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她房间的书架顶上粘了一枚针孔摄像头。
镜头对准她的书桌和床铺,刚好能拍到整张脸。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张桌子上,把花生碎一粒一粒拣进自己的晚餐碗里,然后跑去爸妈面前指着红肿的嘴唇哭。
傍晚六点四十,画面里的周盈准时出现。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花生酥,掰碎了,小心翼翼地混进自己碗里。
接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比了比,像在确认等一下过敏的样子够不够惨。
一切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我攥着手机下了楼。
季衍舟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经济杂志,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哥,你看看这个。”
他终于放下杂志,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周盈正往自己碗里加花生碎。
我盯着他的表情,等着他震惊,等着他愤怒。
可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手机给我。”
他伸出手。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哥,你没看清吗?花生碎是她自己放的,她要嫁祸我。”
他站了起来。
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影子罩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表情不是漠然,是一种审视。
“你真觉得,就你一个人记得上辈子的事?”
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也回来了?”
他没回答。
但这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也重生了。
那就意味着,上一世他全程都知道真相。
知道花生碎是周盈自己放的。
知道我被冤枉,被锁在房间里错过高考。
知道我被逼复读、被罚做保姆、被送上手术台割掉半个肝脏。
他全都知道。
然后他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外,说了句”下辈子离盈月远一点”。
我的声音发抖。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你看着我被她害死……你什么都没做?”
季衍舟没有否认。
他只是重新伸出手,语气像在吩咐下属。
“手机给我,季时鸢。”
“我不给。”
我把手机攥在身后。
他看了我两秒。
然后猛地抓过我的手腕,力气大到骨头发疼。
手机从我手里滑出去。
他单手接住,解了我的屏幕锁,点进相册。
视频,删除。
云端同步记录,删除。
最近删除,清空。
每一步都很熟练,像是早就演练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跳完。
所有证据,没了。
“为什么?”
我问他。
他把手机扔回给我。
“因为你斗不过她。”
“这不是理由。”
“那我换一个。”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因为周盈是我要保的人。”
我笑了。
“那我呢?”
“我是你亲妹妹。”
他已经转过了身。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季时鸢,这一世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做太过分的事。”
“前提是,你别再搞这些小动作。”
2
他的承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碎了。
高考那天早上,周盈拗不过我已经没有可利用的证据,改了策略。
她没再演过敏。
她直接没去考场。
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傍晚出来的时候,眼眶红肿,扑进妈妈怀里。
“妈,我害怕……我一想到答案就发抖,全是因为姐姐总是威胁我,说要是我考得比她好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太紧张了,根本走不出家门。”
妈妈抱着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季时鸢,你满意了?盈月被你吓成这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爸爸把一沓复读学校的资料摔在桌上。
“明天就去办手续,你陪盈月一起复读。她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我拿起那沓资料,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校名。
上一世,我哭到呕吐,在地上打滚***,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三天没吃东西。
结果被季衍舟撬开门拖出来,当天就送进了复读学校。
这一次我没吭声。
签了字,放下笔。
妈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客厅沙发上,季衍舟抬了一下眼皮。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他说过”会看着她”。
可周盈连考场的门都没进,他连一句话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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