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成写的这部叫做《大妈造谣基站致癌,却不知没信号害死了亲孙子》的小说,就像是书海中漂浮的一个,但只要被读者抓住,读下去之后真的很惊喜。主角沈念钱丽华和我们最开始想象的形象有……
打电话时的辐射值,大概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
钱丽华的脸色变了。
“你又来了?我说过了,你是搞这一行的,你的话没有公信力!”
“那他的话就有公信力?”我指了指那个所谓志愿者,“他手里那个设备,是网上一百多块钱买的民用检测仪,精度误差高达正负百分之三十。专业的电磁辐射检测需要用校准过的选频式电磁辐射分析仪,单台设备价格超过二十万。请问这位先生,您的设备校准证书在哪里?”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钱丽华冲到我面前。
“沈念,你别以为你懂几个专业术语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业主的健康,不是你一个打工的能决定的!”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
我没有退。
“科学不看嗓门大小,看数据。”
钱丽华盯着我,嘴角抽了一下。
“好。那我们走着瞧。”
第7章
走着瞧这三个字,不是随便说的。
周末,我在家收到了物业老吴的电话。
“沈小姐,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钱主任昨天来物业办公室,说要查你的购房合同和入住登记信息。”
“查我的信息?她有什么权利?”
“她说业委会有权审核业主资格。我没给她,但她说要找律师。”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这个女人的路数很清楚——她搞不定我的观点,就要搞我这个人。
门铃响了。
我开门,是顾深。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本地的晚报,社会版有一条小新闻,标题是:《小区业主联名投诉通信基站,环保部门将介入调查》。
文章不长,引用了钱丽华的采访。她在里面说得声泪俱下,说小区里有老人身体不好、有孩子经常生病,居民们人心惶惶,运营商却置之不理。
文章最后一段写着:目前当地环保部门已经受理业主投诉,将于近期进行现场调查。
“这篇报道完全是单方面的。”我说,“没有采访运营商,没有引用任何检测数据,连最基本的新闻平衡都没有。”
“发报道的记者叫周涛,跑社会新闻的。”顾深说,“他跟钱丽华认识。”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一下。周涛之前写过三篇类似的报道,全是居民投诉基站的,立场全都站在业主这边。”
我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查得这么清楚?”
顾深靠在门框上。
“我说了,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的人会关心一个通信基站的去留?”
“会。”他说,“因为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
“钱丽华为什么非要拆这个基站,你想过吗?”
“因为她觉得有辐射。”
“不。”顾深摇头,“如果只是怕辐射,她闹一闹也就算了。但她投入了这么多精力——联合签名、拉横幅、找媒体、请所谓的志愿者来检测——这不是一个普通业主害怕辐射的反应。”
我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那块地。基站占用的那块空地,产权属于市政公共用地,但位置正好在小区东门入口处。如果基站拆了,那块空地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又怎样?”
“钱丽华的丈夫,是做工程的。”
我瞬间明白了。
“她想要那块地?”
“不确定,但值得想。”
我盯着那份报纸上钱丽华痛心疾首的照片。
如果顾深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健康***。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益争夺。
而那些在***书上签了名的六十八户业主,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工具。
第8章
周一,我带着自己做的信号模拟报告去找了方哲。
铁塔公司城东分部的办公室在工业园区的一栋旧写字楼里,方哲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其中一多半是投诉件。
他看完我的模拟报告,苦笑了一下。
“沈工,你这份报告比我们自己做的还详细。结论跟我们一样——拆了,这一片就是信号盲区。”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跟三家运营商的分公司负责人都通了气。大家的意思是……”
他停了一下。
“发公告。”
“什么公告?”
方哲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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