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吗？”
陈强又沉默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把房子退了吧？”
“房本都下来了。”
“我没说要退房。”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妈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家庭财产知情同意书。”
我说得很慢。
“写清楚这80万的来龙去脉，写清楚是谁的钱，怎么花的，谁同意的，谁不同意。”
“白纸黑字，以后不扯皮。”
陈强犹豫了。
“就这？”
“就这。”
“你签了这个，就回来参加订婚宴？”
“参加。”
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
“行，我跟我妈说。”
挂了电话，苏敏从隔壁探过头来。
“你真让你婆婆签知情同意书？”
“嗯。”
“她能签？那么要面子的人？”
“她会签的。”
我看了苏敏一眼。
“因为她更怕我不去订婚宴。”
“我不去，亲戚会说闲话，周丽家会觉得陈家有问题。”
“王翠花丢不起那个人。”
苏敏歪着头想了想。
“有道理。”
她顿了顿。
“不过你确定只是知情同意书？”
我没回答。
苏敏了解我。我不否认，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哼了一声。
“林夏，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不是我。”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是何芳的老邻居介绍的，四十多岁，做民事纠纷十几年了。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摊在他桌上。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信息查询单。
还有我自己草拟的一份文件。
周律师看了十分钟。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林老板，你这份文件，表面看是知情同意书。”
“但实际条款。”
他指着第三页的一段话。
“这一段，确认了80万的性质是借款而非赠与。”
“这一段，确认了还款期限和方式。”
“这一段，列明了逾期未还的处置方式。”
“包括以产权人名下位于民安路27号的房产作为担保。”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如果对方说没看清楚就签了，可以主张被欺诈。”
“我会在她签字之前，把每一页都翻给她看。”
“至于她看不看。”
我顿了一下。
“那是她的事。”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
“法律上，只要签字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自愿签署，内容不违法，就有效。”
“嗯。”
“我帮你改几个措辞，让条款更严密。”
“明天下午来取。”
“谢谢周律师。”
走出律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灯亮起来，橙色的光照在行道树上。
手机响了。
是王翠花。
她头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客气。
“林夏，你说的那个什么知情同意书，我签。”
“你明天把东西拿来，签完你就回来准备订婚宴的事。”
“还有，签完以后这事不准再提了。”
“当着亲戚的面丢人现眼，你担得起吗？”
“知道了，王姨。”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头顶的灯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师父，去步行街。”
还有几件衣服没做完，客人等着要。
不管发生什么事，日子还是要过的。
衣服还是要一针一线地缝。
签字是在第二天傍晚。
地点是陈家。
我提前半小时到的。
王翠花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壶茶。
陈强站在阳台上抽烟，看见我进来，把烟掐了。
“你来了。”
“嗯。”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王翠花瞥了一眼。
“就这？”
“就这。”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文件。
一共五页，每一页下面都有签名栏和按手印的方框。
王翠花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文件。
“王姨，我一页一页给您念。”
王翠花不耐烦地摆手。
“念什么念？我又不是文盲，自己会看。”
“您年纪大了，字太小，我怕您看不清。”
王翠花被噎了一下，没再反驳。
我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甲方王翠花，与乙方林夏，就家庭财产分配事宜达成以下协议。”
王翠花听了一句，就开始喝茶。
我继续念。
“第二条，甲方确认，于某年某月某日，从家庭共管账户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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