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给了她什么？
一个能让徒弟在网上匿名攻击师父的筹码。
是钱，还是什么承诺。
“还有一件事。”
陈芳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婆婆，她有时候在走廊里打电话。”
“我有一次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半句。”
“她说什么？”
“她说，你放心，手术一做完，这边就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处理什么？”
陈芳摇头。
“就听到这一句，后面她看到我就挂了。”
“但是雪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你婆婆如果真的肾都快不行了，她不可能那么有精神。”
“你是护士长，你比我懂。那种病人平时是什么样的。”
我当然懂。
肾内科待了十年，见过太多那样的病人。
浮肿。乏力。面色灰暗。食欲差到喝口水都费劲。
不是坐在病床上红光满面地打电话。
不是在走廊里大步走着找护士加鸡腿。
“我知道。”
我说。
“所以我要看到她的原始病历。”
“可张主任不让你看？”
“不让我正大光明地看。”
我看着陈芳。
“但不代表我看不到。”
陈芳懂了我的意思。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急诊科的出入证。
“今晚十一点，肾内科的夜班只有一个规培生。”
她说。
“你用这张卡刷门禁。我在外面给你望风。”
我接过那张卡，塑料卡片上印着陈芳歪歪扭扭的证件照。
“谢谢你，芳姐。”
“谢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
“你被人卖了我能干看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老公真没问题，那最好。”
“要是有问题，你今晚就得想清楚你打算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
陈芳重新拿起盒饭，扒了两口，又停下来。
“对了，刚才我在楼下看见了一个女人。穿很贵的大衣，戴着很大的墨镜。问前台你婆婆的病房号。”
“什么样的女人？”
“三十出头，很瘦，皮肤很白。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摸肚子。”
摸肚子。
我手里的急诊出入证被攥出了一道折痕。
李婷是第二天一早到的。
她穿着一件亮闪闪的羽绒服，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病房门口，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嫂子！我来了！”
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并没有笑。
眼睛上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然后凑到李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李明朝她点了点头。
“你先去陪妈。”
李婷蹬蹬蹬走进病房，搂着婆婆又哭又叫。
“妈！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是嫂子不好，都怪她不愿意救你！”
她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和家属都听到了。
几个人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几秒。
我攥了攥拳头。
陈芳说得对，这家人每一个都在做戏。
上午十点，科室临时接到通知开会。
会议室里除了我，还有科室所有护士、肾内科的张主任、医务处的刘处长，以及周建国院长。
刘处长先开的口。
“关于近期媒体报道的捐肾事件，引起了比较大的社会关注。院里高度重视，想听听各方面的意见。”
他说的是官话，可看我的时候带着明显的不满。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一句话没说。
赵小梅坐在角落，头一直低着，在翻手里的笔。
“林护士长，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刘处长看着我。
我站起来。
“刘处长，我的态度很明确。器官捐献是自愿行为，不存在被逼迫的道理。”
“我需要了解完整的医疗信息之后，再做决定。”
刘处长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林护士长，你说的没错。器官捐献确实是自愿的。”
“但是现在舆论影响很大，对医院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冲击。”
“有不少网友在我们医院的公开页面下留言，说我们医院的护士长见死不救。”
“这个影响，你也要替医院想想。”
“所以您的意思是，为了医院的形象，我应该把肾捐了？”
我的声音平静，但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沉了。
刘处长面色不好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尽快有个说法。别让它一直发酵。”
“雪儿。”
一直没说话的周院长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为了给怀孕白月光换肾，渣男老公直播当众逼我割肾救母》免费章节第6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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