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看，你都有女朋友了还祸害我妹妹。这事儿不给个说法，行不通。”
“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刻意放低了半度，带上一丝颤抖。
光头的眼里亮了一下。
鲨鱼闻到血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万。赔我妹妹精神损失费。”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按我一个月工资来说，大概要不吃不喝攒到退休后三十年。
“三十万？！”我”惊恐”地后退一步，表情管理到位。
“嫌多？”光头往前逼了一步，身后四个人整齐地往前踏了一步——这倒排练得挺齐的，”私了还是公了？公了的话，我们报警，你强迫我妹妹，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报警？
来啊。
我求之不得。
但我不能让他真报警。
警察一来，隔壁308的赖坤听到动静，人货两跑，三个月白干。
我用余光瞥了一下墙壁。
306和308之间只隔了一面薄墙。
我进来的时候敲过，空心砖加一层腻子，隔音效果跟没有一样。
也就是说——
我这边闹的所有动静，赖坤那边听得一清二楚。
这事儿，得快速收场。
我咽了口唾沫，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三十万……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光头的嘴角勾起来了。
嗯，钩子已经吞下去了。
接下来就是遛鱼的环节。
我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楼下面包车里的技术员老何的声音钻进来：”铮子，你那边什么情况？刚才监听到好几个人进了你房间。”
我趁着转身”拿钱包”的间隙，用手挡着嘴小声说了两个字。
“没事。”
老何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确定？”
“嗯。”
“行，你悠着点。308那边目前没动静，赖坤还没出过门。”
我关掉了通话键。
光头还在那儿等着呢，一副大爷的姿态，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
他身后一个矮胖的小弟掏出手机在打游戏——我瞄了一眼，荣耀，选的后羿，一看就是青铜局。
选后羿还站着不动打野，兄弟，你活该上不了黄金。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跟光头”谈判”。
—
第三章
谈判的过程乏善可陈。
因为我是故意在拖时间。
“三十万太多了，我就一个普通上班族……”
“少扯，来这种地方开房的没一个穷的。”
“我是因为便宜才来的啊……”
“那你什么价位？你出个数。”
“五千……不行吗？”
“你打发要饭的呢？！”
光头拍了一下桌子，这次学聪明了，用掌根拍的，不怎么疼。
乔念在旁边”哭”得声情并茂，一边哭一边骂我：”陆铮你个渣男！你对得起我吗！你答应我妈要对我好的！”
我听着她的台词，心里忍不住佩服——临场发挥，还给加了一个”妈”的角色，这是要搞连续剧的节奏。
光头似乎被乔念的”真情流露”感动了，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看我，眼神里多了一层”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的鄙视。
好家伙，连骗子都看不起我了。
谈判陷入僵局。
我出到八千，光头咬死二十万不松口。
就在这时候，苏小棠动了一下。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了拽光头的袖子。
“彪哥……”
光头——马彪，转过头看她。
苏小棠的嘴唇动了动，目光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一开始的惊恐，而是一种试探。
她在观察我。
刚才我制住她的时候，用的是标准擒拿手法——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用的那种。
一般男人被仙人跳碰上，要么吓傻了，要么急着解释，要么动手乱推。
没有人会精准地扣住手腕的腱鞘施力点，用最小的力气把对方完全控制住。
除非是干这行的。
我看到苏小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她没说。
她只是小声对马彪说了一句：”彪哥，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太大……”
马彪不耐烦地推了她一下。
“你懂什么？这种怂货，不宰他宰谁？”
苏小棠踉跄了半步，撞到床沿上。
我看到她咬住了下嘴唇，眼眶泛红。
不是演的。
那一下推搡的力气，是真的。
乔念的眼神也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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