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墙上砸拳头，砸得指骨变形、指节淤青，结果回头一看，那堵墙早就不在了，我一直在打空气。
赵允敲门进来。
“沈总，下午三点的技术评审会——”
“推掉。”
赵允顿了一下。
“但陈院士专门从外地飞过来的，如果临时——”
“我说推掉。”
他不再多说，退出去重新安排。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HR系统，输入陆时年的工号。
系统显示：员工已离职。离职日期：2024年3月15日。
我点开他的档案，从最近的记录往前翻。
三年，三十六个月，他的月度考核评分全部是B——不好不坏，不高不低，一个透明人的标准分数。
没有任何部门协作记录。
没有任何项目参与记录。
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公司团建或培训。
他在地下一层的档案室里，坐了整整三年。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一条被标注为“异常”的记录。
一年前，陆时年递交过一份内部技术建议书。
建议内容是：“关于L4自动驾驶算法架构的安全漏洞修补方案”。
这份建议书的流转状态显示——被退回。
退回人：技术部现任负责人林启明。
退回理由：不在其职责范围内，不予受理。
我盯着“林启明”这三个字，眉头拧了起来。
林启明，陆时年被撤职后，接替他成为技术部一把手的人。
也是三年前那场数据泄露事件中，负责做技术溯源报告的人。
第4章
我把林启明叫到了办公室。
他来得很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沈总，什么事？”
我把那份被退回的技术建议书调到屏幕上，转过去给他看。
“这是什么？”
林启明凑近看了一眼，笑容没变。
“哦，这个啊。是陆时年去年写的一份东西，我看过了，水平一般，而且他已经不是技术岗了，没有权限提交这类文件。”
“你看了内容了？”
“大致扫了一眼。”
“说说。”
林启明愣了一下。
“沈总，那份建议书写得比较基础，主要是针对我们现有算法框架提了几个安全层面的改进思路。说实话，我们技术部内部早就在做这方面的优化了，他那些建议意义不大。”
“那为什么你要用不在其职责范围内来退回？”
“因为他确实不在技术岗了啊。”
林启明说得理直气壮。
我没接话，把建议书的PDF调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我合上电脑，看着林启明。
“你说这些建议水平一般？”
“是的。”
“那为什么他提到的三个安全漏洞，有两个和我们上个月被攻击的那次数据入侵完全吻合？”
林启明的表情终于变了。
“这……应该是巧合吧。”
“陆时年在一年前就指出了我们系统的薄弱环节，你把报告退了回去，一年后这些环节被人攻破，你告诉我是巧合？”
林启明不说话了。
“你先回去。”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建议书又看了两遍。
陆时年用一份不到三千字的文件，精准预判了锦辰技术防线上最致命的三个口子。
他已经被赶到了地下室，没有系统权限，没有数据支持，仅凭记忆和经验，写出了这些东西。
而负责公司技术安全的林启明，把它退了回去。
我拿起电话打给赵允。
“帮我查一件事。林启明和云启科技之间，有没有任何往来。”
“什么范围？”
“所有范围。工作的，私人的，线上的，线下的。”
赵允沉默了两秒。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是锦辰科技园区的广场，下午四点多，阳光正盛。
三年前，陆时年的工位就在我正下方的二十五楼。
那时候我站在窗前往下看，偶尔能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他伏案工作的影子。
现在二十五楼是林启明的办公区，装修翻新过了，连窗帘的颜色都换了。
我拿起包，出了办公室。
“沈总，您去哪儿？”赵允追上来问。
“地下一层。”
档案室的门锁是老式的钥匙锁，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里面很暗，只有一排日光灯管发着惨白的
沈总陆时年小说叫什么名字《初恋设局毁我公司，我亲手推开了良人》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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