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又臭又长。”
我回了三个字：”有好戏。”
王磊：”什么级别的好戏？值不值得我翘掉下午的实验？”
我想了想。
“你知道那种自己把脸伸过来挨巴掌的吗？”
王磊沉默了五秒钟。
“我买瓜子去。占前排。”
我关上手机，走到隔壁工位。
打开电脑看了一眼。
果然，我存实验数据的文件夹被访问过，最后修改时间是三分钟前。
有意思的是，赵鹤鸣连那个叫”赵鹤鸣的偷窃日记”的加密文件夹都没发现。
它就静静躺在桌面上一个叫”课程作业备份（旧）”的文件夹里。
这就是赵鹤鸣的特点。
他很勤快，但他不细心。
他擅长偷别人的东西，但从来不检查偷来的东西到底对不对。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江淮的东西，一定是对的。
过去两年，确实一直是。
但这次不一样。
我关上电脑，拎起保温杯，关灯，锁门。
走廊的灯已经坏了两盏，昏暗得很。
我走出实验楼，校园里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
赵鹤鸣。
你好好享受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自信满满”的感觉吧。
因为过了明天，你连自信是什么味道都会忘掉。
第二章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磊正在床上打游戏。
看见我进门，他一把扯下耳机。
“说！什么好戏？”
“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这人，”王磊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吊人胃口的本事比写论文强多了。”
“你不也是，打游戏的本事比做实验强多了。”
王磊被噎了一下，缩回去了。
两秒后又探出来。
“你跟赵鹤鸣那事，到底准备怎么搞？”
我脱了鞋坐到床边，没说话。
王磊太了解我这个表情了。
“你又在搞你那套不动声色等他自爆的路子？”
我看了他一眼。
“我这是科研精神。控制变量，等实验结果自然呈现。”
“我谢谢你的科研精神。”王磊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急啊？明天答辩就一个名额，被他抢了你怎么办？”
“他抢不了。”
“你这自信哪来的？”
“我的数据在我身上。他偷走的是废品。”
王磊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理解，从理解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上。
“***——你故意留了个陷阱？”
“不是陷阱。是他自己选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在灯光下转了转。
“真正校准过的数据在这里。他拿走的那份，XRD峰位偏了零点三度，应变速率参数用错了，热分析基线没修正。”
“等等，”王磊坐直了身子，”那他要是拿这些数据去答辩——”
“评审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那他不会自己检查吗？”
我笑了一下。
“赵鹤鸣这个人，他但凡会检查，就不会偷别人的东西了。他的逻辑是——既然是江淮的数据，那一定没问题。”
“因为过去两年，我给他的东西确实都没问题。”
“他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王磊沉默了三秒钟。
“江淮，你搞材料学可惜了。你应该去搞心理学。或者搞传销。”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王磊蹦下床，拖鞋都没穿就跑到我面前。
“那你明天怎么办？他先答辩还是你先答辩？”
“抽签决定。但大概率他会争取先上。”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充分。”我顿了顿，”他可能今晚通宵在改PPT，把我的数据往他的框架里塞。”
“这人真不要脸。”
“嗯，但明天之后他会有脸。”
“什么脸？”
“打完的。”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我不光带瓜子，我带个小板凳。我要坐在第一排。”
“随你。”
“对了，”王磊突然想起什么，”苏棠知道吗？”
苏棠是隔壁课题组的，我的合作者之一。
她的课题和我有交叉，一些实验是一起做的。
赵鹤鸣偷我数据这事，她其实早就有察觉。
上个月她还专门找我说过。
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苏棠：”江淮，赵鹤鸣上周组会讲的那个热处理工艺优化方案，是不是你上上周跟我讨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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