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棠棠的骨灰盒。
盒盖边缘沾着湿泥，像刚从花盆里挖出来。
我伸手去接。
姜雪梅往后一躲，嫌恶地皱眉：
“急什么？不就是一点灰吗？”
“绾绾说平安树土太少，我还没倒完呢。”
胸口像被人活活掏开。
顾闻舟上前一步，声音冷了：
“姜女士，私自侵占、损毁逝者骨灰，已经违法。”
姜雪梅翻了个白眼：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陆家的家事，轮得到你管？”
陆砚臣盯着文件：
“拿来。”
顾闻舟没动。
陆砚臣冷笑：
“沈知意，棠棠刚死，你就迫不及待找男人撑腰？”
“难怪你这几天不哭不闹，原来早找好下家了。”
雨点砸下来，落在棠棠墓碑上。
我看着他：
“把棠棠还给我。”
陆砚臣像听到笑话。
“还给你可以。”
他抬手指向车里。
温绾坐在后排，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哭闹的温耀祖。
“先去给绾绾道歉。”
“再签一份放弃追究书，承认骨灰是你自愿给耀祖祈福的。”
姜雪梅立刻从包里掏出纸。
纸上连我的名字都打印好了。
“赶紧签。”
“你别以为死了个赔钱货，就能拿捏砚臣。”
指腹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顾闻舟低声提醒：
“沈小姐，不要签。”
陆砚臣听见了，脸色彻底沉下来。
“把他手机砸了。”
两个保镖从车旁走来。
顾闻舟刚要后退，手机已经被夺过去摔在墓碑前。
屏幕裂开的声音很脆。
陆砚臣弯腰捡起那份基金授权书，看清封面后，瞳孔微缩。
“澄明基金？”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姜雪梅也凑过去，看见“千亿医学资产托管”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千亿？”
她一把抢过文件，手指都在抖。
“砚臣，这是不是你爸当年说过的沈家遗产？”
陆砚臣没有回答。
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愧疚，是贪婪。
温绾也下了车。
细高跟踩在泥水里，声音轻得像蛇爬过草叶。
“知意，原来你还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咳了两声，眼尾泛红：
“砚臣为了耀祖的病四处筹钱，你怎么忍心瞒着他？”
陆砚臣立刻把文件拍在我胸口。
“签字。”
“把基金转到陆氏名下。”
“耀祖需要最新的细胞疗法，只有澄明实验室有资格做。”
我笑了笑。
“棠棠活着的时候，也需要澄明的救命药。”
陆砚臣脸上的表情僵住。
棠棠死前那支药，被他从医院调走，送去了温耀祖的病房。
他说温耀祖病情更急。
他说棠棠只是普通感染。
他说我是母亲，所以该懂事。
雨越下越大。
温绾忽然跪在我面前。
“知意，我求你。”
“耀祖还小，他不能死。”
周围保镖和司机都看过来。
陆砚臣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钱，要名分，我都可以给。”
“但耀祖不能出事。”
我问他：
“那棠棠呢？”
陆砚臣沉默两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棠棠已经死了。”
这五个字落地，姜雪梅手里的骨灰盒突然滑了一下。
白灰混着雨水从缝隙里漏出来，洒在我脚边。
我蹲下去用手去捧。
陆砚臣却一脚踩住了盒盖。
“沈知意，先签字。”
3.
泥水浸透了我的裙摆。
棠棠的骨灰沾在掌心，被雨冲成灰白的痕迹。
我抬头看着陆砚臣。
“把脚拿开。”
陆砚臣的皮鞋碾了碾盒盖。
“签。”
姜雪梅把笔塞进我手里。
“听见没有？”
“别给脸不要脸。”
温绾跪在一旁，哭得摇摇欲坠。
“知意，如果你恨我，我可以把命赔给棠棠。”
“可耀祖是无辜的。”
无辜两个字刚落，温耀祖从车里探出头。
“妈妈，树还没种好吗？”
“陆爸爸说那个姐姐的灰能让我长命百岁。”
温绾脸色一白，立刻回头呵斥：
“耀祖，别乱说。”
陆砚臣却没有觉得不对。
他的手掌落在孩子头顶，语气温和：
“很快就好了。”
很快。
从棠棠被推进抢救室，到医生宣布死亡，也很快。
那天我跪在陆砚臣面前求他签药物授权。
他接了温绾一个电话后，只留下一句：
“别用孩子争宠。”
抢救
《头七烟花照亮全城，他跪着求我别签字》最新章节免费阅读by微风中思念无广告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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