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直摆杆完全可以在稳定状态下保持对远距离地震波的灵敏响应。
讲完之后，他转向全场。
“有问题可以提。”
方若晴第一个举手。
“周老，您的阻尼环方案是否已经通过实验验证？”
“实验正在进行中。初步数据显示方向是对的。”
方若晴满意地点点头，坐下了。
安静了几秒。
孟小禾在旁边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我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一样，唰地聚在了我身上。
“周老，我有一个问题。”
周鼎铭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说。”
“您刚才展示的阻尼环方案，阻尼系数取的是多少？”
“零点零三。”
“零点零三的阻尼系数意味着，摆杆对一百公里以外五级以下地震的响应时间会超过四十秒。而史书记载永宁铜仪的反应是须臾之间。须臾，大约是十秒。”
会场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也就是说，如果用您的阻尼参数，铜仪在地震发生后四十秒才会有反应。这还叫灵敏吗？”
周鼎铭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阻尼系数可以调整。”
“调低了，微小干扰又过滤不掉，回到了原来的老问题。调高了，响应速度上不去。这不是参数调整的问题，是结构性矛盾。”
方若晴霍地站起来。
“沈知微，周老是在做学术报告，不是在接受你的质询。你有不同意见可以写论文，走正规学术渠道。”
“我五年前写过论文，走的是正规学术渠道。”
我看着她。
“结果呢？”
全场死一般安静。
周鼎铭抬起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方若晴。
“沈知微，你五年前的论文我看过。结论不成立。”
“哪里不成立，您可以具体指出来。”
“你的论文假设摆杆是均质刚性体，但实际上我们使用的是非均质复合材料——”
“周老，不管摆杆是什么材料，竖直摆杆在临界倾倒状态下对微扰方向的区分度都不超过15度。也就是说，它根本无法精确判定地震方位。这一点跟材料无关，跟结构有关。”
我的声音不大，但报告厅的音响效果太好了。每一个字都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东南方向来的震波和正南方向来的震波，在竖直摆杆上引起的倒伏方向差异，小于仪器本身的误差范围。您怎么解释《梁书》里辨八方之位这句话？”
周鼎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我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你回来了。”
不是反驳，不是发怒。
就是三个字。
你回来了。
方若晴急了。
“周老——”
他摆了摆手。
“今天的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他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方若晴追了上去。贺明远和裴庆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离开了。
报告厅里乱成一锅粥。
孟小禾拉着我的胳膊，手在发抖。
“学姐，你太猛了。”
我看着周鼎铭离开的方向。
他说“你回来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我没听懂的东西。
不像愤怒，也不像轻蔑。
倒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
报告会的事当天晚上就在学术圈传开了。
有人把我提问的那段录了下来，发在了好几个学术群里。标题起得很夸张：当年被开除的女研究生回来了，当面硬刚八十二岁泰斗。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被轰炸了。
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全是媒体。
我一个没接。
倒是陆承渊发了一条消息：你动作比我预期的快。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写学术报告还需要注意安全？
我没来得及多想，廖组长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沈知微，贺院长找你。”
“又是什么事？”
廖组长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昨天报告会的事，上面不太高兴。你去的时候态度好一点。”
我到了贺明远办公室，发现不止他一个人。
裴庆在，方若晴也在。
方若晴看到我进来，嘴角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的表情。
贺明远开门见山。
“沈知微，昨天报告会上的事你应该有所反思。周老是学术界的前辈，也是我们院的精神支柱。你当着几百人的面那样质问他，影响很不好。”
“我提的是学
主角沈知微陆承渊小说《被开除后，我凭硬核科研掀翻国宝骗局》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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