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裴修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宋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吵什么？”
“没吵。友好交流。”
“宋婉跟你说什么了？”
我歪头看他。
“你关心？”
他收回视线。
“不关心。”
嘴硬。
“她说我配不上你。”
“她说得对。”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你？”
“……”
“她也配不上你吗？”
他没回答，径直往前走。
我跟上去。
“裴修，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一条灰色的围巾，后来弄丢了？”
他猛地站住。
转头看我。
那双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和震动。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因为那条围巾是我写的。
孤儿院时期，裴修唯一拥有的私人物品，是一条不知道谁留在他床头的灰色围巾。他裹着那条围巾度过了很多个冬天。后来被另一个大孩子抢走了。
这是我给他写的前史。
他谁都没说过。
“你猜。”我笑了笑，“也许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不正常。”
“我只是很了解你。”
他的表情说不上来。
困惑、戒备，还有——一点点好奇。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缺口。
裴修这个人，最厚的防御不是冷漠，是“没有人真正了解他”这个信念。
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它。
那天晚上回去，我蹲在浴室的镜子前洗脸，热水拍在脸上的时候，我突然咳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低头一看，洗手池里有一点淡红色。
我愣住了。
擦干手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是上火吧。
我没太在意。
开学第三周，校园里开始筹备社团招新。
中文系搞了一个文学社的摊位，作为中文系学生，我被抓了壮丁。
坐在摊位后面无聊得打哈欠，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知意。
她一个人走过来，在文学社的海报前停住了。
“同学，请问这个社团还招人吗？”
“招的招的！来来来，坐。”
她坐下来填表。
近距离看更好看了。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安静的气质，像冬天窗台上的水仙，不张扬但你忍不住看。
“你是哪个学院的？”我看着她的表。
“商学院。”
“你认识陆深吗？”
她的笔停了一下。
“同班的。”
“他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
嗯。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
可以可以。
官配感情线运转正常。
填完表她走了以后，我收好表格，正准备继续摸鱼，余光看到摊位前又站了一个人。
抬头。
裴修。
他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头看着文学社的海报。
“你来干什么？”
“路过。”
他的眼睛扫过海报上的内容，停在了“创意写作工坊”几个字上。
“你参加这个社团？”
“被抓壮丁的。你要不要也报一个？”
“不需要。”
“那你站这儿干嘛？”
他看了我一眼。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我心里一紧。
“哪个？”
“长头发那个。”
林知意。
完蛋。
原著的剧情是——裴修对林知意一见钟情就是在大二的社团招新上。
虽然场景换了、时间线也有偏差，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是商学院的，叫林知意。”我尽量保持语气平淡。
“哦。”
就一个“哦”。
但我知道那个“哦”的重量。
在原著里，裴修就是从这个“哦”开始，一路陷进去的。
不行。
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你觉得她好看？”
“没注意。”
“真的？”
“你烦不烦？”
我站起来，绕过摊位走到他面前。
“裴修。”
“干嘛？”
“你看着我。”
他皱眉。
“你好好看看我。”
他不太自在地扫了我一眼。
“看完了。”
“你觉得我好看吗？”
“……你有毛病。”
“回答我。”
他看着我，那双黑眼睛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有些浅。
“你不丑。”
从裴修嘴里说出“不丑”两个字，等于普通人说“绝世大美女”。
我笑了。
“够了。那你以后只看我就行了。”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那天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个变化——他看林知意的次数为零。
原著里裴修从这一天开始频繁出现在林知意周围。
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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