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十八年的媒婆生涯教会我一件事。一个女人铁了心要嫁一个男人的时候,谁拦都没用。你越拦,她越觉得这是生死不渝的爱情。
与其跟她对着干,把她推到那边去,不如换一种办法。
我要亲手把这桩婚事操办到滴水不漏,让那个黄毛小子觉得天上掉馅饼,笑都笑不过来。
到时候他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惨。
十八年了,我周巧珍保过的媒,没有一桩是赔本买卖。
从念念屋里出来时,堂屋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周大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条凳旁边来回走,地上那块方砖都快被他踩出坑了。赵秀兰坐在饭桌边,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已经湿透了。
他们俩一看见我的脸色,同时站直了。
“怎么样?她听你的了?说不嫁了?”赵秀兰声音发颤。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大国。
“我答应她了。这个媒,我来保。”
堂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
赵秀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你说什么?”
“嫂子,你没听错。念念要嫁钱虎,我支持。不光支持,彩礼、三金、酒席,我全包了。”
“周巧珍你疯了?”周大国一拳砸在饭桌上,碗筷跳起来哐当乱响。老黄狗被吓得呜了一声,缩到墙角去了。
“你是她姑,她从小最听你的话。我们叫你回来是让你劝她,不是让你跟她一起发疯。”
“哥,你听我说。”
“我听个屁。”周大国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出来,”那个钱虎是什么东西,整个镇上谁不知道?打架斗殴、不务正业、他妈更是个不讲理的泼妇。念念嫁过去,就是跳火坑。你做了十几年媒婆,这你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你还让她嫁?”
“正因为看得出来,才更要这么做。”
周大国愣住了。
赵秀兰也愣住了。
他们不理解我的话,我也没打算现在解释。有些事,说多了就不灵了。
“哥,嫂子,你们就听我一句话。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你们别管了。怎么跟钱虎家谈,怎么定规矩,全交给我。你们只管配合,我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凭什么?”周大国瞪着我。
“凭我是你妹子。凭我做了十八年的媒,还没失过手。”
我说完这句话,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通讯录里,这个名字排在很靠前的位置,备注只有两个字:老陈。
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官场特有的不紧不慢。
“巧珍啊,有事?”
“陈主任,我问你个事。石塘村那片老宅基地,是不是快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听谁说的?”
“我做媒的,三里五村什么消息瞒得过我?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这个事情还没最终定下来,你别往外说。”
“我不往外说。我就是问问。”
“差不多了。文件在走流程,最快年底,最迟明年开春。”
我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被两棵老槐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石塘村的老宅基地要拆迁了。
而钱虎家那间破房子,就在拆迁范围里。
这就是他嘴里那个”过阵子就有钱了”的”门路”。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好啊。那就更得嫁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石塘村。
石塘村在清河镇东南角,靠着一条干了半截的河沟,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从前是个穷村,这几年因为挨着县城新规划的开发区,地皮值钱了不少,可老百姓手里并没有见到真金白银。
钱虎家在村尾,一栋两层的旧楼房,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面。铁门上的红漆斑驳得像长了锈斑,门口堆着几袋没开封的水泥和一堆破砖烂瓦。
看样子,是准备修房子又停了工。
我把车停在村口小卖铺门前,特意没开到他家门口。一来不想太张扬,二来我得先在这个村子里转一圈,摸摸底。
小卖铺的老板娘姓郑,我三年前给她侄子说过一门亲,算是有点交情。
“哟,周姐,什
周巧珍周念念小说全名《我砸百万彩礼逼侄女嫁黄毛后,他家哭崩了》章节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