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谢珩小说叫什么名字 毁容八年,他要娶别人了,我的脸突然好了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疼。

裴知砚皱眉:

「别笑太久,新肉会僵。」

我放下镜子。

「裴先生,你总这样扫兴。」

他看我一眼:

「能照镜子了,还不够兴?」

青枝噗嗤笑出声。

我也笑。

笑着笑着,眼眶却慢慢热起来。

这八年里,我第一次敢这样看自己的脸。

不是隔着水盆里的碎影,也不是隔着旁人小心翼翼的视线。

是我自己看见了自己。

2.

裴知砚不是京城人。

他是去年冬天被我父亲从越州请来的。

听说他出身医家,少年时随军治过刀伤、火伤,后来不愿入太医院,便在越州开了一间小医馆,性子很差,脾气也硬,寻常富贵人家请不动他。

父亲为了请他,亲自去了三趟越州。

第三趟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背药箱的青衣男人。

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

「人在哪?」

母亲原本准备了茶和谢礼,被他这句话噎住。

我那时仍戴着厚厚的面纱,坐在屏风后,听见他的声音,觉得这人真没规矩。

青枝扶我出来。

裴知砚看我一眼,直接道:

「面纱摘了。」

母亲皱眉。

青枝也挡在我前面。

他语气仍旧很淡:

「不看伤,怎么治?」

我那时已经被太医和名医看过太多回,早没有什么羞耻可藏,只是麻木地摘下面纱。

屋里静了一瞬。

母亲别开脸,眼泪险些落下来。

青枝红了眼。

裴知砚却只盯着我右脸看,甚至凑近了些。

那目光太直接。

没有怜悯,没有嫌恶,也没有京城人最爱摆出来的惋惜。

他像在看一道棘手的旧伤。

看了许久,才问:

「疼吗?」

我怔住。

这几年,很多人问过我怕不怕,难不难过,恨不恨。

很少有人问疼不疼。

我说:

「阴雨天会疼,冬日更疼。」

他点头:

「疤根粘得太深,旧肉僵死,冷时自然疼。」

父亲急忙问:

「能治吗?」

裴知砚看着我。

「能。」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却没敢高兴。

「怎么治?」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右脸相同的位置。

「重新剖开,把里面坏死的疤肉一点点挑掉,敷生肌药,等新肉长出来。」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修一件旧瓷。

青枝吓白了脸:

「重新剖开?那得多疼。」

裴知砚看向我。

「会疼得睡不着。」

「也可能留痕。」

「你若只是想让它不疼,可以浅治。」

「若想重新见人,便得深治。」

重新见人。

这四个字落下来时,我指尖轻轻一颤。

那一刻,我想起中秋偏殿里谢珩那句“温柔大方,容貌端丽”。

想起皇后说,不像沈家姑娘。

也想起满京城传来的消息,说崔云知生得如白玉兰一样,连宫中娘娘都喜欢。

我不是为了谢珩才想治脸。

可他那句话,像把我最后一点不甘从灰里拨出来。

我问裴知砚:

「若深治,要多久?」

「一年起。」

「能治成什么样?」

裴知砚想了想。

「看你能疼到什么样。」

母亲哭着说不治也罢。

父亲也沉默了。

我却看着裴知砚,轻声道:

「那便治。」

于是整整一年半,我被他一刀一刀剖开旧疤,一层一层敷上新药。

第一次剔疤时,我疼得抓破了榻边锦缎。

裴知砚低头动刀,声音冷静:

「别动。」

我疼得眼前发白。

他又说:

「看窗外。」

窗外是冬日枯枝。

我看着那截光秃秃的枝,忽然觉得自己也像它。

可裴知砚说:

「春天会长。」

我疼得话都说不出,只能死死咬住软木。

后来,春天真的来了。

疤肉一点点剔干净,新肉一点点长出来。

我也一点点敢坐在窗边,敢在院中走动,敢让风吹过右脸。

每一次换药,裴知砚都要盯着那道伤看很久。

若长得好,他说还行。

若稍有红肿,他便训青枝:

「她昨夜是不是哭了?」

青枝便心虚地看我。

其实不是哭。

有几次是谢珩来沈府。

他隔着门问我好不好,说崔家婚事只是皇后之意,说他并未应得痛快。

我那时脸上缠着药纱,疼得半夜睡不着。

听见他的声音,心里还是会疼。

可裴知砚端着药进来,听了一会儿,直接把门关紧。

他说:

「病人需要静养,旧人也算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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