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我放下手里的抹布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穿着家政公司的蓝色工服，笑得客客气气。
“赵太太，赵先生请我打扫那个公寓，两个月工资没结了，您帮忙催催呗。”
我愣住了。
什么公寓？我们家就这一套房。
“大姐，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呀，赵明，对吧？翠湖苑这个小区，我之前来过一回。”
大姐翻出手机里的服务合同，递到我面前。
白纸黑字，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城南，锦澜花园，九栋，一单元，一零零三。
合同最底下签着赵明的名字。
那笔迹我太熟了。结婚证上，房产证上，签了无数回。
我捏住门框的手指发白。
“赵太太？”大姐还在笑，”总共一千块，不多，您方便的话转给我也行。”
我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大姐，您把地址发我，我转告他。”
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锦澜花园，九栋，一零零三。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赵明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任何公寓。
我们结婚四年，就住在翠湖苑这套两室一厅里。我洗他的衣服，做他的饭，记他的账。他说在外面应酬，我信。他说业绩不好要加班，我也信。
我把那个地址存进手机备忘录，又把大姐发来的服务合同截图放大看了三遍。
合同签订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力擦着本来就干净的灶台。
擦了十分钟，把抹布拧干，叠成方块，放在灶台边上。
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下午两点，我站在锦澜花园九栋楼下。
这个小区我没来过，离我家开车四十分钟。小区看着不新，但也不算旧，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
我在楼下站了五分钟，等一个住户刷卡进门，跟着走了进去。
一零零三。十楼。
电梯到了，我走到门口。
棕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快递袋，收件人写着”赵明”。
我拎起快递袋看了一眼。是一套女士睡衣，粉色的，尺码是S。
我穿M。
门没有反锁。
我拧了一下把手，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香水和洗衣液的味道扑过来。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男款，一双女款。男款那双我认识，赵明去年说在公司丢了的那双。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赵明用惯的那种深色陶瓷杯，另一个是粉红色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卡通图案。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大头贴。
两个人脸挤在一起，赵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旁边的女人我没见过。瓜子脸，大眼睛，看起来比我年轻好几岁。
我把那张大头贴揭下来，翻到背面。
“明哥和燕子的小窝，二零二三年八月。”
二零二三年八月。那个月我妈住院，我在医院陪了整整二十天。赵明说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干，连着半个月没回过家。
我把大头贴放回原处，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和一瓶女士香水。衣柜里，左边挂着赵明的几件衬衫，右边全是女人的衣服。连衣裙、短裙、吊带衫，满满当当。
我一件一件看过去。
有几件衣服上还挂着吊牌。品牌不差，每件少说也要六七百。
赵明在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月薪一万出头。我们每个月房贷四千五，加上生活开支，他的工资并不宽裕。
而这个公寓的租金，一个月至少也要三千。
加上这满柜子的衣服，冰箱里的进口水果，洗手间里成套的护肤品。
我蹲在衣柜前，把散落的几件衣服重新挂好，拉上柜门。
掏出手机，把每个房间都拍了一遍。大头贴、衣柜、床头柜、冰箱、鞋柜，一样不漏。
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我把公寓恢复成进门时的样子，带上门离开。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响了。
赵明的来电。
“老婆，今晚有个客户要谈，我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了。”
“好。”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你热一下喝。”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走出小区大门。
回到家，我没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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