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恨,一念情归五百年恨,一念情归精选章节全本资源 时浅沈渡精彩章节未删减版

玄天宗的云雾终年锁绕,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一吹便翻涌不息,卷着山间的寒气,

扑在时浅的脸上。这雾气,像极了五百年前那个血色黄昏,她被那柄熟悉的长剑穿心而过时,

眼前骤然炸开的漫天血雾——灼热、粘稠,带着寒铁的刺骨凉意,将她所有的荣光、骄傲,

还有那份视若性命的爱恋,一并裹着,狠狠坠入万丈深渊。她叫时浅,

曾是修真界最惊才绝艳的剑修,十七岁悟剑,二十岁独步玄天宗,二十五岁便执掌明霞峰,

成为宗门史上最年轻的峰主。彼时的她,白衣胜雪,长剑明霞,剑指处,妖邪退散,

万夫莫敌;而她的道侣沈渡,清雅出尘,温润如玉,剑术卓绝不下于她,

两人并称“玄天双璧”,是整个修真界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他们曾在月下对剑,

剑影交缠间皆是默契;曾在桃花树下立誓,眉眼弯弯间满是深情;曾在天劫之下相护,

满身伤痕却依旧握紧彼此的手,他说“此生不负卿”,她信了,信到义无反顾。

直到那个风雨欲来的午后,无涯峰上,他亲手将那柄他们一同淬炼的长剑,钉进了她的丹田。

那一日,狂风呼啸,乌云蔽日,玄天宗的钟声低沉呜咽,像是在为这段佳话奏响挽歌。

那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穿过丹田的瞬间,

时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毕生修为在飞速溃散,经脉寸寸断裂,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抬眼望他,他的眼睛依旧好看,却像深冬的寒潭,

冰封了所有温度,只倒映着她满脸血污、不可置信的狼狈模样,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时浅私通魔域,窃取宗门至宝昊天镜,罪无可赦。”他的声音很轻,

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宗门告示,没有半分波澜,“今逐出玄天宗,废去修为,

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她被废了修为,像一件无用的弃物,从无涯峰的万丈高崖坠落。

风疯狂地灌进她的口鼻,灌进那个还在汩汩流血的丹田窟窿,冰冷刺骨。

下坠的过程慢得令人窒息,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

一一回放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他教她握剑时,

指尖的温度透过剑柄传来的温柔;他替她挡下天劫时,后背被雷火灼伤,

却依旧笑着对她说“我没事”的决绝;他在月下为她绾发,轻声说“愿与卿共渡此生,

岁岁年年”时,眼底藏不住的缱绻。原来,所有的温柔与誓言,

都抵不过一句“魔域奸细”的指控,抵不过他眼底那片冰冷的漠然。她没有死。坠崖时,

被崖壁上一棵枯老的松树死死挂住,断了数根肋骨,脸颊被碎石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枝干,却侥幸保住了一条命。一个隐居在山脚的采药老人,

偶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将她背回了山中茅屋。她躺了整整三个月,

才勉强能下地行走;又花了整整五年,靠着老人留下的微薄灵药,一点点滋养受损的经脉,

重新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力。那五年,是她这辈子最黑暗、最屈辱的时光,修为尽失,

容貌受损,只能隐于山林,像一只丧家之犬,连抬头看一眼玄天宗方向的勇气都没有。

那五年里,她听闻,沈渡闭关了,据说要冲击修真界的大乘之境,

成为玄天宗史上最年轻的大乘修士;那五年里,她听闻,宗门将她的名字从所有典籍中抹去,

销毁了她所有的剑谱与痕迹,将她定为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那五年里,

她每一个深夜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反复上演着无涯峰上的那一幕,

他的剑一寸一寸没入她的身体,带着寒铁独有的冰冷,还有他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漠然,

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心口的疼痛久久无法平息。五百年,弹指一挥间,

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天才变魔头。时浅花了五百年,从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硬生生重新修到了渡劫境,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杀气与寒气,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白衣胜雪、眉眼温柔的明霞峰主。世人不知时浅是谁,

只知道北荒极寒之地,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女人,专杀玄天宗弟子,杀完之后,

还要将尸体挂在玄天宗山门外的古松上,以此挑衅整个玄天宗。

他们给她起了一个恐怖的名号——“血修罗”。此刻,时浅就站在玄天宗山门外,

玄色长袍被山间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那道当年留下的疤痕,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狰狞。

她手里提着一个玄天宗低阶弟子的衣领,那弟子满脸惊恐,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像只被猫按住的老鼠,毫无反抗之力。“沈渡,出关没有?

”时浅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多年的杀戮,

让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与决绝。“没……没有……沈祖师还在闭关,

已经五百多年了……”那弟子牙齿打颤,说话断断续续,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求求你,

血修罗大人,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低阶弟子,

从来没有害过你啊……”时浅指尖微微一松,那弟子便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门,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抬眼望向山门深处,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五百多年,

他倒是沉得住气,任凭她在世间颠沛流离,任凭她被人唾骂,任凭她双手沾满鲜血,

他却躲在洞府里,安安稳稳地闭关修炼,仿佛这五百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山门后的无涯峰上。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当年她被钉住的那块岩石,

那柄剑留下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无涯峰上,

也刻在她的心里。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很快便感应到了她身上浓郁的杀气与渡劫境的修为,

嗡鸣着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道金色符文如游龙般穿梭在云雾中,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试图将她阻拦在山门之外。时浅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迈过山门。护山大阵瞬间被彻底激活,

万千道金光剑光铺天盖地地朝她射来,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足以将寻常渡劫境修士重创。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挡,任由那些剑光打在自己的身上,

穿透玄色的长袍,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染红了衣摆。

每一道剑光都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但比起五百年前无涯峰上的那一剑,

比起这五百年所受的所有屈辱与痛苦,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玄天宗弟子的心上。走过九十九级青石台阶,

那是当年她和沈渡一同修炼、一同登顶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石阶,

再也没有当年的欢声笑语;走过演武场,那里曾是她指点弟子练剑的地方,

如今弟子们惊慌失措地逃散,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厌恶;走过明霞峰,

峰上的桃花树依旧枝繁叶茂,却再也没有当年那个白衣佩剑、眉眼温柔的峰主,

只剩下满峰的荒芜与寂静。沿途有几个胆大的长老,不甘心被一个“叛徒”闯入宗门,

纷纷冲上来阻拦,却被时浅随手一挥,便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再也无力起身。

她没有杀他们。今日,她踏破玄天宗山门,闯过护山大阵,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滥杀无辜,她要杀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沈渡。终于,她登上了无涯峰,

看到了那个沈渡闭关了五百年的洞府。洞府的石门紧闭,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

符箓上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萦绕在石门周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足以看出,

沈渡这些年,确实在拼命压制着什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洞府里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气息比五百年前的沈渡,强了不知多少倍,已然是大乘境的修为,距离飞升,

只有一步之遥。时浅在洞府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神。五百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想象过一剑劈开石门,

冲进去将他碎尸万段;想象过在门外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出关的那一刻,

让他尝遍她所受的所有痛苦;想象过看着他惊恐、悔恨的模样,然后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可真正站在这里,看着这紧闭的石门,她忽然觉得很平静,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连山间的风,都停了。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柄冰剑,

冰剑通体晶莹,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杀气与恨意,

那是她五百年恨意所化,足以斩断世间万物。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冰剑嗡鸣作响,

剑尖对准了那扇紧闭的石门,只要再往前挥出,这扇封印了五百年的石门,便会被彻底劈开,

她也能见到那个恨了五百年的人。就在冰剑即将落下的刹那,石门忽然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如潮水般从洞府中涌出,裹挟着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威压,

几乎要将整个无涯峰笼罩。一个身影从洞府中走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面容依旧冷峻如霜,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反而沉淀出一种历经沧桑的从容与淡漠。他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韵,仙气凛然,

仿佛随时都会飞升而去,脱离这凡尘俗世。是沈渡。他比五百年前,更显清冷,也更显疏离。

不是不好看,而是那种好看,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仿佛世间万物,

都无法入他的眼。时浅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再次席卷而来,

混杂着恨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是你。”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分波澜。时浅手中的冰剑,

剧烈地嗡鸣了一声,剑尖微微颤抖。她死死攥紧剑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

才稳住自己的手,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是我。”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沈渡,五百年了,我来取你的命。”沈渡没有动,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她的丹田位置。

那个当年被他一剑洞穿的地方,即便她重塑了肉身,依旧留着一个狰狞的疤痕,那疤痕,

像是一道耻辱的印记,时刻提醒着她,五百年前的背叛与痛苦。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她分辨不出的意味,轻声道:“你的修为,恢复了。”“托你的福。

”时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那一剑,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力量,才不会背叛我。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报仇雪恨。”沉默,

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沉重得让人窒息。山风穿过无涯峰,吹起他的衣袂和她的发丝,

白衣与玄衣交织,却隔着无法逾越的五百年鸿沟。玄天宗的钟声响了,悠远而急促,

大概是宗门弟子发现了有人闯入,在召集所有弟子前来围堵。但时浅没有理会,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渡身上,在他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上,

她试图从中读出一丝愧疚,一丝悔恨,哪怕一丝一毫,也能让她心里的恨意,稍稍减轻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时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沈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早已知道答案。“因为我不甘心。”时浅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五百年的屈辱与不甘,“我死也不甘心。我没有勾结魔域,

我没有偷昊天镜,我时浅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对不起玄天宗、对不起你的事!

你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沈渡,你比谁都清楚!”就在这时,沈渡的眼睫,

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那一颤,快得几乎是时浅的错觉,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就是这细微的一颤,让她心中那个藏了五百年的猜想,忽然找到了裂缝——他当年的背叛,

或许,另有隐情。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读出更多的东西,

可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颤动,从未发生过。“过去的事,

不必再提。”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不必再提?”时浅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山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绝望,“沈渡,你一剑废了我,

让我从修真界最耀眼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废人;让我在世间颠沛流离五百年,

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叛徒;让我双手沾满鲜血,变成人人恐惧的血修罗。你现在跟我说,

不必再提?”话音未落,时浅便挥剑而出,冰剑带着滔天的恨意,直奔沈渡的胸口。那一剑,

凝聚了她五百年的恨意与修为,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那是沈渡当年手把手教她的剑招,如今,却被她用来对付他自己。沈渡没有躲闪,

只是缓缓抬起手,两指轻轻一夹,便精准地夹住了冰剑的剑尖。冰剑上的寒气与杀气,

瞬间被他周身的灵气化解,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时浅的剑术,是他教的,

他知道她每一招的起手式,知道她会从哪里发力,知道她的剑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破绽,

他了解她的一切,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样。他没有还手,只是一味地抵挡。时浅斩了数百剑,

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恨意,可他始终只是轻轻抵挡,步步后退,

没有丝毫反击的意思,一直退到了无涯峰的边缘。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

和五百年前她坠落的那个地方,一模一样,仿佛历史,即将重演。“还手!”时浅咬着牙,

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恨他,可她更希望他能还手,

希望他能和她一样,有过愤怒,有过不甘,而不是这样一副冷漠疏离、事不关己的模样。

沈渡依旧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还手!

”时浅几乎是吼出来的,冰剑上的灵力暴涨,寒气席卷整个山巅,

将沈渡死**到了悬崖边上,再退一步,便会坠入万丈深渊。沈渡站在崖边,白衣猎猎,

衣袂翻飞,终于开口,说了今天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声音依旧清冷,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时浅,你若杀了我,这五百年的恨,就能消了吗?”“能。

”时浅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那一丝动摇,早已蔓延开来。

“你在说谎。”沈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她的伪装。时浅愣住了,

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自己早已变得冷酷无情,

以为自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可在他这句话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沈渡看着她,

眼底忽然浮上一层极淡极淡的柔软,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转瞬即逝,

快到几乎是她的错觉。“你若真能下得去手,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了。”他的声音,

小说《五百年恨,一念情归》 五百年恨,一念情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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