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三分离师》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摘星伯爵文笔很好,思维活跃,程叙周雪樵阮明岚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你们公司那个小师妹?”我说:“你认识她?”“谈不上认识。”顾行舟把照片放下。………
《我是小三分离师》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摘星伯爵文笔很好,思维活跃,程叙周雪樵阮明岚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你们公司那个小师妹?”我说:“你认识她?”“谈不上认识。”顾行舟把照片放下。……
接下年度最难分离案的前一天,我亲手注销了工作账号,回老家住进了废弃照相馆。
同事们问我是不是疯了,老板更是起诉威胁逼我回公司。而我正摘下假发,
将那叠写满计划的跟踪照片一张张剪碎,撒进了洗片池里。前世,为了拿下业内第一,
我花了半年才帮客户拆散歌坛巨星和圈外情人,帮她拿下天价分手费。可结案那天,
客户也就是巨星的原配却在媒体镜头前,哭着感谢是我师妹周雪樵帮她脱离婚姻,
而我才是勾引影帝的小三。在闪光灯和采访声里,周雪樵成了全网追捧的情感救世主。
而我则被行业封杀,走投无路时更是被巨星的粉丝踹断肋骨,塞进行李箱沉进江底。
江水灌进胸腔时,我都想不明白,明明是我养熟的人心,怎么转头认了别人当恩人?再睁眼,
我回到了那名巨星歌手原配第一次走进咨询室的那天。1“这案子你做好,明年榜首就是你。
”“可惜我手下不争气,尤其雪樵,总差你一截。”岑老板把委托材料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只手,掌心发潮。我记得这双手。前世我出事,就是这双手把我从公司剔除,
切割干净。江水灌进行李箱是我最后的记忆。现在,我坐在明亮的咨询室里,
岑老板还在对我笑。我死过一次,又活了回来。岑老板敲了敲桌面。“怎么了,温蘅,
紧张了?”我抬头压下情绪,笑了笑。“您为什么放心交给我?”岑老板笑了。
“这案子只能给你。”“雪樵还嫩,别人又不够脏。”“你最大的好处,
是知道什么时候下手,什么时候闭嘴。”我听着只觉得荒唐。前世我信了这句话,
把自己磨成刀,最后被人举起,摔得粉碎。岑老板把材料往前一推。“看一眼,客户下午来。
”“男方是当红歌手杜砚声,女方是原配,想体面离婚,拿钱,保住孩子和名声。难度很大,
但你擅长。”前世,就是从这个案子开始,一切都变了。我接下委托,熬了半年,
把杜砚声和那个圈外情人逼到反目。原配顺利拿到天价补偿。我本该是功臣。可结案那天,
本该感谢我的女人,却握住周雪樵的手,说是她救了自己。而我,成了插足勒索艺人的小三。
我所有口碑,一夜之间碎得干净。后来我被围堵,殴打,拉黑。最后被塞进行李箱,
沉进江底。我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认功的人变成周雪樵,认罪的人却是我?“温蘅?
”岑老板又叫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把材料合上。“我接。”下午三点,原配准时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长裙,眼下发青。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阮明岚。杜砚声结婚七年的妻子。
也是前世把我推下深渊的人。她坐到我对面,双手攥着手包。“岑总说,
您是这行里最厉害的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她诉说自己陪他从无到有,现在他红了,就半年不回家,收走了卡,
孩子发烧也不管。我收回思绪,问她。“阮女士,您想要的,只是钱吗?”她愣了一下,
随即摇头。“当然不是。”“我还要一个说法。”我点头。“要说法,
就得做好撕破脸的准备。”“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必须说实话。”阮明岚答应得很快。
我照旧问了她婚内财产,男方行程和那个圈外情人的信息。她说得很细,像提前准备过。
说到杜砚声转移资产时,她甚至准确报了两个海外账户的开户时间。我抬眼看她。
普通全职太太不会记得这么细。她却神色如常,像早把这段话背熟了。我目光下移,
落到她半开的手包上。里面不止一部手机。还有第二支,黑色外壳,只露出半截。等她说完,
我才开口。“案子我可以接,但我有条件。”“第一,所有沟通只能当面,不留记录。
”“第二,这案子除了我,不能让第三个人插手。”“第三,您有任何隐瞒,我会立刻退出。
”阮明岚顿了顿。“这么严格?”我说:“杜砚声不是普通人,出一点岔子,死的就是我。
”她立刻点头。“好,我都答应。”我把一张私人备用号码的名片推过去。
“这个号码只接短信。”“有事提前约。”阮明岚接过去,放进包里。临走前,她回头问我。
“温老师,你会帮我的,对吗?”我笑了笑。“当然。”“我最擅长帮人。”她走后,
周雪樵探头进来。“师姐,听说你接了杜砚声那个案子?”她脸上带笑,拎着一杯热奶茶。
周雪樵走进来,把奶茶放到我桌上。“你最近脸色好差。”“昨天开会你都没怎么说话,
我还以为你没睡好。”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真怕惊到我。“这种案子太危险了,
我可以帮你整理资料。”我垂眼看了看那杯奶茶。我冲她笑了笑。“不用了。
”“我最近改喝黑咖啡。”周雪樵顿了一下,又接上来。“也是,最近你压力大。
”“不过岑总这么看重这个案子,后面应该会多调点人吧?”我把材料锁进抽屉。
“能不能扛,是我的事。”“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先把你手上的案子处理明白。
”周雪樵被我堵了一句,还是笑着。“我只是担心你。”我说:“那就谢谢你的担心。
”“不过以后,别随便进我办公室。”空气僵了两秒。她点头。“好。”等她出去,
我把奶茶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拿出手机,注销了和案子相关的共享权限。2下班后,
我去了城东废弃照相馆。前世临死前,我最后就躲在这里。那时我被舆论撕碎,
租的房子被人扒了地址,没人敢见我。只有这间老照相馆,能让我喘口气。
屋里一股发霉的药水味。玻璃窗被报纸糊住,只漏进几缕光。可我站在这里,反而觉得安心。
这里,不会有人随随便便闯进来,偷走我的命。我复盘前世的步骤,跟拍,试探,挑拨,
放料。我太熟了,才知道前世不只是我大意。如果只是客户翻脸,
周雪樵不可能接住所有成果。如果只是同事陷害,
杜砚声那边也不可能那么快拿到我的核心证据。一定还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坐了很久,
天黑透了,才打开手机。先把工作号注销。再把常用社交账号清空。最后,
我拿出一叠前世习惯洗出来的跟踪照。杜砚声和那个圈外女人的背影。
这些原本是我的战利品。如今只觉得像刀。我拿起剪刀,一张张剪碎,撒进洗片池。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是岑老板。“明天开始推进,今晚把初步方案发我邮箱。”我盯着那条消息,
没动。前世我接到消息,熬了个通宵发了最完整的方案。第二天开会,岑老板当众夸我。
一周后,周雪樵就开始“恰好”出现在我关键布点的地方。现在想来,哪有什么恰好。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知道。”然后关机。这一世,
我不会再发任何能让人摘桃子的东西。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普通衣服,戴上口罩,
去了录音棚附近。前世我盯了他太久,知道他所有习惯。几点出门,见什么人,
心情好去哪家咖啡店,不耐烦时又在哪抽烟。中午十二点四十,他果然出来了。黑色帽衫,
帽檐压得很低,只跟了一个助理。他上车前往四周看了一眼。那一瞬间,
我想起前世他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被别有用心的人设计。一句话,就把我彻底钉死。
我低下头,混进人群,悄悄跟上。车停在一处僻静会所的后门。这地方不是纯私人地盘,
圈里卖行程的人常往这里递消息,门口偶尔也会有娱记守着。二十分钟后,一个女人也到了。
她穿得简单,戴着帽子口罩,手里拎着超市袋子。前世我查了很久,才查出她叫孟照溪,
在花店工作。杜砚声把她藏得很好。可这一次,我不打算再按原来的节奏走。
孟照溪警惕地看了一眼,一辆白车里下来了周雪樵。她穿着米色风衣,停的位置,
正好能看清后门进出的人。车前挡风玻璃后面,还架着一支长焦。她像在替人盯梢。
我站在树后,后背发寒。这一世,我什么都还没告诉她。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又是怎么知道,这里能堵到杜砚声和孟照溪?风吹过来,我觉得冷。我忽然意识到,
也许前世不是我哪一步走错了。3我没有立刻离开。周雪樵站在白车边,拿着手机,
像在等人。她没靠太近,也没要走。这种距离最妙。既能看清人,又足够把自己藏成路人。
前世我做过太多次这种事,所以我明白,她不是巧合。我把帽檐压低,拿出另一部旧手机,
对着她的方向拍了两张。刚拍完,会所后门又开了。出来的不是杜砚声,也不是孟照溪,
而是个高个男人。穿着深灰衬衣,出来时先看了眼四周。周雪樵看见他,顿了一下,
随即低头。我也怔住了。这个人我见过,是前世。我被舆论围剿时,深夜从便利店出来,
看到一辆黑车停在巷口,车窗降下,里面坐着的就是这张脸。当时他看了我几秒,
车就开走了。那时候我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不是。男人没停留,
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车。周雪樵也在几分钟后回了白车离开。我没有追她。
我盯着黑车离开的方向,心里那股寒意沉了下去。有些东西,开始接上了。前世盯着我的,
不止公司,不止客户,还有第三拨人。我转身离开,绕了两条街才打车去老城区。
车停在旧茶馆门口,我推门进去,径直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正低头剥花生。看见我,他抬了下眼。“稀客。”“你主动找我,
一般都没好事。”我拉开椅子坐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废话了?”他笑了。“行,
还是那个味儿。”“说吧,想查谁?”他叫顾行舟。以前是记者,后来得罪人丢了饭碗,
现在黑的白的都敢碰。前世我出事后,他是少数没拉黑我的人。但也仅此而已。谁帮我,
谁就得一起死。我拿出刚洗出来的两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一个是她。
”“一个是刚从会所出来的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顾行舟拿起来看了两眼。“周雪樵?
”“你们公司那个小师妹?”我说:“你认识她?”“谈不上认识。”顾行舟把照片放下。
“前阵子有人托我打听过她,说她最近接触了几个娱乐口的人,动作不大,但挺勤。
”“我那时还奇怪,她不是做婚姻咨询的吗,怎么老往娱记圈子里钻。
”我问:“谁托你打听的?”顾行舟耸肩。“规矩,不能说。”我没追问,
只点了点照片里的男人。“这个呢?”顾行舟看了很久,坐直了些。“这人我见过两次。
”“姓程,叫程叙。”“替人处理过几次麻烦事,不是个简单角色。”“但我知道的不算全,
只知道他跟娱乐圈几笔脏公关有关系。”我问:“他和杜砚声有关系?”顾行舟笑意淡了点。
“有。”“杜砚声现在那个团队里,有个经纪事务是外包出去的,真正说了算的人,
八成就是这个程叙。”我手指攥紧了杯壁。所以前世很多不该传出去的东西,
会突然落到杜砚声手里。如果周雪樵从一开始就和这边搭上了线,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行舟盯着我看。“你这表情,不像普通查人。”“温蘅,你别告诉我,
你又在碰会把自己折进去的东西。”我抬眼看他,扯了下嘴角。“折进去过一次了。
”“总得换他们试试。”他皱了皱眉。我起身要走,他忽然开口。“还有件事。
”“你那位客户,阮明岚,最近也在偷偷见人。”我脚步一顿。“谁?”顾行舟摇头。
“暂时没拍清。”“不过地点我知道,在南湾那边一家私房菜馆。”他把地址写给我。
“你欠我个人情。”我把纸条收进掌心。“先记着。”下楼时天快黑了。刚走出茶馆,
手机就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只有一句话。你最好别查今天会所里出来的人。
我盯着屏幕两秒,删掉短信,把卡掰断,扔进垃圾桶。我没有立刻回照相馆。先绕了三次车,
在商场地下停车场坐了十分钟,又故意回了一趟旧公寓附近,确认后面有没有尾巴。
直到彻底甩干净,我才回照相馆。不是因为安全。是因为我想确认,
这地方到底有没有被摸到。推门进去,屋里一片黑。回到照相馆,我发现椅子位置不对。
屋里有呼吸声。下一秒,里面的人自己开了口。“别喷,我不想瞎。”是个男人。陌生,
又耳熟。我按亮开关。灯光刺下,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我桌上的打火机。
门锁没撬,窗也没坏。像是有人用极熟练的手法开了门,又进来等我很久了。灯亮了,
沙发上坐着的是程叙身边那个人。他自我介绍,叫沈既白,程叙是他哥。我站在门口没动。
“擅闯民宅,你想干什么?”他把打火机放回桌上。“想救你。”“顺便跟你谈笔交易。
”4我没有说话。先开口,等于先把底牌递出去。沈既白却不急。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
停在我剪碎的照片前。“你这习惯不好。”“线索说毁就毁,容易后悔。”我盯着他。
“你跟踪我?”他回头。“如果我真想跟踪你,你不会发现。”这话很狂,
但我知道不是虚张声势。他能悄无声息摸进这里,说明他比我想的更难缠。我把门关上反锁。
“说交易。”他抽出一张纸,写了两个名字。杜砚声。程叙。他说,你想扳倒杜砚声,
我想弄垮程叙。“正好,程叙在保杜砚声。”我问:“凭什么让我信你?”沈既白抬头。
“凭我查了你很久。”“也凭我猜到,你不是第一次碰这个局。”我后背骤然一僵。
他看着我,像在陈述事实。“温蘅,有些人出事之后,会本能保留所有旧痕迹,
想证明自己没错。”“你不是。”“你回来第一反应,是切断所有会留下痕迹的沟通方式。
”“这不像刚吃亏一次的人。”我喉咙发紧。沈既白继续道:“别紧张,
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我只想提醒你,你现在踩进来的地方,比你前一次死得还快。
”我盯着他。“你果然知道。”“知道什么?”他扯了下嘴角。“知道你死过?
”“还是知道,周雪樵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小人,她顶多算条被人牵着走的绳子。
”我呼吸一滞。这句话扎在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前世我把周雪樵当成最大敌人。
可如果她只是棋子,那执刀的人,另有其人。我盯着他。“程叙?”“算一个。
”沈既白靠在桌边。“杜砚声的很多脏事,真正收尾的人一直是程叙。”“包括压消息,
找替罪羊。”“你上辈子会死,不是因为输了一个案子,
是因为你碰到了他们最不想被翻出来的那部分。”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前世我查杜砚声时,
查到过一笔去向奇怪的钱。当时我把重点放在婚内财产,只当是他藏资产。
后来还没来得及深挖,我就被按死了。我看着沈既白。“你想从我这里拿什么?”“证据。
”“或者说,机会。”他顿了顿。“我不方便直接碰杜砚声,但你可以。”我冷笑。
“你这叫救我?”“这叫利用。”沈既白点头。“对。”“所以我说是交易。
”屋里静了几秒。我走到桌前。“那你先拿诚意。”“今天在会所,周雪樵为什么会出现?
”沈既白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她是去给人送消息的。”“送给谁?”“阮明岚。
”我心里猛地一震。我抬头看他。“你说谁?”“你客户。
”沈既白说:“你是不是一直以为,阮明岚和周雪樵是分开的?”“可如果我告诉你,
这两个人,半年前就见过很多次呢?”我脑子里闪过前世无数细节。阮明岚太配合。
周雪樵太及时。一个在我面前哭,一个在我背后捡。原来是早就搭好了桥。我沉默了很久,
才问:“她们图什么?”沈既白看着我。“钱,名声,脱身。”“各取所需。
”“阮明岚想拿最体面的受害者身份,周雪樵想踩着你上位,
程叙要的是把局面控制在安全范围内。”“至于杜砚声,他只要自己不塌,谁都可以卖。
”我忽然想笑。前世我被这些人联手按进江底,到死都还在想,是不是我哪里走错了。
原来我一开始就站在了别人布好的坑里。门外忽然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
我和沈既白同时看过去。第三声敲门响起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在吗?
”“我是房东介绍来的,想租楼下那间门面。”我眼神瞬间冷下来。这地方废了很多年,
房东从没说过要租。沈既白看着我,压低声音。“你被盯上了。”我走到门边,
隔着门缝往外看。外面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卷发,浅色风衣,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我把门打开一半,堵在门口。“租门面明天来。”女人笑了笑。“抱歉,这么晚打扰。
”她说着,目光却往我身后扫。我挡住她视线。“明天再说。”女人没再坚持,
点点头转身下楼。等她脚步声消失,我立刻关门。沈既白已经站了起来。“她不是中介。
”“我知道。”我走到窗边,掀开报纸一角往下看。女人出了巷子,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车。
副驾的人侧了下脸。是阮明岚。我手指猛地收紧,报纸被捏得发皱。很好。我的客户,
带人摸到了我的藏身处。前世她在镜头前捅我一刀还不够。这一世,局还没开始,
她就想先看我把牌藏在哪儿。我缓缓放下报纸,转头看向沈既白。“交易可以谈。
”“但我有条件。”他挑眉。“你说。”我盯着他。“第一,别再闯我的地方。”“第二,
信息共享,你知道的别藏。”“第三,你要是背刺我,我会先弄死你。”他说:“公平。
”我伸手。“手机。”他看了我一眼,把口袋里的备用机丢给我。我拆开后盖,
看见定位贴片,直接掰断,扔进洗片池。“现在可以谈。”他看着我,像是笑了下。“成交。
”我盯着他,伸手。“那先给我第一份诚意。”“我要阮明岚和周雪樵见面的证据。
”他没握我的手,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的纸,放进我掌心。“地址。”“今晚十点,
南湾私房菜馆。”“你不是正好也想去吗?”我一顿。顾行舟下午刚给过我同一个地方。
他连这个都知道。我把纸攥住。“你安排的人?”“不是。”沈既白顿了顿,
目光里第一次带了点冷意。“是我哥的人。”“今晚他们也会去。”5十点前,
我和沈既白一前一后到了南湾。他没跟我坐一辆车,连进门都错开了时间。
私房菜馆开在一栋旧洋楼里,灯光很低,进出的人都过分安静。我报了包厢号,
被服务生带上二楼。半路经过走廊转角时,我脚步慢了半拍。前面半掩的门里,
传出周雪樵的声音。她在笑。“岚姐,你别急,温蘅现在防得严。”“但她有个毛病,
一旦觉得不对劲,就会自己去补漏洞。”“我们等她动就行。”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服务生要回头,我示意他先走。门缝里,阮明岚端着茶,脸上早没了憔悴和无助。她皱眉。
“她今天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周雪樵靠在椅背上。“发现也没关系。”“她最自负,
总觉得自己能控场。越是这样,越容易被牵着走。”阮明岚低声道:“我还是不放心。
”“上次她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周雪樵笑了。“你怕什么?
”“前面那次她都翻不了身,这次还能翻出什么浪?”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前面那次。她知道。她居然也知道。我胃里猛地一抽,耳边像有水声灌上来。
那种窒息感几乎是一瞬间把我拖回江底。我撑住墙,才没让自己出声。我脑子空了一瞬,
随即听见里面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更年轻,也更轻佻。“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
”“这里隔音一般。”“再说了,她就算真知道什么,也得有命往外说。”我缓缓侧过去,
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那男人染着浅色头发,坐没坐相,手上转着打火机。我不认识他。
但看阮明岚和周雪樵的反应,都默认他的话。这时,走廊另一头有人上楼。脚步沉稳。
我往阴影里一退,抬眼就看见程叙。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脸上都没表情。
包厢里的人听见动静,立刻安静了。程叙推门进去时,只淡淡扫了眼门外。那一眼很平,
却让我后背起了一层寒意。像是他已经知道附近有人。门关上后,我在原地站了几秒,
才慢慢退进尽头的洗手间。刚关上隔间门,手机就震了。沈既白发来消息。别再靠近那间房。
我打字回他。你在哪。他只回了两个字。楼下。我盯着屏幕,意识到不对。如果他在楼下,
怎么知道**近了哪间房?第二条消息很快又来了。窗边第三桌,你的反光进了监控镜面。
我心里一沉。这地方有内置镜面监控。从我上楼开始,程叙那边很可能就看见我了。
我删掉消息,洗了把手,换了个神情才出洗手间。没直接下楼,而是进了订好的空包厢。
包厢里没人。桌上放着热茶。茶是刚上的,不烫,却冒着一点薄雾。
像是有人早知道我会坐进来。我坐了不到三分钟,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人不是服务生,
是阮明岚。她一见我,脸上立刻浮出惊讶。“温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演得真好。
连惊讶都恰到好处。我坐着没动,只抬眼看她。“这话该我问你。”她像是怔住,
随即勉强笑了一下。“我来见个朋友。”“你呢?”“见你。”我声音很轻。“阮女士,
你最近的朋友,好像有点多。”她脸色微变,又很快压下去,走过来关上门。“温老师,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知道你为我的事很辛苦,但过度敏感反而会把事情弄复杂。
”我看着她,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每次我察觉不对,
她都能用最无辜的样子把问题拐回我身上。我笑了笑。“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会和周雪樵在一起?”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只有一瞬。但够了。下一秒,
她叹了口气,直接坐到我对面。“我不想瞒你。”“雪樵之前联系过我,说你做事太极端,
可能会伤到我和孩子。”“她只是好心提醒。”我差点被她气笑。“所以你信她,不信我?
”阮明岚眼圈一下子红了。“我谁都不敢信。”“温老师,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害怕。
”“我只是想给自己多留一条路。”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很熟练。若是前世,
我大概又要心软。可现在我只觉得脏。我抽了张纸递过去,语气甚至比她还温和。
“那程叙呢?”“也是你给自己留的路?”她接纸的手猛地一抖。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近。下一秒,包厢门被人推开。程叙站在门口,目光从我脸上扫到阮明岚脸上。
“原来你们在这儿。”“我还以为,温**已经走了。”我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他。
“程先生认识我?”他笑得很淡。“听过。”“这行里厉害的人不多,温**算一个。
”他走进来,带上门,在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让人不舒服。
“既然碰见了,不如一起聊聊。”“毕竟大家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偏头看他。
“什么事?”程叙看着我,说:“有的人该拿钱闭嘴,有的人该站出来哭,
有的人该永远不被人看见。”“位置放对了,所有事都会很体面。”这句话像带着钩子。
我一时没接。阮明岚却明显紧张了,低声叫了句:“程总。”程叙像没听见,只继续看我。
“温**,杜砚声的事,你要查可以。”“但有些地方,别伸手。”“你是聪明人,
应该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我也笑了。“我要是不懂呢?”程叙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那就会很可惜。”包厢里的空气一寸寸压下来。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公司前台打来的。我接起,前台声音发颤。“温老师,你快回公司一趟吧。
”“有人来闹事,说你骗了客户的钱,还把一堆照片和材料贴在门口了。”我心里猛地一沉。
来了。和前世一样的脏手法。只是这一次,他们提前了。我挂断电话,站起身。
程叙坐着没动,只抬头看我。“出事了?”“看来温**今晚要先忙自己的麻烦。
”我拿起包,俯身看着他。“程先生。”“你最好祈祷,今晚这事跟你没关系。”他笑了笑。
“你也最好祈祷,你还能查到明天。”6公司楼下围满了人,门上贴着伪造我勒索的照片。
地上散着伪造的聊天记录,内容是我勾搭杜砚声并威胁要钱。和前世一样。但这次,
我冷静地站在人群外。周雪樵陪着岑老板在大厅,看见我,焦急地走出来。“师姐,
你终于来了,怎么不接电话?”我看着她不说话。她表情微僵,压低声音。“岑总气坏了,
你先进去解释。”脏水已经泼出来了,解释无用。我绕过她,走到门口撕照片。
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我,镜头怼得更近。“就是她吧?”“听说专门拆别人婚姻,
报应来了。”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手里的照片。是个年轻男人,浅色头发。南湾包厢里那个。
他冲我一笑。“温**,别撕啊。”“大家还没看够。”我看着他,眸光变冷。“你找死?
”他笑得更开。“我叫陆西承,你以后会常见到我的。”他说完,忽然提高声音。
“大家拍清楚点,这位温老师,可是我们圈子里很有名的。”“最会一边帮原配抓奸,
一边跟男方谈条件。”人群哗然,闪光灯亮成一片。周雪樵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却没有替我说一句。岑老板沉着脸走了出来。“够了。”他对围观的人赔了几句场面话,
又怒视我。“温蘅,你进来。”办公室门一关,岑老板把一叠打印纸甩在桌上。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打印纸上有伪造的聊天记录,
和我名下账户多出的几笔进账。他们准备得比我想得还周全。我扫了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其中一段聊天记录里,我给对方发了“行,照片我晚点整理发你”。那不是我的说话习惯。
而且时间戳显示的那晚,我正在公司通宵开会,会议室监控能对上。
还有一张所谓“我和杜砚声私会”的照片,影子方向也不对,明显是二次拼接。
我抬头看向岑老板。“不是我。”“这些东西有拼接痕迹,时间也对不上。
”“你一句不是我就完了?”岑老板压着火。“人家现在都闹到公司门口了,
点名道姓说你利用工作接近艺人,贩卖隐私。”“温蘅,我一直最信你,你别让我难做。
”我扯了下嘴角。“你真信我,就该先查是谁把东西贴到门口,不是先来审我。
”岑老板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态度?”周雪樵立刻上前打圆场。“岑总,
师姐现在也是着急,你别怪她。”她又转向我,像是替我着想。“师姐,
不然你先休息几天吧。”“你最近本来就没怎么睡,前两天我还跟同事说你状态不太对。
”“这件事公司会处理,你现在继续接杜砚声的案子也不合适了。”图穷匕见。
我看着她笑了。“你想接?”她眼神慌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撑不住。
”“你少在这里装。”我声音不高,却很稳。“周雪樵,昨天会所后门,今晚南湾,
你忙得挺满。”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岑老板皱眉:“什么会所?什么南湾?
”周雪樵立刻抢着说:“师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昨晚一直在家。”我盯着她。
“要不要把你那辆白车的行车记录调出来看看?”她嘴唇一下子抿紧了。岑老板看她,
又看我,神情变了点。周雪樵眼圈很快红了,声音带颤。“师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可你不能为了脱身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一直都很敬重你。”“你不喜欢我,我认,
可你不能这样害我。”她哭起来很有本事,像是委屈到了极点。可惜这一世,
我没兴趣跟她比可怜。我拿出手机,放了段录音。是刚才在南湾包厢外录的。不完整,
但足够清楚。“岚姐,你别急,温蘅现在防得严。”“前面那次她都翻不了身,
这次还能翻出什么浪。”录音一放,周雪樵整个人僵住了。岑老板脸色彻底沉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周雪樵张着嘴,说不出话。我收起手机。“意思是,
有人比外面的人更早知道今天要泼什么脏水。”“岑总,你要真想知道是谁在害公司名声,
不如先问问你这个好徒弟。”“她这几天,到底在替谁做事。”周雪樵忽然抓住岑老板袖子,
哭着说:“岑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师姐误会我了。
”“她最近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对,总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像谁都要害她。”我眼神一冷。
她想先把我往疯了的方向推。和前世一样。她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
前台慌张地探头进来。“岑总,外面来了警察。”“说有人实名举报,
公司涉嫌非法获取公民隐私,要求配合调查。”空气死了。岑老板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却平静了。外面的闹事是第一步,把整个公司拖下水是第二步。这样谁都会恨我,
巴不得立刻把我推出去。我看向周雪樵。她也在看我,眼底的惊慌里,
第一次露出藏不住的狠。终于不装了。岑老板猛地转头看我,声音都变了。“温蘅,
这案子从现在开始你停掉。”“公司所有资料全部上交,一个字都不许再碰。
”我和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好。”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继续争,只会被他们摁在公司这口锅里活活炖死。而我现在最需要的,
是从他们眼皮底下退出来。也让周雪樵坐上那个位置,自己露底。我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我停了停,没有回头。“岑总。”“你最好看好她。”“因为下一个被卖的,
不会是我一个人。”说完我直接出了办公室。我从侧门离开公司,
上车后第一时间拨了顾行舟的电话。他一接通就骂。“你可算活着喘气了。
”“你们公司已经有人往媒体群里放料了。”我看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大楼。“帮我做件事。
”“查陆西承。”顾行舟顿了下。“你碰上他了?”“你认识?”“算半个认识。
”他声音压低了些。“这小子不干净,名义上像个二世祖,实际上专替一些人递刀。
”“你查他,八成能摸到程叙旁边去。”我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我正要发动车子,
副驾车门忽然被人拉开。沈既白坐了进来。我握着方向盘,冷冷看他。“你最好有事。
”沈既白坐进我车里,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当然。”“送你个礼物。”我没动。“什么?
”沈既白偏头看我,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笑意。“你前世到死,都没来得及看到的东西。
”“杜砚声那笔钱,真正流向的名单。”7我没立刻拆文件袋,公司门口的闹剧还没散。
我开车到废商场后门,才拆开袋口。里面只有几页纸。越要命的东西,往往越薄。
我翻了两页,杜砚声的异常支出被拆进空壳公司和个人账户里。最底下一页有手写备注。
许意。我记得这个名字。前世看过一条旧闻,一个做场务的姑娘坠楼,后来不了了之。
新闻很快没了。我只记得,她出事前的工作和杜砚声有关。“看明白了?”沈既白靠在副驾。
我没抬头。“这笔钱,不只是藏财产。”“里面有封口费。”“还有一部分,是替人擦地。
”我把最后一页翻回去,又看了一遍。名单里有个名字,我认识。岑老板。
我把纸按回袋子里。“你给我这个,是想让我连公司一起炸了?”“我只是让你知道,
你待的地方,也没比外面干净。”我笑了下。“挑得倒准。”“我刚被推出去,一回头,
屋里的人也想埋我。”他点了点最上面那页。“今晚闹到你公司门口的人,只是探路。
”“他们真正想看的,是你会不会慌。”“你现在急着自证,正好合他们心意。
”我收起文件袋。“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去找许意的旧同事。”“家里人找不到。
”“那就找跟过她的人。”“许意出事前跟过一个化妆师,后来也走了。”“地址我有。
”我没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因为我哥认得我的脸。”“而你现在更合适。
”“所有人都以为你忙着扑火,不会想到你已经开始摸第二条线。”我发动车子。“下车。
”“过河拆桥?”“我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你。”他推门前说:“对了。”“你公司那边,
周雪樵今晚不会闲着。”我握着方向盘。“那正好。”“我也不想让她闲着。”他下车后,
我先给顾行舟拨了电话。“帮我放个消息。”“什么?
”“就说我手里还有杜砚声的原始照片,没交给公司。”顾行舟静了下,笑了。“懂了。
”“你这是要钓鱼。”“别钓死了。”我挂断电话,直接去了照相馆。楼上黑着,
门锁没动过。我进门把几份旧材料塞进牛皮纸袋,压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关灯下楼,
坐进对面巷口租来的车里。快十一点时,二楼窗帘后闪过一道人影。影子停在桌边,翻包,
翻抽屉,最后拿走那个纸袋。过程不到三分钟,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做。我没有立刻追。
等那人下楼,走进巷子尽头,我才下车。风很冷,那道身影也很熟。周雪樵穿着连帽外套,
抱着纸袋快步往前走。我跟了她一小段,眼看她要上车,才开口。“拿到了?”她背影一僵,
回过头。“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站在原地。“这话我今天已经听烦了。
”“换一句。”她把纸袋往怀里收了收。“我怕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想来看看你。
”“顺便翻我东西?”“不是。”“我刚才听见里面有动静,以为进贼了。”我差点笑出声。
“周雪樵,你每次撒谎,睫毛都会抖。”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眼角。刚碰到,她就顿住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你很想要这个?”“可惜,里面是空的。”她手一紧。这时,
她身后的车门打开,陆西承从里面下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温**,
大晚上这么凶,不太好吧。”“人家小姑娘都快被你吓着了。”我停下。“你来得倒快。
”陆西承摊了下手。“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过你也挺狠,拿个假东西钓人。
”我抬了抬下巴。“上钩的是你们。”他脸上的笑淡了点。“那你想怎么样?”“简单。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她进我地方,翻我东西,我全拍下来了。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交给岑老板,再送一份给警方,
算不算她主动坐实了外面的脏事和公司内部有关?”周雪樵站在原地,抓着纸袋不放。
“你拍我?”“怎么,只许你偷,不许我防?”她咬着唇。“师姐,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听见这句,忽然觉得熟。前世她也是这副样子。像拿刀的人不是她,是我。我开口。
“想活,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告诉你,我手里还有原始照片?”周雪樵没接。
陆西承先笑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你那个客户,比你想的更舍得卖你。
”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果然是她。周雪樵猛地转头看他,
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陆西承却不在意。“满意了?”“现在轮到我问了。
”“视频删不删?”我看着他,慢慢笑了。“不删。”“而且我还会备份。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温蘅,你这么玩,容易出事。”“我早就出过了。”我话音刚落,
巷口忽然亮起车灯。一辆黑车缓缓停住。后车门打开,程叙下了车。夜色里,他站得很稳。
他先扫了眼周雪樵手里的纸袋,又看向我。“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程叙一出现,巷子里的气氛就变了。陆西承收了轻浮,周雪樵也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站着没动。程叙说:“温**很会设局。”“可惜,还是太急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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