珍的声音高了半度，“远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晓荷那个小店……”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全桌人都听出来了。
程杰在旁边接了一句：“叔，深圳的房子首付最少五六十万，你跟婶这些年能存下这么多？”
我放下筷子。
“程杰，你叔你婶的钱，不需要你操心。”
程杰愣了一下，笑着说：“婶，我就随口问问。”
刘美珍拍了拍儿子的手，“行了别问了。人家说够那就是够了嘛。”
那个“人家”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老爷子看出气氛不对，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吃饭。昊昊买房是好事，一家人高高兴兴的。”
饭继续吃。
但我心里堵得慌。
第七章
从老爷子家回来，我越想越不对劲。
刘美珍今天那些话不像是随口说的，是有备而来。
她在试探。
试探我们到底有没有钱，有多少钱。
这种事她干过不止一次。
五年前，我妈去世，留了点遗产给我。那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处理，刘美珍就打电话来了。说晓荷，听说你妈留了点东西？你要是用不上，我这边正好有个理财项目，利息很高的，帮你投一投。
我当时就拒了。
后来听说她那个所谓的理财项目，赔了大半。
程远山坐在客厅，电视开着，他没在看。
“你在想什么？”
他说：“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哥去年找我借过一次钱。”
我转过头。
“借了多少？”
“说要借十万。我说我没有。他就没再提了。”
“你没有？你那时候卡里……”
程远山看着我，“我说了，我那时候不知道卡里有多少。我以为我的钱就那么点。”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所以他今天来打听，是不是又想借钱？”
程远山没说话。
“远山，你哥的生意到底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上个月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嘴，说今年的货款回不来，压了不少。”
我心里一凉。
我不是怕借钱。
我是怕这家人的算盘打到我儿子头上。
“远山，我跟你说清楚。这笔钱是给程昊买房的，一分都不能动。”
他点了下头。
“我知道。”
“你知道归知道，你哥真开口了你怎么办？”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面在放天气预报。
“他开口，我就说没有。”
“你说得出口？”
他转过头看我，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儿子的房子，比什么都重要。这件事我不会让步。”
我看着他的脸。
二十五年了，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平时多温吞的一个人，今天这句话里有股劲儿。
我信他。
第八章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我照常开店，程远山照常上班。
程昊在深圳看房子，每天晚上在群里发照片。这个小区的绿化怎么样，那个户型的采光好不好，他女朋友小敏喜欢哪个。
我一张一张地看，嘴上说你自己决定，心里却把每一张图片都放大了仔细瞧。
周三下午，店里没人。
我把门关上，自己坐在缝纫机前面发呆。
掏出那张银行单子看了又看。
六位数。
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我把这些年的账本翻出来。
一年一本，二十三本，摞起来小腿那么高。
翻开第一本，上面写着日期和金额。改裤脚10元，换拉链12元，做棉袄120元。
密密麻麻的小数字，像蚂蚁爬满了纸面。
我从来只记收入和支出，不记余额。
所以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但银行知道。
那些十块二十块的小钱，进了卡，我没动，利滚利，加上后来做的一些大活儿——给人做婚纱、做窗帘、接工厂的尾单改制——一年年堆着，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数字。
还有一些零散的收入。
我妈的遗产，几万
小敏程远山小说全名《亲戚笑我开破裁缝店，我砸千万全款买房打肿她脸》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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