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转账记录,是假的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只有粗重的喘气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过了好久,我妈才咬着牙说。
“那是她自愿给的!我们又没逼她!她是我女儿,给我钱花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
贺之洲点点头。
“赡养父母是义务,我们每个月都按时给您打两千块生活费,从来没断过。”
“但这些超出赡养范围的钱,是你们以各种名义骗走的。”
他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姐的奶茶店根本没开,那七万块,她给姐夫买了车。”
“姐夫的工程从来没周转不开过,那四万块,他拿去赌了。”
“方旭结婚的三金,您根本没给人家,自己留着打了个手镯。”
“二姨家翻修房子,根本没花那么多钱,剩下的一万五,您给小安报了早教班。”
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喘气声就重一分。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
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一直在骗我。
我以为的亲情,不过是一场反复排练过的剧目。
第8章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妈突然尖叫起来。
“这些都是晚宜心甘情愿给我们的!你凭什么管?贺之洲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们老林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我不是外人。”
贺之洲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林晚宜的丈夫。是梨梨的爸爸。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还有,您说我砸了你们家五口人的饭碗,那我就跟您说说,他们为什么会被辞退。”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开。
“陶峻,在恒通建材做业务员。三年来虚报业绩十四次,拿回扣共计十九万六千元。公司早就想开除他,只是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我只是把他做假账的流水和客户的举报信,交给了他们公司的审计部。”
“方小蔓,在商场化妆品专柜上班。半年来偷拿专柜货品共计一百零三件,价值三万四千元。商场有监控,她自己也签了认罪书。”
“方旭,在工地做钢筋工。偷卖工地钢筋三次,获利一万一千元。包工头本来就想报警,是我劝他只辞退了事。”
“方小倩和方小芸。一个在药房收银,三个月偷拿营业款六千八;一个在面包店上班,经常旷工迟到,一个月累计旷工十一天。”
贺之洲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砸得又准又狠。
“他们被辞退,都是因为自己犯了错。”
“我只是做了每个公民都该做的事——举报违法行为。”
“妈,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去***告我。”
“或者,您也可以带着他们去派出所自首,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好久,才传来我姐林晚舒带着哭腔的声音。
“贺之洲,你太狠了……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第9章
“狠?”
贺之洲笑了一声。
笑得无比讽刺。
“我再狠,也狠不过你们在晚宜剖腹产那天,全家去给小安过生日,留她一个人在医院。”
“我再狠,也狠不过你们逼着刚生完孩子的人,躺在病床上给你们转账。”
他声音压了下来,压得很低。
“晚宜术后第二天,你打电话来,说陶峻的车刮了人家的宝马,要赔一万二。她当时麻药劲还没完全过,手抖着给你转了钱。”
“你知道那天她是怎么过的吗?”
“她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进手术室之前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梨梨的名字她已经想好了。”
“我在三千公里外的工地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手在抖。我赶最早的航班回来,下了飞机直接冲到医院。到的时候她一个人抱着梨梨,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
“在饭店里给小安过四岁生日。你发了朋友圈,配文是姥姥外公二姨全家齐了,就差小安的小姨,底下还加了个笑脸。”
我的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那天的事,我从来没跟贺之洲提过。
我以为咬咬牙就过去了。
我以为那就是做女儿该承受的。
“还有,2021年春节。”
贺之洲翻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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