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要不让我哥买个乳胶床垫铺上面？也不贵，千把块的事。”
我没接话。
“先住下试试吧，说不定适应两天就好了。”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但不满意写了一脸。
“我先整理东西，嫂子你忙你的。”
“好，饭快好了。”
我退出次卧，带上门。
门刚合上，里面就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哥，这房间也太挤了，我那些衣服往哪儿塞啊？”
陈卫东含含糊糊地在劝。
我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洗菜。
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地盖住了外面的动静。
第4章
晚饭三菜一汤，排骨炖得酥烂，虾剥了壳用蒜蓉蒸的，小黄鱼炸得金灿灿，配了一个清炒时蔬。
摆满了小餐桌。
“哇，嫂子你手艺不错嘛，看着挺丰盛的。”
雨薇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放下筷子。
“排骨有点咸了，酱油搁多了吧？”
她又夹了一只虾。
“这虾口感有点柴，蒸的时间太长了，肉不嫩了。”
筷子伸向小黄鱼。
“鱼还行，就是油有点大，我最近在控糖控油，吃太油腻胃不舒服。”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三个菜，她一个一个点评了一遍。
陈卫东脸上有点挂不住，拿筷子头敲了敲桌面。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嫂子忙了一下午。”
“我就说实话而已。”雨薇嘟着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外面吃得多，嘴巴挑了些，嫂子别介意。”
“没事，下回我注意。”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
饭蒸得刚好，但我吃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品不出来。
“对了嫂子。”
雨薇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我，一脸期待。
“次卧那个衣柜太小了，我那些衣服根本挂不开。”
“我看你们主卧那个大衣柜空间还可以，能不能让我挂几件？”
“我有几件裙子是雪纺的，还有两件羊毛外套，叠起来会起褶。”
我看向陈卫东。
他正埋头吃虾，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主卧衣柜也快满了。”我放下筷子。”我和卫东当季的衣服都在里面，腾不出来。”
“就匀几个衣架的位置嘛。”雨薇双手合在一起，摆出央求的样子。”好嫂子，帮帮忙，我真的没地方放，不能全堆床上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黏，眨着眼睛先看我，再看陈卫东。
陈卫东终于抬头了，拿纸巾抹了抹嘴。
“念晴，你就腾一排给雨薇呗，咱俩的衣服挤一挤能放得下。”
他看我的眼神里写着：别让我为难。
好像我要是拒绝，就是不近人情。
“吃完饭我看看吧。”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很平。
“谢谢嫂子！嫂子你最好了！”
雨薇立刻笑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嫂子多吃点，太瘦了。”
那顿饭，我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什么味道都没了。
饭后，雨薇说坐了一天车太累了，要先去洗澡，碗筷搁在桌上就走了。
陈卫东也习惯性地站起来往沙发走。
“卫东，碗端进厨房。”
“哦。”
他不太情愿地摞了几个盘子端进去，放在水池里，转身就出去了。
我站在水池前面，看着叠起来的碗碟和锅里的残羹。
挽袖子，挤洗洁精，开水。
温水淌下来，泡沫从碗沿上涌出来，沾了我一手。
一个一个地洗。
一个一个地冲。
一个一个地放进沥水篮。
客厅里传来陈卫东打游戏的声效，还有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雨薇哼歌的声音。
那些声音明明就在几步之外，隔着的却不只是一扇门。
第5章
我刚洗完最后一个盘子，雨薇裹着浴巾、头上套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了。
脚上穿的是我放在浴室门口的备用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妈上次来小住时我买的，全新的，一次没穿。
“嫂子还在忙呀，辛苦啦。”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我用了你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不介意吧？自己的忘带了。”
“没事。”
“你那个沐浴露味道有点冲，明天我去买瓶自己惯用的放浴室里。”
“还有浴室那块地垫太薄了，踩上去滑，下次换个厚实点的吧。”
她说着就转身进了次卧，门在身后关上。
我关掉水龙头。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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