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
“你挨家挨户去找人签字了。”
这不是问句。
林建国的表情没有变化。
“业主自发联名，和我没关系。”
苏敏盯着他看了五秒。
“好。我考虑一下。”
她关上了门。
客厅里，豆豆已经不跳了。
她坐在减震垫上，跳绳缠在手腕上。
“妈妈，他们说我吵。”
苏敏走过去，在豆豆面前蹲下。
“豆豆，你觉得你吵吗？”
豆豆想了想。
“我跳绳的时候声音很小的，比楼上阿姨打牌的声音小多了。”
苏敏一愣。
“楼上阿姨打牌？”
“嗯。每天晚上我睡着了她们还在打，吵得我做梦都梦到砸东西的声音。”
苏敏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往楼上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苏敏站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
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
她把手机放下了。
那天晚上，苏敏睡得很晚。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十一点的时候，楼上开始有声音了。
不是脚步声，不是电视声。
是一种很有辨识度的声音。
麻将牌被推倒、搅拌、重新码起来。
哗啦哗啦。
然后是拍桌子的声音。
“碰！”
“胡了！”
女人的笑声，尖而响亮。
苏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个说自己腰椎不好、受不了震动的陈素芬。
那个说楼板一震就疼得受不了的陈素芬。
正在她的头顶上方，搓麻将。
声音之大，苏敏不用贴墙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扭头看了一眼闹钟。
十一点零三分。
豆豆的房间门半开着。
孩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敏轻轻起身，把豆豆的房门关好。
回到床上。
楼上的麻将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喊”快点快点，你出不出”。
有人在笑”你看你这手气，跟捡钱似的”。
苏敏躺着。
十二点，声音没有停。
十二点半，声音没有停。
一点，有人说”再来一圈”。
苏敏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放在身侧。
手指慢慢蜷起来，攥住了床单。
一点四十五，终于安静了。
有脚步声，有门响。
然后是安静。
苏敏翻了个身。
她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件事。
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某个东西。
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屏幕朝下。
第二天，苏敏去了小区门口的少儿体能培训中心。
前台报了一个价格。
一对多小班课，每月八百。
一对一私教课，每月一千五。
苏敏看了看豆豆。
豆豆趴在落地窗上，看里面的小朋友跳绳、翻跟头、拍球。
“妈妈，他们好厉害。”
苏敏报了小班课。
刷卡的时候，银行发来短信。
余额四千三。
张伟的工资要下个月十号才到。
苏敏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牵着豆豆走出培训中心。
门口的街道上，车来车往。
苏敏站了一会儿。
“走，回家。”
“妈妈，以后我就在这里跳绳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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