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臣。
我这个大功臣，贡献了一颗卵巢。
我看着她的肚子，里面住着两个用我的卵子孕育出来的胚胎。
从生物学的意义上说，那是我的孩子。
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长大。
由另一个女人的婆婆疼爱。
以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命名基金。
而我这个亲生母亲，站在走廊的拐角，被邀请去喝满月酒。
“谢谢赵女士。到时候一定去。”
她高兴地拉了拉我的手，转身走了。
陈牧寒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他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只有一秒。
车子开走了。
林舒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那个赵婉宁，就是陈总的妻子？”
我没有回答。
林舒晚啧了一声：”长得倒是嫩。不过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什么大功臣，你是她请的保姆吗？”
我说：”舒晚，帮我查一个东西。”
“什么？”
“赵婉宁的供卵来源编号，在系统里能追溯到哪一步。”
林舒晚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我去看看。”
那天晚上回到家，陈牧寒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两盒寿司。
“买了你爱吃的三文鱼。”
“谢了。”
我换了衣服出来，坐在他对面吃寿司。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今天捐赠仪式你也在？”
我点头：”科室全员参加。”
“看见我了？”
“看见了。”
他笑了笑，那种笑很标准，嘴角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那个赵婉宁是我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她老公跟我有业务往来，怀孕之后她老公忙，就让我帮忙张罗。我和她没什么，你别多想。”
合作伙伴的女儿。
她老公。
他连另一个男人都编出来了。
我咬了一口寿司：”我没多想。你要帮忙是好事。”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下个月出差的事，我可能得带我妈一起走，她想去南方那边的疗养院住一段时间。”
“你妈来了？”
“嗯，前两天到的，住在我一个朋友家里，说不习惯跟我们挤。我说让她住客房，她非不肯。”
不习惯跟我们挤。
王素芬的意思是不习惯跟我挤。
跟赵婉宁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嫌挤。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回卧室把门带上。
拿出手机看林舒晚发来的消息。
“编号我查了，追溯到卵子库的调配记录。但是再往上一级的采集来源，系统权限不够，我看不到。需要方主任那个级别的账号。”
我回了两个字：”明白。”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那天在陈牧寒书房拍的六张照片。
捐赠同意书上被修正液覆盖的名字。
我两根手指把图片放大，一直放到像素模糊的边缘。
修正液下面的字迹，最后一笔的收尾是向右上方的提钩。
“衍”字的最后一笔。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陈牧寒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在我身后躺下，手臂绕过来搭在我腰上。
“阿衍，最近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
“没有，就是病人多。”
他收紧了一点胳膊：”辛苦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床头柜上相框里我和他的合照。
那是三年前去海边拍的。
他站在我身后，两只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背景是一大片蓝色的海。
我想起结婚那天他对我说的话。
他说，阿衍，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为了公司，没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等公司上了轨道，我补给你。
五年了。
婚礼没有补上。
婚纱照没有拍过。
朋友圈里没有我的影子。
过年回老家见他妈他都从来没带过我。
我一直以为是他忙，是他不善于表达，是他习惯了把爱放在心里。
原来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他的位置给了一个叫赵婉宁的二十五岁姑娘。
给了一个叫妈的五十多岁女人。
给了两个在别的女人肚子里用我的卵子长大的孩子。
他什么都给了。
就是没给过我。
周末，我约了方远洲在医院旁边的一家茶馆见面。
方远洲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戴着一副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壶龙井。
他看见我就站起来，替我拉了椅子
宋清衍陈牧寒主角小说叫什么 丈夫骗我卵子给小三做试管，竟然还指定要我产检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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