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大伯脸色缓和了一点,”这才对嘛。自己的事自己扛。”
堂哥把橘子皮随手扔在地上,踩着拖鞋晃悠着走了出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嘲笑。
是松了一口气。
我攥着手机走出堂屋,拨通了何小曼的电话。
“小曼,帮我再查一件事。”
“说。”
“去年三月到七月之间,我堂哥苏宏远有没有去过南方某座赌城的出入境记录。”
何小曼那边顿了一下。”你怀疑你堂哥?”
我看了一眼院子对面堂哥房间紧闭的门。
“帮我查。”
第二天,赵丽萍在村口拦住了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路边的枯树下,搓着冻红的手。
“锦年姐。”
她叫我姐。嫁进苏家三年,她从来都叫我名字,这是第一次叫姐。
“我知道你在查那笔钱的事。”
我看着她,没接话。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信你。那钱不是你借的。”
“为什么信我?”
“因为去年宏远跟我说他谈了一笔大生意,要去南方出差。一去就是两个月。”
“他回来的时候,一分钱没带回来,还跟我吵了一架,说生意黄了。”
她的手指绞着棉袄的扣子,”我当时信了。后来有一天洗衣服的时候,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金色的,上面印着字。”
“什么字?”
“我不认识,上面有个图案,像是两张扑克牌交叉在一起。”
赌场的贵宾卡。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张卡现在在哪?”
赵丽萍的声音更低了,”被他发现我拿了,抢回去了。那天晚上他打了我。”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右眼下方,粉底已经遮不住那块青紫色。
“锦年姐,我不是想帮你。我是想帮我自己。”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妈给我的嫁妆钱,二十万,他去年全拿走了,说拿去做生意。”
“生意?”
“到今天为止,一分钱回报都没见到。我连问都不敢问。一问他就动手。”
我看着她,”那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赵丽萍沉默了五六秒。风吹过来,枯树枝刮在墙上,沙沙地响。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能扳倒他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他今天下午去镇上打牌,你要看他房间就趁今天。”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棉袄上有一块新补的补丁,针脚细密,但线的颜色没配对,灰底子上扎了一道深蓝。
我等到下午两点。
堂哥果然出了门,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奶奶午睡了。大伯去了隔壁村喝酒。二姑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只有鸡在刨土。
我推开堂哥房间的门。
里面一股烟味,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堆,枕头底下露出半包烟。
我翻了衣柜。旧衣服、破鞋,什么也没有。
我翻了床底。灰尘、几个空酒瓶、一双拖鞋。
我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一张旧日历,去年的,三月那一页被人折了角。
我撕下那张日历,翻到背面。
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一组数字。
“一百二。一百五。八十。两百。”
每组数字后面画了一个叉或者一个圈。圈少叉多。
这不是记账。
这是记牌局输赢的。
我拍了照,把日历贴了回去。
继续翻。
在柜子最下面的一个铁皮盒子里,我找到了一沓皱巴巴的纸。
小票。
不是超市小票。是一种带水印的、质感厚实的纸。上面印着一个图案,两张扑克牌交叉,跟赵丽萍描述的一模一样。
日期:去年四月到六月。
最大一笔:五十万。
最小一笔:三万。
加起来的总数,我在脑子里粗略一算,远远超过了三百万。
手机震了一下。何小曼的消息。
“查到了。你堂哥去年三月、四月、六月、七月,有四次去南方的消费记录。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手里的小票一张一张拍了照,发给何小曼。
然后把小票放回铁皮盒子,放回柜子最下面。
我走出房间,带上门。
院子里鸡还在刨土。
奶奶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
我没看清是风吹的,还是有人拨开了窗帘
堂哥怒斥奶奶偏心我,我看着他手机里的一万二笑了精彩章节推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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